《五分。》赫柠

21、变故 “这里

　　“这里有点热。”展鹿鸣回到酒店，就给席暖卿发来视频。
　　“都是短袖了？”席暖卿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外卖，“唉！我今天快被气死了！”
　　“怎么了？”
　　“你看我这个饭，难吃的要命也就算了，我就点了一份儿米饭，他非得给我塞两套餐具！这是嘲讽！那个饭店老板绝对是在嘲讽我没有伴儿！”
　　展鹿鸣哭笑不得，“就是，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你妈妈刚才打电话问我吃什么了，我跟她说我点的外卖，她让我这几天就回你家吃饭。”
　　展鹿鸣哼了一声，“怎么你走的时候我就得独守空房拼命赚钱，我走了你就能换个地方打牙祭？”
　　“哈哈！我命好呗！我明天就回我老丈人家，吃完了我也不往回跑了，我就在你房间住，睡你的床。”
　　“美死你了。”
　　“哈哈……”
　　……
　　庆功会结束以后，展鹿鸣又参加了新作发布会，还参观了周边代工厂。
　　宋大主编还邀请展鹿鸣来深圳的基地常住，这样除了稿费，每个月可以多三千元的底薪，展鹿鸣却拒绝了。
　　“怕对象不同意？”宋大主编很少问他这些隐私问题，但被拒绝的这么干脆，难免好奇。
　　展鹿鸣红着脸点点头，“嗯，刚搬进婚房，舍不得。”
　　“恭喜啊！办喜事儿了吗？”
　　展鹿鸣摇头，“不办了，我们没这个需求，裸婚。”
　　“也是，像你们这样同性伴侣，不那么大张旗鼓，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反而不会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
　　“啊？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展鹿鸣心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宋师兄笑着拍拍展鹿鸣的肩膀，“你住院高烧那一阵儿，一直都是以男朋友称呼他的。我给你打电话关心你身体状况时听到了几次。”
　　“哦……”展鹿鸣有点儿尴尬。
　　宋师兄看出来他不太喜欢说这个，“别担心，我不会乱说。你不觉得来深圳这样的城市，人们对你们接受度更高一点？生活也能更自由一点？谁不想拉着心爱的人站在阳光下接受祝福？”
　　“我们这样生死两场，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展鹿鸣礼貌客气的继续谢绝，“我搭了半条命，他舍了脸皮，好不容易能回到家人身边了，我不想走太远。”
　　宋师兄拍拍展鹿鸣的肩膀，“我也不勉强你，只是接下来的工作可能会很累，我担心你拖累太多，不能胜任。”
　　“我能，我想多挣点儿钱，他妈妈身体不好，花钱的地方太多。师兄你放心吧，我还能比以前更能干一点。”
　　“你上学时成绩那么好，要不是被当时的那个对象拖累，一心着急挣钱。还能考个研再多学几年，也不至于一直靠临摹卖画维生。你现在的样子，和那时候有点儿像，恋爱脑，目光短浅。”宋师兄语重心长的继续说，“来深圳这边，跟我干，我马上就要成立工作室，到时候，我把你签下来，你来做主编，带自己的团队。现在国漫圈发展前景很好，趁风口，多赚点钱。等你有了身家，没准还可以和男朋友出国领个结婚证，领养个孩子什么的。”
　　“我会考虑的。”展鹿鸣还是有点心动的，挣钱可能没那么简单，但和席暖卿有个更贴心的未来，却非常让他期待。
　　“好！我这工作室的大门随时对你开放，你先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好，我等你回复。”
　　……
　　展鹿鸣被画了大饼，一晚上越想越馋，忍不住给席暖卿发了个视频。
　　“睡了？”视频那边是黑的。
　　席暖卿嗯了一声，爬起来打开了台灯。“都凌晨了，我以为你今天忙的忘了我，就先睡了。”
　　“我……我今天有点儿激动，睡不着，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我爱你。”席暖卿揉着眼，以为他深夜不睡是太想自己了。
　　“我没问你爱不爱我，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也能去国外结婚，再领养个小孩儿什么的？”
　　“啊？……”席暖卿挠挠头坐了起来，“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中彩票了？”
　　“没有，我本来想着，咱们现在这样真的已经太圆满了，我真的一点儿遗憾都没有。可是今天，宋师兄问我，有没有打算以后和你结婚，再领养个小孩儿？”
　　“然后你就一直想到了凌晨睡不着？”
