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赫柠

20、久别重逢 “余哥！”

　　“余哥！”席暖卿站在楼下，跟房东余哥打招呼。
　　“等多久了？”余哥把电车停好，拿着钥匙“上去吧，我给你开门。”
　　席暖卿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电梯。
　　“这栋楼都全面消过毒了，邻居们倒是过年之前就搬回来了，不过我也都得罪光了……”余哥摸着光溜溜的脑袋，无奈的摊摊手，“你说这都什么倒霉事儿，好好的怎么就让小展赶上了？”
　　“没事儿了，他现在快出院了。”
　　“嗯，没事儿了就好。”
　　余哥给他把房门打开。
　　消毒之后一直紧闭门窗，屋子里有股浓烈刺鼻的味道。
　　席暖卿进屋，把窗户打开，让冬天的寒风贯穿房间。
　　“余哥，我得收拾会儿，钥匙等我收拾完了给你送回去吧。”
　　“不急，你先收拾，等收拾差不多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拿就行。”
　　“嗯，谢谢您啊！”
　　席暖卿看着这个原本打算住很久很久的房子，窗帘，沙发套，床垫，还有卧室的墙壁，都是他俩一起，一样一样准备的……
　　堆在角落里的十几幅画，被消毒水烧的泛着白。
　　席暖卿坐在画架前，看着画架对面墙上的那幅画，火烧云的背景，席暖卿逆着光微笑的脸。他美滋滋的笑着，心里想的是，小展得有多想我才能把我画出来挂在这儿天天看呀？
　　就是可惜了，被喷了个大花脸。
　　“猜我在干嘛？”
　　展鹿鸣看着席暖卿站在自己的画前，一人一画同款笑容，“搬家？”
　　“嗯，你画的真好，就是被喷花了，还能补救吗？”
　　“能，油画颜料覆盖性好，把变色了的地方从新画一层就好。”
　　“那我不成了麻子脸了？”
　　展鹿鸣笑着，“没事儿，圆寸头你都剃了，麻子脸怕什么？”
　　“也是……”
　　展鹿鸣看了会儿席暖卿，突然问，“新家是什么样的？”
　　“是个惊喜，你肯定会喜欢。”席暖卿神秘的摇摇头，“现在不告诉你，等你出了院，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
　　挂了视频，展鹿鸣站在病房的窗前出神。
　　席暖卿又帮我搬家了？
　　两年来，这是他第二次帮我搬家了，突然间特别想和他有一个自己的家，不用搬来搬去，不管走的多累，走的多远，都能有个固定的降落点。
　　展鹿鸣看着自己银行卡里勉强五位数的存款，叹了口气，这点钱，想买房是做梦吧？至于席暖卿……他就算有钱应该也不想买房子，他本来就是那种不喜欢停在一个地方的人。何况，他从来没有存钱的意识，妈妈如今又需要很多钱治病，家里房子都卖了……
　　过年了，我也26岁了。
　　——
　　“小展，今天出院？”
　　展鹿鸣把被子叠好，对护士姐姐点点头，“嗯！”
　　“家里人来接了？”
　　展鹿鸣害羞的笑了笑，“嗯！”
　　护士姐姐拍拍他的肩膀，“真好！”
　　“社区的接收信我们已经收到了，你记得回家了要继续居家隔离28天，隔离期间社区会安排专人去给你做核酸检测。另外，最近天气反复变化，一定要保重身体。”
　　“好的，我记住了。”
　　展鹿鸣签完了一打单子，终于走了三道单向门，拿到了自己已经被消毒好几遍的东西，走出了住院楼。
　　住院楼外，席暖卿隔着门子看到他的身影就开始蹦着跟他招手，“小展！小展！”
　　展鹿鸣看到他，小跑了几步扑进了他的怀里。
　　席暖卿直接把他抱起来，双脚离地，转了个圈儿。
　　“瘦了，都轻了。”他搓着展鹿鸣毛茸茸的短寸头。
　　“我拎着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掂出来轻了的？”
　　席暖卿笑着，口罩挡住了他的酒窝，可是他眼睛里都是暖色调。“冷吗？我给你带了羽绒服。”
　　他说着拉开拉链，从自己腰上拽出来一件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羽绒服，“快穿上，我给你捂的特别暖和。”他给展鹿鸣穿上，接过他手里的大包小包。
　　展鹿鸣被他严严实实的裹起来，一团温热，“真暖和。”
　　“你看！”
　　席暖卿指了指住院楼的三楼窗户，几个全副武装的医生护士站在窗前，看到他们两个回头，一个小姐姐对他们挥手。
　　展鹿鸣笑着对他们鞠了一躬，席暖卿放下包，双手举过头顶，对她们比了个心。
　　“走吧！挺冷的，带你去新住处！”
　　席暖卿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出了医院的门子，抬手潇洒的按了一下车钥匙，滴！停在不远处的小黄闪了一下。
　　展鹿鸣扭头看他，“你是怎么用开布加迪的得瑟劲儿，开小黄的？”
