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的秘密》蛇院的女孩

54、第九章 圣诞舞会

　　大雪纷纷飘落在城堡和场地上。布斯巴顿那几辆浅蓝色的马车看上去像冬天里一只挂霜的大南瓜，旁边那个洒了糖霜的姜饼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层白霜。下面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忙得不亦乐乎，准备了多种口味的热腾腾的炖菜和甜美的布丁。
　　老师们没有留任何作业，就连斯内普都难得的没有留下假期作业。（德拉科：这一定是我教母的功劳。）
　　辛西娅送出了自己的礼物，格兰芬多三人组都是礼服，斯莱特林三人组则是辛西娅近期的一些炼金饰品。
　　哈利和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与赫敏碰头，一起下楼吃早饭。他们几乎整个上午都待在格兰芬多塔楼里，同学们都在美滋滋地欣赏自己收到的礼物。然后他们回到礼堂里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包括至少一百只火鸡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还有堆积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
　　下午，他们来到外面的场地上。雪地白皑皑的，几乎没有人踩过，只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回城堡时踏出的一道深深的足迹。赫敏只愿意观看哈利以及韦斯莱兄弟打雪仗，自己不肯参加，五点钟的时候，辛西娅找到了赫敏，拉着她走进了自己办公室。
　　“霍格沃茨难得遇上一次这样的盛事，”辛西娅让赫敏换好礼服，“我帮你稍微打扮打扮。”
　　“老师……”
　　“这没什么，你回头可以问问贝拉，她的毕业舞会上的发型就是我设计的。”辛西娅拉着换好衣服的赫敏坐到了自己的梳妆台前。
　　辛西娅对赫敏的头发做了一些手脚，它们不再是乱蓬蓬的，而是变得柔顺而有光泽了，在脑后挽成一个高雅的发髻，戴上了一个小巧的水晶公主冠作为点缀。飘逸的浅紫光蓝色的面料做成的长裙将赫敏的身材完美地衬托了出来。
　　“其实在暑假那些事情之前，我想过一件事，”辛西娅一边帮赫敏化妆，一边提起自己的计划，“但是福吉这般针对霍格沃茨，我便不可能将这件事真正做下去。我想过带着你去麻瓜界学习一段时间的法律学，麻瓜们是这么叫的吧？我不太清楚。”
　　“您应该指的是法学。”赫敏看着镜子中那个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的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随便怎么说吧，”辛西娅放下手中的唇釉，“大功告成，自己再照照镜子。”
　　“您到底在筹谋什么？”赫敏起身离座，辛西娅也需要时间打扮一下自己，“哈利说您和德姆斯特朗的那位校长似乎认识。”
　　“现在的巫师界法律体系并不完善，私法凌驾于公法之上，断案全凭审判员的一己之念。福吉在霍格沃茨安插人手，这意味着我会被掣肘，所以我启用了第二计划。我让海因里希找了一些麻瓜界的律政专家，过段时间就会有回复了。”辛西娅从衣橱里挑出了一条长裙，裙摆上的暗纹绣着斯莱特林的家族族徽，“德国从未离开过格林德沃先生的掌控，德姆斯特朗更是圣徒的孵化基地。”
　　“福吉不可能直接对您出手，所以才找了乌姆里奇来霍格沃茨？”
　　“他想借乌姆里奇吸引我的注意力，好借此机会打压我的外部势力，要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四巨头再不可撼动，也只是巫师界的历史。”辛西娅对赫敏的聪慧通透很满意，暗叹格林德沃当年果然没有看错人，“今天晚上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这一次舞会，别的不需要多想。我们该出发了，可不能让绅士们等得太久。”
　　师生二人走向礼堂，果不其然在礼堂门口遇见了斯内普和不知所措的哈利。
　　“去吧，你和哈利可是要开场的。”
　　哈利走上前来再次绅士向赫敏提出了邀请，赫敏的手搭在哈利的臂弯上，两人言笑晏晏地走进了礼堂旁边的小厅。
　　“美丽的女士，今晚能有幸邀请您成为我的舞伴么？”斯内普难得主动。
　　“我的荣幸。”辛西娅笑着应下了邀请，但两个人并没有走进礼堂。
　　门厅里也挤满了学生，都在来回打转，等待八点钟的到来，那时礼堂的大门才会敞开。有些人要与其他学院的舞伴碰头，便侧着身子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寻找对方的身影。