　　“我觉得，这事儿美得有点不敢想。想起来又太上头了，越想就越停不下来，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
　　席暖卿笑了几声，“哈哈……咱孩子叫什么？”
　　展鹿鸣一阵脸红，“不告诉你！”
　　“你不会没打算让他跟我姓吧？”
　　“要跟你姓吗……”展鹿鸣眼神乱飘，有点心虚。
　　席暖卿看他这表情，立马不乐意了，“不是，鸣鸣啊，这要按旧社会的规矩，你和孩子都得跟我姓啊。以后你就是席展氏，咱家崽儿就叫席狗剩。从夫从父，你不知道吗？”
　　“好吧。狗剩他爹，你睡吧。”展鹿鸣翻了个白眼，要挂电话。
　　“哎哎哎……”席暖卿赶紧喊住他，“开玩笑呢，看你怎么这么小气？”
　　展鹿鸣又忍不住笑起来，“不是你生的，你也不能叫人家狗剩啊！哈哈哈……”展鹿鸣笑了一阵儿，收了收，“我也跟你开玩笑呢，没生气。”
　　“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想这么多呢？”
　　“宋师兄想让我来深圳，他要成立工作室了，想让我来他这里工作，做主编的话，要比助理分红更多，待遇更好。”
　　“好事儿啊，你怎么回复他的？你不会拒绝了吧？”
　　“我说我要考虑一下。”
　　“然后你就把咱家孩子名字都考虑好了？还跟你姓？”
　　展鹿鸣红着脸瞪他，“说正事儿！”
　　席暖卿忍着笑，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郑重其事的来帮他分析，“可能没他说的那么挣钱，移民结婚领养什么的，跟小说似的，其实真这么做起来，应该挺难的。不过你这个师兄他应该很缺人，用这个来招揽你，证明你真的很优秀，有这个能力，值得他说的这个主编的位置。”
　　“哇……席暖卿，你怎么这么清醒？我这一晚上都没想到这一层！”
　　“你他娘的光给你孩子想名字了！”席暖卿对他翻个白眼，无力吐槽。“也就是说，你如果想进他工作室，应该可以讲讲价，多要点分成什么的，别被他说的镜花水月那一套迷了眼，傻呵呵的就卖身给他了。而且如果动漫圈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发展，你现在才一脚刚踏进来，还不熟悉，不用那么着急就定死契，一时拿不到高薪也不用太委屈，慢慢熟悉，崭露头角了也不怕没伯乐，你说对不对？”
　　展鹿鸣听他分析，把狗剩的事儿抛出九霄云外，仔细琢磨师兄说的那些话。
　　“那如果真的能谈成，就要来深圳工作了……我们才刚安好家。”
　　“你不用考虑我，我去哪里都能活，你如果要去深圳发展，我就拉个行李箱跟你一起。那边应该比你们这国际庄更好挣钱。”
　　展鹿鸣点点头，终于被席暖卿从结婚养孩子的幻想里拉进了现实。“好吧！狗剩他爹，你继续睡吧，我再想想明天怎么回复他。”
　　“嗯，狗剩他娘，你也早点睡，我爱你。”
　　“我也爱你。”
　　……
　　席暖卿早上起来，一时兴起，给展鹿鸣改了个备注：狗剩他娘。
　　——
　　第二天，新作品的发布会，说是发布会其实已经囤了很多稿了。展鹿鸣作为一个助手的身份，坐在桌子的角落，站在人群的边缘，存在感很低。
　　发布会结束，宋师兄拿着一些周边小样和展鹿鸣研究不足之处。
　　“考虑了一晚上，想的怎么样了？”
　　“师兄，我可以先好好的把手里的工作做完，你如果真的认为我能力足够，我也可以先学着做主笔，等您工作室成立，我可以来深圳为您效力。不管是助理还是主笔都行。”
　　宋师兄微笑着点头，“我就看好你这一点，很稳，不急功近利。”
　　“小展啊，当时刘教授跟我说，让我坚持多学绘画，说绘画是艺术类行业的基础。我当时觉得他老古板，一门心思只学画画，没有别的专业知识，毕业了靠给人刷墙挣钱吗？”
　　展鹿鸣点头一笑，“我就是听他老古板理论的一人。”
　　“你不知道，我上大学那几年，当时动漫专业刚刚热起来，现在大名鼎鼎的那几个社，那时候还都是在校大学生。国漫苦哈哈这么多年，我们也算是捞到了第一桶金的。我那时候真的对刘教授说的话不当回事。但当这个行业里人越来越多。良莠不齐，却百花争艳的时候，你就明白，有过硬的美术功底是很重要的。像你们这种十几年一直跟颜料画笔打交道的人，对色彩布局的拿捏，比我们这些早早偏重专业性的人要强很多。可是我也没机会再一头扎进基础里学上十年了。所以我想要一鸣惊人，出一部能登顶封神的作品，只靠我自己是不行的。”
　　“师兄太谦虚。”
　　“不，我试过，我一部一部画，不温不火的。直到你联系我问我怎么用CSP画画，看了你几个小样儿，我才发现扎实的基础真的很重要。软件用不好，专业方面有不足，都可以慢慢弥补，那种画了十几年画出来的效果，却不是随便就能弥补的。”
　　展鹿鸣有点害羞的抓抓脑袋，“师兄如果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我一定好好的配合你，做部更好的。”
