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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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指尖轻触，认真地涂抹着，宽大的手掌轻柔地在脸上按压游移，林野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面前的人果然表情严肃，拿出了一幅对待文物的气势。
嘴唇不禁扬起弧度，下一秒脸就被轻轻捏了一下，“笑什么呢，刚才一下都没抹匀。”
“抱歉，我只是没想到顾医生救死扶伤的手有一天也会用来给人化妆。”
“那你没想到的可多着呢。”顾昱眉眼带笑，动作不停。
其实严格来说，这并不叫做化妆，而是在尝试着还原出一个，不曾遭遇过伤痛的小玫瑰。
不多时，脸上的动作停了，但林野久久没听到面前的人说话，他微微掀开了眼，问道：“好了吗？”
“好了。”顾昱嗓音微哑，他放下了一直捧着林野脸的手，轻声说道：“我的小玫瑰真好看。”
林野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他道：“好看吗？那你的眼神怎么都没变，不应该——”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对劲，他连忙停下，但还是迟了。
顾昱很自然地接了下去，“我眼神没变，是因为你在我心里一直都这样好看。”
“我有药可以治愈你的伤口，真的不用吗？”
“不用，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林野故作不耐地摆手，掩饰着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你还是给我把镜子拿来吧。”林野实在有点好奇这人能把他化成什么样子。
“行，反正我就是天生过来服侍您的。”顾昱摇着头叹了口气。
林野一阵语塞。
好不容易拿到了镜子，他现在有点信刚才顾昱说在他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鬼话了，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几乎没变化，只是那道斑驳的疤被完美的遮住了。
在这方面也不懂，反正大致效果还行，林野不再多言，说回正事，“安乐和你联系了没？”
“就知道逃避我。”顾昱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回答道：“没有，打算和你一起商量。”
“好。”林野忽略掉他在脸上作乱的手。
这些年来，他们已经在A、B、C、D区都建立了自己的通讯网络，这些都和D区一个叫安乐的男孩儿分不开，顾昱前些年全国游学的时候曾救过他没钱医治的母亲，对方对他一直很感激，听说他的目的后更是自愿加入，在暗网找了好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发独立于帝国政府的通讯网。
视频讯号接通，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圆脸男人出现在屏幕上，他的黑眼圈很重，也不知道天生如此，还是通宵熬夜的结果。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林野，和撑着椅子把手几乎将林野整个包围住的顾昱，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露出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下一秒，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顾哥，不是我说你，你把林哥放哪儿了。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
操，什么玩意儿。
林野没好气地笑道：“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眼睛白睁这么大了，我是谁你都认不出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乐更震惊了，他的嘴唇缓缓张大变成O型。
下一秒，他骤然捂住眼睛，然后眼睛透过手指间的大开的缝隙不住瞥着，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他闷声道：“操！林哥你别对我笑，我受不住我受不住。”
“安乐，别皮了，说正事。”顾昱敲了敲椅背，语调依然是柔和带笑的，却让听到的人都无法忽视里面蕴含的危险之意。
视频里的男子一个激灵坐直身体，瞬间换了个表情进入正题。
……
大致计划交代好，安乐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只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林野了然，随便找了个理由把顾昱支走后用指节敲了敲屏幕。
“现在能说了吧？小崽子，找我有什么事儿？”
“林哥，我都20了，早都不是小孩儿了。”
“得了吧你，在我面前你们永远是小孩儿，你们几个最近确实很辛苦，想要什么奖励吗？”
“还要什么奖励啊，顾哥给我们开的工资已经够多了，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不至于那么不知足。”安乐朝他挤了挤眼睛，笑出两个圆溜溜的酒窝来，“林哥，我就是想问你和顾哥咋样了，在一起没有？”
林野好气又好笑，扶额叹息道：“怎么老想着有的没的，我和你顾哥的事儿你别管。”
安乐小声嘟囔，“那最开始不是你吃醋要问我顾哥对咱是不是和对你一样吗？”
明明当时只是想更了解顾昱的为人，怎么到了这小子嘴里就变了个味道。
“还以为你小子要说些什么，整天八卦，你也说了自己不是孩子了怎么不想想自己啊？”
“呃……我……”往日提到这个安乐都会理直气壮说没遇到合适的人，可今天他竟有些支支吾吾，林野眉头一挑，有情况？
“哦对，你之前是不是很欣赏那个新进组的那小孩儿来着，那个叫……张什么也的。”
“啊不知道不知道，林哥我这边突然有情况先挂了啊，你和顾哥好好相处！”说完，还没等林野说话便径直挂了电话。
“这小孩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昱神色自若地走了进来，林野狐疑地看着他，“你刚才是不是在门外偷听了？”不然怎么可能卡点卡得这么准？
“没有啊。”顾昱满脸无辜，“我只是不想浪费能和你相处的任何时间。”
“你……”
“小野又想逃避吗？”顾昱眯起眼睛识破林野妄想转移话题的意图，“我有时候会想，小野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小野把我当成什么呢？一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工具人吗？”
“不是！”林野着急地反驳，他没想到顾昱会这么想，正想直接说出自己放在心底已久的秘密，却注意到对方虽然语气委屈，但表情带笑，欠揍得紧。
原本想吐露的话语转了个弯儿，林野清了清嗓子，好整以暇地回道：“怎么是工具人呢？在我这儿你连人都不是，挺多是只癞皮狗，赶都赶不走。”
“狗？”顾昱摘下眼镜，露出过分锋利的眉眼，猛地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那我就真狗给你看。”
“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别闹了，别闹了我不说了。”林野被挠得直笑，他无力反抗，瘫软在床。
他才不说呢，打死他都不说。
在他心里，顾昱是天使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