　　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沿着台阶从他们的地下公共休息室里上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德拉科，他穿着一件黑天鹅绒的高领礼袍，活像一个教区牧师。潘西·帕金森则穿着一条银色的丝质长裙，她紧紧吊着马尔福的胳膊。
　　“院长，普林斯教授，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孩子们。”辛西娅礼节性地点点头。
　　“霍格沃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赫尔加感叹着，她今晚的舞伴正是戈德里克。
　　“总会更好的。”罗伊娜应道，她的舞伴是萨拉查。
　　“父亲，爸爸，教母，赫尔阿姨，圣诞节快乐。”辛西娅轻提裙摆行了一礼。
　　“斯莱特林教授，格兰芬多教授，拉文克劳教授，赫奇帕奇教授，圣诞节快乐。”小动物们纷纷向四巨头送上圣诞祝福。
　　“圣诞节快乐，孩子们。”四巨头一面回应着孩子们的热情，一面走向辛西娅和斯内普所在的位置。
　　“很久不见你这样打扮了。”萨拉查道，“你们可以提前离开，小克普斯需要父母的陪伴。”
　　自打辛西娅带着克普斯回来后，萨拉查就时不时强调一下父母的陪伴对于孩子的重要性，也许是出于对辛西娅和米迦勒童年时缺少陪伴的歉疚，萨拉查格外心疼自己的小外孙。
　　“西弗勒斯是院长，我们打算在第二支舞曲结束的时候就偷偷离开。”辛西娅也是难得在萨拉查面前露出调皮的一面，在不少人眼里，萨拉查和辛西娅的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君臣而非父女，“今晚阿不思和先生也会过来。”辛西娅仍旧在其他人面前称呼格林德沃为先生，而不是直呼他的教名，虽然真正意义上辛西娅并不是格林德沃的学徒。
　　没过一会儿，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也先后走进了前厅，辛西娅注意到，克鲁姆的舞伴是格兰芬多三年级的金妮·韦斯莱。不仅如此，海因里希的舞伴也正是他的伴侣索伦斯，而克里斯蒂安的舞伴是布斯巴顿的一个女生，据听说也是法国的一个纯血世家的小姐，从小和克里斯蒂安定下婚约的。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压轴出场的。
　　辛西娅低声对斯内普道，“看来今晚可能有两对奇葩了。”
　　“三对，”斯内普也压低了声音，“输了的人负责医疗翼下个学期的魔药需求。”
　　“一言为定。”讶异于斯内普居然也会打赌的辛西娅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赌局，两口子都是魔药大师，医疗翼的魔药需求谁来完成都一样，“西弗勒斯，你逐渐有了些烟火气呢。”
　　“我本来就是个凡人。”斯内普低声地说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话，“何况连你都沾染上了俗世的气息。”
　　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后，麦格教授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两个两个地排好队，跟着她进去。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头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十来个人。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旁边是同样很“开心”的格林德沃。罗恩看到克鲁姆和金妮走得很近，脸色就和被人打扰了做魔药实验的斯内普一样黑。卢多·巴格曼今晚穿着艳紫色的长袍，上面印着大大的黄星星，他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马克西姆夫人脱去了她平常的黑缎子制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袍。可是，哈利突然注意到克劳奇先生没有来。桌旁的第五个座位上坐着珀西·韦斯莱。勇士们及舞伴走到桌旁，珀西目光炯炯地望着哈利。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礼袍，脸上一副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样子。
　　“看看他的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选举为魔法部部长了呢。”德拉科不屑地对潘西说道。