　　席暖卿嘿嘿一笑，把他的包放在车筐和脚踏板上，“这不是响应政策，减少接触嘛！我来当司机。咱们慢慢溜达回去。”
　　展鹿鸣坐在小黄的后座上，把手塞进席暖卿的衣兜里，“那走吧，我还不知道你找的新住处在哪里呢，竟然还敢给我开接收信，你面子挺大。”
　　“那必须大！我告诉你，咱们这个家的位置简直太好了，出门就是河边绿道，过一个路口就是你们老家的城门，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
　　其实，只要不回家，展鹿鸣住哪里都可以。
　　“嘿嘿，跟你说个特有意思的事儿。”席暖卿一只手松开车把，伸进兜里捏着展鹿鸣的手。
　　“咱俩得居家隔离28天嘛，你妈妈给了一大包炸丸子，你婶婶给了一大包卤肉，你姑姑给了一大包炸带鱼，冰箱都塞不下了，我就挂在窗户外边，昨天我听见楼下的猫叫了一晚上。还有很多白菜，大葱土豆啥的……我觉得他们把一年的物资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你这是……打入我家庭内部了？”
　　席暖卿呵呵笑着，“那是，过年这几天闲着没事干，鹤翔带着我，把你七大姑八大姨都拜了一遍。你家人我都认识了，而且除了你爸以外，他们还都挺喜欢我的。”
　　“……你跟他们说你是谁？”
　　“说我是你爸妈刚认的干儿子啊！以后，我就是你哥了，听见了吗？别没大没小的，你得叫我哥哥。”
　　“哥你个头！”展鹿鸣哼了一声。
　　小黄车带着两个人，席暖卿怕他会冷，只能慢悠悠的走，一路上两个人就叫不叫哥哥产生了分歧，席暖卿被展鹿鸣掐了两下腰，终于不再强迫他叫哥哥。
　　小黄晃晃悠悠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站。
　　“鸣鸣，下面我要给你看看这个惊喜。”席暖卿拉着展鹿鸣上楼，把钥匙在展鹿鸣面前晃了晃，“这个不是租的房子，这个是家。”
　　“家？”展鹿鸣突然被这个字触动了一下。
　　上了三楼，席暖卿打开家门，“咱们家到了。”
　　“这是？这是买的房子吗？”玄关上挂着一副展鹿鸣摹的画，这幅《卡颂的教堂》是他上大学的时候画的，一直放在老家的储藏间里。
　　“我看见这个画后边，老师给你写的评语了。我的小展上学的时候可是个光彩照人的学霸啊！”席暖卿转身拉着他的手，带他进了屋。
　　“这是家？”他又追问。
　　“这是你爸爸好几年以前就买的房子，给你当婚房用的。”
　　展鹿鸣突然就笑起来，心就像掉进了柔软的海绵垫子上，“婚房？”
　　“嗯，给我们的。”
　　来不及脱外套换鞋子，席暖卿就紧紧的抱住了他，把他揉在怀里，似乎还有点哭腔，“小展，我真的太想你了！”
　　展鹿鸣笑着，搂住他，“我也想你。”
　　席暖卿给他摘掉口罩，捧着他瘦了的小脸，低头就要吻他。
　　展鹿鸣想躲开，“别……交叉传染啊！”
　　“我就要！”席暖卿把他紧紧抱住，一亲了十几分钟都不想松开……
　　“鸣鸣，我爱你。”席暖卿在他耳边软软的呵着气，又温柔又撩人。
　　“我也爱你。”展鹿鸣再次抬头亲吻他。
　　思念这种东西很奇怪，原本以为见不到的时候最难熬，谁知道，在相见以后思念却到了最顶点。拥抱，亲吻，彻夜的厮磨都难以疏解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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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卤肉面，加青菜鸡蛋两块肉丸子，您的午餐齐活了！”席暖卿解下围腰，把一碗热腾腾，色香味俱佳的面放到展鹿鸣面前，“你尝尝，我加了一点醋，会不会觉得太酸？”
　　展鹿鸣听话的吃了两口，“好吃，不是特别酸。你现在进步很大啊，做饭都不炸厨房了？”
　　席暖卿皱眉看着展鹿鸣，“小展，你是不是真的味觉失灵了？我不诈你一下，你能装多久？”
　　“啊？”
　　“我没加醋，我知道你不太爱吃酸的，我加了糖……你真的吃不出来吗？”
　　展鹿鸣对他笑着，“还是能尝到一些味道的，就是很淡。在医院里我还以为是病号餐太难吃，现在想想，那时候应该味觉就有问题了。”
　　“所以，你才总是没什么胃口？鼻子呢？什么味道也闻不到了？”
　　“嗅觉没得挺彻底的……你好像已经三天没洗脚了吧？我竟然一点臭味都闻不到。”
　　席暖卿看着他吃面，“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在家里吃榴莲，煮螺蛳粉，炸臭豆腐了？”
　　展鹿鸣瞪了他一眼，“要不然我给你买点鲱鱼罐头？”
　　“……小展，我们再去复查一下？你这尝不出来味道，吃什么都没个滋味，我怎么才能把你养胖啊？抱着你睡的时候摸起来你就是一把骨头，手感都不好了。”
　　“呀！原来你是嫌弃我了？”
　　“嗯，嫌弃你了，我更喜欢你白白胖胖的，抱起来软乎乎肉嘟嘟的。”