　　宋师兄拍拍展鹿鸣的肩膀，“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又被恋爱拖住了脚。”
　　“不会的，我男朋友他很支持我。”展鹿鸣这次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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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妈！”席暖卿推开家门，展妈妈在浇花，展爸爸在房顶上给黄瓜搭架子。
　　“小卿回来了。”展妈妈关了水龙头，接过席暖卿买回来的肉和菜。转头对着房顶上的展爸爸喊，“下来吧，小卿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还让老子陪他吗？”
　　席暖卿看着房顶，叫了一声“爸。”
　　展爸爸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我上去帮忙。”席暖卿笑嘻嘻的爬上房顶。
　　展爸爸在房□□了个绿油油的小菜园，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冬瓜的，丰富多彩。展妈妈在院子里搭了个小花园，种了很多花花草草，还有一棵很多年的老石榴树。院子里五彩缤纷，房顶上瓜果累累。
　　黄瓜架子搭好了，饭也做好了。
　　“小展那边很顺利，他师兄还邀请他去深圳的工作室工作。”
　　“啊？”展妈妈看了看席暖卿，“鸣鸣同意了？”
　　“他问我意见了，我没反对。”席暖卿给展爸爸倒了酒，“如果他能顺利进工作室，我和他就要一起去深圳了。”
　　展爸爸看了看席暖卿，拿起酒杯和席暖卿碰了一下。
　　席暖卿赶紧端着杯子乐呵呵的喝酒。
　　展妈妈嘴角带着笑，“又是天南海北。不过我和你爸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想去就去，还年轻，该忙事业。”
　　“嗯，等我们混出个人样子，带你们也满世界玩一遭！”席暖卿说着又给展爸爸倒了酒，“来爸，我敬您一杯，得谢谢您二老今年对我的照顾了。”
　　展爸爸又和他碰了一下，闷不吭声喝了。
　　席暖卿心里想着，“小展这闷葫芦性格，应该是遗传的他爹，这温柔懂事操持家务的本事又是遗传的妈妈……啧，我家展宝宝真会长。”
　　吃完饭，席暖卿主动洗碗善后，狗剩他娘就发过来了视频通话，两个人在厨房里聊天。
　　“狗剩娘，今天和你师兄又谈了吗？”
　　“狗你妹的剩！”展鹿鸣听他这一句称呼，差点吐血，“谈了谈，我说我先学着做主编，等他工作室成立了，我再去深圳。”
　　“嗯，也行。”席暖卿把手机放在架子上，一边刷碗，“我刚才和你爸妈说了，他们也没意见，让咱们放心走。”
　　“那就好。”展鹿鸣看了看手机里的席暖卿，“我想你了。”
　　“我还没问你呢，你昨天到底给咱家孩子取了个什么名字？跟你姓也行，你告诉我呗？”
　　“不！”展鹿鸣被他说的又红了脸。
　　“哪有你这样的？难道不是咱俩一起养吗？咱俩的孩子叫啥你都不告诉我？快点儿，我都快好奇死了！”
　　“就不！”
　　席暖卿哼了一声，“你要是不告诉我，等你回来了我就……”
　　“你敢！”
　　“我怎么不敢？到时候让你亲自给我生一个席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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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妈妈听见他们说什么给孩子取名字……一时好奇，就在门外仔细听了一耳朵，红着脸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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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席暖卿睁开眼，却看到手机上又一条短信。
　　和上次如出一辙。
　　涂美虹女士给他转账3675200元，备注：还款。
　　“你他妈有完没完！”席暖卿差点把手机砸了。
　　“小卿，怎么了？摔倒了？”楼下的展妈妈听到咚的一声，上来敲了敲他的门。
　　“妈，没事儿，不小心把手机摔了。”
　　席暖卿深呼吸两下，捡起来手机，给自己妈妈又打了过去。
　　“喂，小暖……”席妈妈刚接通电话。就被席暖卿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断了。
　　“你有完没完啊？闲着没事儿给我转钱干什么？手续费不是钱吗？你给我转过来，我给你转过去有意思吗？”
