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的秘密》蛇院的女孩

53、第八章 意外的挑战

　　哈利不想一动不动地坐着：他太兴奋了。他站了起来，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没等他走到帐篷口，就有两个人迎面冲了进来——是赫敏，后面紧跟着罗恩。
　　“哈利，你真出色！”赫敏尖声尖气地说。她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都是指甲抓的痕迹，因为她一直在惊恐地抓挠自己的脸。“你真是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真是疯了，”罗恩摇了摇头，说道，“哈利，走吧，他们要给你打分了……”
　　哈利拿起金蛋和火弩箭，觉得心情无比愉快，一小时前他简直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心情。他低头走出帐篷，罗恩跟在他身旁，像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
　　“你知道吗，你是最棒的，谁也比不上你。克里斯蒂安做了件古怪的事，他给地上的一块岩石念了变形咒……把它变成了一条狗……他想转移火龙的注意力，让它去追狗。啊，那真是一个很厉害的变形咒，而且真的有点管用，他拿到了金蛋，但他还是被烧伤了——火龙半途改变了主意，觉得情愿先抓住他，而不是那条纽芬兰猎狗；他差一点儿就逃不掉了。还有克鲁姆——你简直不会相信，他居然没有想到飞！不过他也很棒，大概仅次于你了。他用一种魔咒直接击中了火龙的眼睛。可惜的是，火龙痛苦地挣扎着，脚踩来踩去，把那些真蛋踩碎了好些——这个他们要扣分的，他不应该破坏那些火龙蛋。”
　　罗恩使劲大喘了一口气，这时他和哈利来到了围场的边缘。澳洲蛋白眼龙已经被弄走了，哈利可以看见五位裁判坐的地方——就在右边，坐在升高的金色椅子上。
　　“每个人的最高评分不超过十分。”罗恩说，哈利眯着眼睛朝场地眺望，看见第一位裁判——马克西姆女士——把她的魔杖举向空中。一缕长长的银丝带般的东西从魔杖里喷了出来，扭曲着形成一个大大的“8”字。
　　“还算公正。”辛西娅也走了过来，她把手放到赫敏肩膀上，安抚着这个因为哈利受伤而哭泣的姑娘。
　　“还行！”罗恩在观众的鼓掌喝彩声中说，“她大概是因为你肩膀受伤才扣你分数的……”
　　接下来是克劳奇先生。他朝空中喷出一个“9”字。
　　“暑假里我们跟他不是闹得很不愉快吗？”
　　“克劳奇标榜自己的公正严明，所以这个九分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倒是个会笼络人心的好手。”
　　接着是麦格教授。她给了九分。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响亮了。
　　卢多·巴格曼——10。
　　“十分？”哈利简直不敢相信，“可是我受伤了呀！”
　　“事实上，你是速度最快的那个。”罗恩拍了拍哈利的后背，兴奋地大声嚷着。
　　这时海因里希举起了魔杖。他停顿片刻，然后他的魔杖里也喷出一个数字——9。
　　“他给了你九分，哈利，现在你和克鲁姆是并列第一了！”
　　“你们一上来就打了个平手，哈利！你和克鲁姆！”查理·韦斯莱说，他们出发返回学校时，他匆匆赶上来迎接他们，“听着，我得跑着去了，我要派一只猫头鹰给妈妈送信，我发誓要把一切都告诉她的——哦，真是叫人不敢相信！噢，差点儿忘了——他们叫我对你说一声，你还得在这里再待几分钟……巴格曼有几句话要说，就在勇士们的帐篷里。”
　　虽然因为斯内普的案子辛西娅和韦斯莱夫人有些不愉快，但这并不阻碍她们关心哈利，在将哈利养的更胖一点的道路上，辛西娅坚信自己和韦斯莱夫人走得比所有人都远。所以这也许是一个好时机——将韦斯莱一家拉入自己阵营的好机会。
　　“抱歉，普林斯教授，查理他好像还不知道暑假里的这些事情。”罗恩歉意地开口道。
　　“没什么，韦斯莱夫人对哈利是真的关心，我也是一个母亲，我自然也理解一个母亲的想法。”辛西娅帮赫敏擦掉眼泪，收好手帕后对罗恩如是说。
　　哈利被罗恩推进了帐篷里，片刻后克里斯蒂安和克鲁姆也走了进来。