　　展鹿鸣脑补了一下自己变成肉球的样子……
　　“慢慢会好，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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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家隔离28天之后，展鹿鸣两次复查都没问题，两人终于再一次走出了家门。
　　“咱爸咱妈做什么好饭啊？”席暖卿把展鹿鸣裹得厚厚的。两个人骑上小电车，一起回家。
　　“你这爸妈叫的挺自然啊？”
　　“那是！婚房都给了，叫两句爸妈有什么别扭的？”席暖卿笑着把展鹿鸣的手又塞进兜里，“今天回家，我就好好的请二老喝我一杯改口茶，以后咱俩也算有名分了。”
　　“一定要搞得这么正式吗？”
　　“那必须啊，我不正式一点，你总觉得我不是认真的。我下次回家，带你一起去，带你见见我妈。”
　　要是生病以前，还真会这么觉得，总担心席暖卿就是一时兴起，不会长久。但是病了一场，展鹿鸣突然改变了一点想法，想要他认真对待这份情，自己应该先认真对待吧？我是认真的，你也是。
　　今天，展鹿鸣家很热闹。除了展鹿鸣的爸妈，还有他叔叔一家，两家人原本就住邻居，展鹤翔这种串门都不用走大门，但今天还是两家人今年第一次坐在一起。
　　展妈妈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准备菜品，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
　　席暖卿和展鹿鸣回家的时候，叔叔婶婶还有鹤翔已经坐了一阵子了。
　　席暖卿给爸爸和叔叔点了烟，又和妈妈婶婶问候了一遍，就拉着展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让她和展爸爸并排坐在主位上。
　　鹤翔在一边端着茶水盘起哄，“妈呀，我席哥你这是要拜高堂了吗？等我给你开录像啊！”
　　展鹿鸣被他起哄羞了个大红脸，在叔叔和婶婶见证下，跟席暖卿拉着手，跪在了父母面前。
　　“爸。”席暖卿端起一杯茶，举过头顶递到展爸爸面前，“我……呃……”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定位，“儿子给您敬茶！”
　　“哈哈哈哈！我席哥，不是应该说，儿媳妇给您敬茶吗？”展鹤翔笑得捂肚子。被他爸爸踹了一脚才收声。
　　展爸爸绷着脸也不笑，哼了一声端着架子接了过去，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行了，儿子就儿子吧，我就当超生了，这个给你，就当交罚款了！”说着掏出一个红包，丢给席暖卿。
　　席暖卿笑嘻嘻的接过红包，拉着展鹿鸣磕了个头，“谢谢爸！”
　　转身，又拿了一杯茶，席暖卿举过头顶，“妈！儿子给您敬茶！”
　　“哎！”展妈妈笑着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也掏出红包，“你们两个一定好好的，不吵架不打架，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嗯！谢谢妈！”席暖卿接过来红包，拉拉展鹿鸣，两个人一起又给妈妈磕头。
　　“太好了太好了，来来来，都坐下，准备开饭了！”婶婶笑呵呵的招待所有人落了坐。席暖卿又倒了一圈酒。敬了叔叔和婶婶，又拿了个红包。
　　“看的我都想娶媳妇了……”展鹤翔看席暖卿揣红包揣的鼓鼓的衣兜，很羡慕。
　　“看你这点儿出息！”她妈妈白了他一眼，又给他夹了个猪蹄。
　　跟做梦似的……展鹿鸣看着身边的席暖卿，惊讶他怎么能把家庭关系处的这么融洽？他明明回他家都是以打群架开场的，怎么来了这边一口一个爸妈，成了乖孩子了？
　　他应该为了我，低声下气的哄了我爸妈很久吧？怎么这么贴心……
　　展爸爸虽然还是吊着一张臭脸，拉不下来面子，但席暖卿敬酒他就喝，席暖卿递烟他就抽，对展鹿鸣来说这简直就不可思议。
　　一家人吃饱喝足，叔叔婶婶喝的都有点晕，展鹤翔一人扶着两个回了家。
　　“喝点儿茶水解解酒。”展妈妈给席暖卿沏了茶，转身问展鹿鸣，“你那边儿住的怎么样？供暖还行吧？”
　　展鹿鸣点点头，“还行，比家里要冷一点儿。”
　　席暖卿偷笑着，展鹿鸣瞪他一眼，心想，你要是敢说咱俩抱着还热呢，我就杀了你。
　　“那房子本来都成了我和你爸的心病了，买了以后两年都没有交工，怕错过你毕业娶媳妇。后来交工了，又知道你不想娶媳妇……唉！”
　　展鹿鸣低头，不说话，他不想说对不起。
　　展妈妈拉着展鹿鸣的手，语重心长“你们两个今天是热热闹闹的进了门，但以后也没个保障，妈妈说实话，还是不放心。”
