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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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出去出去，我们店不缺人！”又被一个满脸不耐的店老板推搡出来，林野脸上堆着笑：“唉！姐，姐你再看看呗姐，我之前不在你们店里帮过忙吗？”
中年女人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深，她声音尖利：“是啊，你一来我们都不忙了，客人都被吓没影儿了！你看看你这样，嗨呀你随便去哪家吧，我们店不欢迎你！”
“你们不能以貌取人，虽然我看着吓人了一些，但我心灵美呀，哎哎哎！姐——”林野还没说完，对方已经一鼓作气把店门关的严严实实。
林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再转过身来已是一脸忿忿，“嘁，不过一个臭老娘们儿在老子面前拽什么拽，了不起了还！”
如此这般，他迈着流里流气的步伐又去了另一家早早营业的店，依然碰壁。和他早上说的情况基本属实——没有店愿意接纳他当长期工。
就这样吊儿郎当地带着个小尾巴逛了大半个城区，天光已然大亮，走在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上午八点，下城游乐园准时开门。
林野没心情再玩猫逗老鼠的游戏，他甩开了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小尾巴，踏着点进入游乐园。
时间尚早，游乐园里游客稀疏，更多的是工作人员，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某个地点，拍了拍正鼓捣着玩偶套装的瘦小男人。
“哥，你这儿还有剩的没？”
瘦小男人爽朗笑开，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兔子玩偶套装，“你啥时候来都有，喏，你的小兔子在那儿。”
“得嘞，谢谢您！”林野歪歪斜斜地敬了个礼，“这下我晚饭可算是有着落了，哥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
“少跟我贫，穿上就去干活儿！”瘦小男人佯装生气地轻声呵斥，但从话语间的笑意可以看出他还挺喜欢这个小伙子。
下城区游乐园玩偶需要干的事情并不多，就是陪着游客拍照，偶尔卖卖气球发发传单，但在燥热无比的夏季着实有些难捱，玩偶套装很闷，内里的汗臭味难闻刺鼻，但还要摆出活泼可爱的姿态陪玩，到了下午难免有些怏怏的。
可下城区的孩子们最喜欢的兔子玩偶不会这样，不论什么时候遇见，它总是摆出热情友好的姿态，有时候还会给小朋友塞一颗薄荷糖，唯一遗憾的是兔子玩偶不常在游乐园出现。
闷热的空气在周身凝滞，正午已过，到了一天中最难捱的时刻，送走了一批热情似火的小朋友，林野的身上已被汗水淋了个彻底。
没多久，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女孩走过来，怯怯地拽了拽他的毛毛：“小兔子你好，请问我可以和你拍照吗？”
林野点点头，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可以哦，但是你有照相机吗？”
看到他答应，女孩眨了眨水润的黑眸笑了，“没有。”她说，“但是我可以照在我心里哦。”
她把短短的胳膊伸出来，用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在他俩前面比了个小方框，“小兔子，现在我要开始照相啦！”
“一、二、三，耶！”
“耶！”林野很给力的比了个手势，他转头又看向女孩：“你那个照片会不会有点小？这次我来照吧，照个大的，好不好？”
“嗯！”女孩的眼睛都亮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拍完这张存在心里的照片，小女孩抬头看着他，脸蛋粉扑扑的：“小兔子，你真好，可以陪我一起玩吗？”
“不可以哦，小兔子已经被我预订啦。”
林野正准备答应，一道温润磁性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声音再熟悉不过，但他素来平稳的心跳依然没出息地剧烈波动。
事实上，他一直都知道这人的存在，他的视线在他看在再显眼不过，早在他进入游乐园的那一刻起，这人就看着他了。他也并不意外对方会来找他，只是有些无奈这人一如既往不合时宜的强势。
小女孩低下头，轻轻撇了撇嘴，有晶莹的水珠在眼眶里若隐若现。
林野叹了口气，他掏出几粒薄荷糖递给小女孩，“小兔子不是不想和你玩，是因为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去做，给你好吃的糖，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哦。”
女孩吸了吸鼻子接过糖，她腼腆地笑了一下，小步小步靠近他抱住又放开，她说道：“嗯，谢谢小兔子哥哥！”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跑开。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小女孩离开的背影有些恍神，他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和……
“小兔子哥哥……”身后的男人将他整个圈住，明明带着强烈不好惹的气场，抱着林野宛如凶猛的野兽圈住心爱的食物，偏偏嗓音刻意放轻，仿若受了无数委屈一般撒着娇。
林野瞬间从幻象中清醒，他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靠在肩膀上的脑袋：“好了顾医生，您先等我摘个头套再说，你的小兔子哥哥快要热死了。”
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林野摘下头套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几撮发丝粘腻地贴在白皙的额头上，肩颈泛着湿滑的光泽，他垂下纤长浓密的羽睫，顾昱静静地在他另一侧坐下。
他们都没开口说话，这是属于他们的一种相处方式，安静，也舒服。林野伪装了太久太久，数十年地狱般的磨练，让他几乎丧失了和常人共情的能力，在下城表露出来的性格也只是他经过观察后得出的最合适的样子。只有和顾昱在一起时，才能少有的卸下一身的防备，展露出真实的一面，像只慵懒地休憩的猫。
他不是没感受到身边人炙热的视线，但那又怎么样呢，他给不了对方回应，他们不是一路人。
林野其实长的并不差，面容姣好，甚至称得上男生女相的精致，眼波流转不经意间总会隐隐展露几许媚意，只是整张脸的姿色都被一道斜跨到底的疤痕遮掩住了，徒剩让人见之悚然的凶煞。透过如今依然能看到伤疤的凹痕，依稀可以窥见划下这道伤疤的人的狠厉决绝。
——是林野自己亲手划下了这道疤痕。
顾昱侧头欣赏了一会儿，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送给你，我的小玫瑰。”
林野瞳孔随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放大一瞬，半晌，他平静道：“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的小玫瑰，不要再送我玫瑰花了。”玫瑰热烈鲜艳，以前没开窍还好，可后来……他承受不住顾昱这么说，而且每次收了又舍不得扔，现在他的小破出租屋里已经全是玫瑰标本，玫瑰插花了。
“你是。”对方置若罔闻。
“……”林野有些无措，面对这个几乎是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他总是无法狠下心来，他知道对方斯文儒雅的外表下是与他不相上下的偏执与疯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还是没有出声。
顾昱笑笑，他撩开遮住林野眉眼的湿发，眼神幽深：“我这次找你来是有事的。”
“你说。”
他凑近林野耳侧，湿热的气息拍打在柔嫩的耳垂上，渲染出了一片粉嫩的红，“今天晚上章天八十大寿，我有邀请函。”
“啊……”林野不自在地摸摸耳朵，却不小心蹭过两瓣柔软，他僵硬地把手放下，耳根红透，冷静的话语带出了一丝涩意：“我们谋划了几年，是到了要收网的时候了。”
“嗯。”顾昱漫不经心地应道，不久，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泛起笑意：“说起来，这个邀请函其实是要我携家眷的呢。”
“你愿意吗？我的……家眷？”
“……”
“不逗你了。”顾昱揉了揉他的头，声音带笑，“现在方便跟我回家吗？”
“可以。”联合警署派过来监视他的人刚愎自用，不足为虑。
“那走吧，我的小玫瑰。”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