　　辛西娅拉着斯内普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真是一件令人惊奇的事情，斯内普居然可以保持在霍格沃茨最令人害怕的教授连年第一的位置。（话外音：他要是第二也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为了照顾大多数小动物的心情，辛西娅只好选择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和魔法部人员（特指某位韦斯莱）虚与委蛇的任务就扔给了哈利和赫敏。
　　哈利认命地和赫敏坐到了珀西旁边的位置上，听他夸耀着自己是如何在魔法部一路高升的。
　　“我被提升了，”珀西没等哈利开口就说道――听他的口气，你还以为他刚被选为宇宙的最高统治者呢，“我现在是福吉部长的私人助理了，我代表他来这里。”
　　“那么克劳奇先生呢？”哈利敢对着梅林发誓他压根就不想听珀西的晋升之路，“我注意到他今晚并没有出席。”
　　“我很遗憾，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好，十分不好。自从世界杯赛后，他就一直不对劲儿。这并不奇怪――工作太辛苦了。他不像以前那样年轻了――尽管，当然啦，他仍然非常出色，他的头脑仍然和以前一样敏锐。可是――唉，正像我刚才说的，他上了年纪，需要得到照顾。你知道的，那几次庭审之后，我们又要筹备三强争霸赛――那个名叫斯基特的可恶女人到处散布谣言――唉，可怜的人，他正在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圣诞节，他太需要休息了。我很高兴他知道他有一个值得依赖的人，可以代他处理一些事情。”
　　只怕是不想见到杀子仇人，哈利想着。
　　巴蒂·克劳奇虽然对自己儿子加入食死徒的行为很是失望，甚至于在当年庭审时说出“你不是我儿子”这样的话来，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小巴蒂仍是他的儿子。
　　金光闪亮的盘子里还没有食物，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小菜单。哈利毫无把握地拿起自己的菜单，四下里望了望――没有待者。麦格教授拿起自己面前的菜单，叫了一份小羊排，小羊排立刻就出现了。桌上的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仿效，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与此同时，芙蓉·德拉库尔正在对罗杰·戴维斯批评霍格沃茨的装潢布置。辛西娅认出来，这位在霍格沃茨学生口中名字广为流传的女学生，正是在欢迎晚宴上从拉文克劳长桌走到格兰芬多长桌上的那位四分之一媚娃。
　　“这不算什么，”她看了看礼堂周围星光闪烁的墙壁，轻蔑地说，“在布斯巴顿城堡，我们的礼堂在圣诞节时摆满了冰雕。当然啦，它们不会融化……就像巨大的钻石雕像，在礼堂里闪闪发光。食物也是超一流的。我们还有山林仙女合唱团，我们吃饭的时候，她们就唱小夜曲给我们听。我们墙边根本没有这些丑陋的盔甲（她还指了其中一副盔甲，那副盔甲上有不少像是刀剑等武器划过的痕迹，虽然已经看上去很旧），如果哪个专门搞恶作剧的鬼魂闯进布斯巴顿，肯定会被赶出去，就像这样。”她不耐烦地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哦，不，德拉库尔小姐，这五副盔甲属于四巨头和我们的副校长女士，他们曾为霍格沃茨浴血奋战，这是光荣的见证，”罗杰·戴维斯是拉文克劳五年级的学生，平时很喜欢研究一些历史事件，“至于皮皮鬼，我倒是觉得他的存在增添了不少活力，霍格沃茨是一个包容的家。”
　　“真难得这些小巨怪没有被媚娃影响。”斯内普在听到德拉库尔的第一句话时就想用自己的毒液好好教导这位四分之一媚娃该怎么在别人的地盘上说话，但无奈被辛西娅拉住了。
　　“西弗勒斯，她只是个四分之一媚娃，你要相信我的教学水平。”是的，在发现了芙蓉的血统的特殊性后，辛西娅就在自己的教学计划中添加了一项“如何抵御媚娃的影响”。
　　“霍格沃茨是全英国小巫师的家，护短可不只是斯莱特林的传统。”罗伊娜走了过来，“做得不错，小月亮。”
　　“教母过誉了，这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事情。”辛西娅起身微微鞠躬，斯莱特林家族向来礼教森严。
　　“霍格沃茨需要团结，虽然不能要求她回到千年前的样子，但眼下的样子已经足够令人满意。”萨拉查道。
　　“做不到生死同盟，起码不要针锋相对。”辛西娅举起了自己手边的酒杯，“致霍格沃茨。”
　　“致霍格沃茨。”六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是他们决心改变霍格沃茨现状一样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