　　“妈，以后日子那么长，别着急。”展鹿鸣看了看席暖卿，“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也觉得他不正经靠不住，可是你看他，这一年变化很大。”
　　展妈妈回想了一下夏天刚见席暖卿的时候，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点点头，“还真是变化不小。”
　　结了婚还有离婚的，生了孩子也有过不下去的，他俩好在心里都喜欢，算了，不计较那么多了……展妈妈劝了劝自己，又关心起展鹿鸣现在的身体。
　　两人又在家里吃了晚饭，回去的路上才发现，早春的梅花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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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暖卿又开始作息规律的上班。
　　除此以外他买了两个山地车，每天下了班，都会拉着展鹿鸣在河边绿道骑两个小时来锻炼身体。
　　春意正浓，河边绿道上李花开了一路，白色的小花夹杂着紫色的新叶，引着蜜蜂飞舞，每一个落日余晖的傍晚，在河边人烟稀少的桥头上，总能有这两个人，在两个山地车旁，拥着，吻着……偶尔路过一辆汽车，还有看热闹的司机嘀他俩，席暖卿毫不客气的在背后对那不长眼的司机比个中指。
　　除了嗅觉依旧不太好，味觉已经在渐渐恢复，展鹿鸣在席暖卿胖了五斤以后，终于也长了两斤肉……
　　称体重的时候，席暖卿都要哭了。
　　阳光斜照的午后，展鹿鸣戴着耳机正在画画，席暖卿难得休了一个公休，两人没有出去玩，就在家里看看电影，亲亲抱抱。席暖卿又贴上来，靠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的问他，“你为什么不给我把那个大花脸修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我身边我就画不出来你。”
　　“啊？画不出来？”席暖卿蹭到他面前，“我可就在这儿啊！看着原版，为什么会画不出来？”
　　展鹿鸣想了想，“可能就是因为你就在面前，所以有话就对你说了，不用画。”
　　席暖卿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喜欢的人在身边，谁会总看照片啊？
　　“我宋师兄给我发过来一个邀请贴，要我下个月去深圳参加漫画完本的庆功会。”展鹿鸣停下手里的画，他收到学长的邀请函已经两天了，原本不想去，可是学长今天又问他想不想继续参与下一本漫画，可以到深圳面谈。
　　“要我陪你吗？”席暖卿贴着他的背，听着他的呼吸心跳，沉沉欲睡。
　　展鹿鸣心里觉得很踏实，他问的是要不要陪你？而不是能不能不去？前者表达的是尊重，后者表达的却是掌控。
　　“我要走一个礼拜，这次去深圳其实还是想继续跟我学长画下去，他给的待遇不低，完本之后还给了我不少分红。我也应该去感谢一下。”
　　“嗯，是应该。那你要不要我陪你？我可以请假。”席暖卿被太阳晒的懒懒的，闭着眼，像在说梦话，但心里还是想听展鹿鸣说要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去参加庆功会还要带家属吗？”
　　“嗯……也是，下个月几号去？”
　　“六号。”
　　席暖卿坐起来，按住展鹿鸣的手，把他画笔抽出来，放一边儿，“这不就是下个星期吗？”
　　“嗯，下个星期二。”
　　“要去一个礼拜？”
　　“他只说要五天左右，有发布会和庆功会。”
　　“鸣鸣……”席暖卿把展鹿鸣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他。故作深沉的说，“别耽误时间了，你要走这么久，咱俩赶紧的吧！”
　　“啊？什么……”
　　展鹿鸣还没搞清楚他的意思，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亲了起来。
　　又要分开，一个礼拜也很久……就算是一天也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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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暖卿也体验了一把展鹿鸣上次送他走的感觉。
　　看着展鹿鸣拎着行李箱走进候机楼，席暖卿想去拉他，那种不舍和难分太让人抓心。想把他拉回来，再亲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