　　“我昨天化疗结束了，剩下的钱都给你，你不是要成家立业吗？拿去做点生意，实在不行买个房……”
　　“我不要！”席暖卿没忍住，吼声大了一点。
　　“小卿？”展妈妈在晾衣服，听到了席暖卿的声音，又走到了他门外。
　　“我不要你的钱！”席暖卿压低声音，咬着牙说着，“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恩断义绝，你的家产我一分不要！”
　　“我反悔了，我就都留给你。”席妈妈说完，挂了电话。
　　席暖卿狠狠的握着拳头，在房间里努力平静了一下。打开门，却见展妈妈就在门外。
　　“小卿怎么了？眼都红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席暖卿叹了口气，“我可能要回我家一趟，我妈突然把所有的存款都给我转过来了，我怕她……怕她会有什么想不开。”
　　“什么？”展妈妈吓了一跳，“那，那你等着，我叫鸣鸣爸爸送你一趟。”
　　“好……”
　　席暖卿被展妈妈拉着下了搂，按在餐桌边上，“你先吃点儿早饭，我去叫他起床，你先吃着。”
　　早饭很简单，油条包子米粥咸菜，因为席暖卿饭量大，所以展妈妈准备的都是四人份，可是今天席暖卿没了胃口。
　　……
　　“路上记得告诉鸣鸣，你干脆让他那边结束了直接买去你家的车票。”展爸爸被从被窝里拎出来，带着一脸褶子和起床气，一边开车，一边瞥席暖卿，说话依旧冷冰冰的。
　　“好，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席暖卿一边订票，一边听话的点着头。
　　“你怎么不早说家里还有个癌症化疗的妈？放着重病的妈妈你们不照顾，跑来这边天天亲亲我我的，像什么样子！”展爸爸点了根烟，想起刚听席暖卿说的自己妈妈的情况，心里还有点儿生气。
　　“我给她准备了足够的钱，在医院那条街上，租的房子，每次化疗她只需要走两分钟就到，我都安排好了才来这边的。”
　　“好个屁！这时候你不在身边孝顺你妈，跑我这儿来给我磕头说要孝敬我？你他娘的让我怎么信你？”
　　“……”席暖卿不知道怎么说。
　　“你这次回去，不然就把你妈带过来，跟鸣鸣两人一起好好伺候她，不然就让鸣鸣跟你回去，在你家好好住着，一直尽孝为止。”
　　“不用这样，我安排好就行了。我家情况特殊，真不用这样。”
　　砰！展爸爸气的一掌拍在方向盘上，继续教育席暖卿，“是你亲妈吗？是她生的你吗？怎么就情况特殊了？什么情况能特殊到不给亲妈养老送终的？我看你小子不止狼心狗肺，你还犯法了你知道吗？”
　　席暖卿吓得握着门把手，“爸你淡定一点，我听你的，你开车小心……”
　　“别叫我爸！”展爸爸吐了一口烟，又冲了他一句，不理他了。直到火车站，席暖卿要下车时，展爸爸才又叫住他。
　　“你小子，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管是你还是鸣鸣，要是不好好孝顺你妈，你们就都别回来了。我也不指望这样的人孝敬我。”
　　席暖卿点点头，“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
　　席暖卿上了火车，放好了行李，拿出手机给展鹿鸣打电话，“鸣鸣……”
　　“刚才我妈打电话都告诉我了。”展鹿鸣没等他开口说情况，抢先一句先问他，“工作呢？请假了吗？”
　　“路上请了。”席暖卿有点儿颓。“但是领导没批，估计要被炒了……”
　　展鹿鸣无奈的叹口气，“没事儿，工作再找。”
　　“嗯。”
　　“我爸骂你了？”
　　“嗯。”
　　展鹿鸣揉揉眉头，他知道自己爸爸骂起人来有多吓人，“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太当回事儿。”
　　“不，他说的有道理，我活该被骂。你那边还要几天？”
　　“应该还需要三天，我刚退了机票。正在看高铁的票呢，你电话就过来了。”
　　……席暖卿沉默一阵，“把你连累一起挨骂，对不起。”
　　“还行吧，我妈只是说了我两句不懂事，她不会骂人。你呢？你知道你妈妈那里是什么情况吗？”
　　“她说她不想再治了。”
　　展鹿鸣皱眉想了想，“你回去了好好的和你妈妈说话，不要和她吵架，等我过去了帮你劝她好吗？”
　　“好。”
　　……
　　席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展鹿鸣从来没有主动了解过，席暖卿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只说下次回家带展鹿鸣一起，却没说过这个一言不合就把全部身家都给儿子的妈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气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