　　“你们都干得不错！”卢多·巴格曼说，他轻快地跳进帐篷，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仿佛刚才是他本人成功穿越了一条火龙，“好了，我只有几句话要说。第二个项目将于明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半开始，在此之前，你们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我们要留一些问题给你们考虑！你们低头看看手里拿着的那些金蛋，就会发现它们可以打开……看见那里的接缝了吗？你们必须解开蛋里提供的线索——那将告诉你第二个项目是什么，你们可以做好准备！都清楚了吧？没问题了？好了，你们走吧！”
　　“波特！韦斯莱！你们能不能专心一点儿？”辛西娅杵在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赫尔加在里面上课，当然门口还有一个同样杵着的戈德里克。
　　赫尔加恼火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在星期四的变形课教室里噼啪响起，惊得哈利和罗恩都抬起头来，也吓得门外的辛西娅一个激灵。
　　这堂课快要结束了。他们完成了老师布置的工作：那些被他们变成天竺鼠的珍珠鸡，现在已关在讲台上的一只大笼子里（纳威的那只身上还留着羽毛）；黑板上的家庭作业，他们也已经抄在了本子上（“试举例说明，进行跨物种转换时，变形咒必须作怎样的调整”）。下课铃随时都会响起，哈利和罗恩正拿着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两根假魔杖，在教室后排你来我往地比剑术，两人一惊之下抬起头来，罗恩手里拿着一只镀锡的鹦鹉，哈利手里是一条橡皮的黑线鳕鱼。
　　“波特和韦斯莱能不能使自己的行为与年龄相称呢？”赫尔加一边说，一边愤怒地扫了他们俩一眼，就在这时，哈利那条黑线鳕鱼的脑袋掉了下来，无声地落到地板上——刚才罗恩那只鹦鹉的利喙把它啄断了——“你们的院长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
　　门外的辛西娅和戈德里克对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来。
　　“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交往的一个大好机会。是这样，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
　　“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戈德里克继续说道，“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听着——”
　　“圣诞舞会无疑会使我们有机会——嗯——散开头发，放松自己。”他看了辛西娅的发髻一眼。
　　“按传统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辛西娅接过了话茬，“介于之前的问卷调查，格兰芬多不会跳舞的占据大多数，所以在圣诞节到来之前，有意向参加舞会但又不会跳舞的同学需要学习如何跳舞。”辛西娅面无表情，“今天是第一节课。”
　　戈德里克正面朝向辛西娅，伸出右手，身体微微鞠一躬，“斯莱特林女士，我能有幸与你共舞一曲吗？”
　　“我的荣幸，格兰芬多先生。”辛西娅伸手搭在了戈德里克的右手上。
　　两个人在桌椅围出的空地中跳了一段优美的华尔兹。
　　一曲终了，辛西娅优雅地向戈德里克行了一个提裙礼，戈德里克也还了一个骑士礼。
　　（注：这里并不需要考虑辈分问题，这就是私设的一个舞蹈礼仪，两个人也只是在给学生们做示范。）
　　看到戈德里克动作的哈利立刻如醍醐灌顶一般，走向了赫敏。
　　“格兰杰小姐，我能有幸与你共舞一曲并邀请你成为我圣诞节的舞伴吗？”
　　“我的荣幸，波特先生。”赫敏抿唇笑道。
　　学期的最后一星期，学校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嘈杂。人们四处谣传着关于圣诞舞会的消息，但其中大部分哈利都不相信——比如，戈德里克从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那里买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再比如萨拉查预定了一支巫师乐队（当然不是像古怪姐妹那样的摇滚乐唱手）。有些老师，如弗立维教授，看到同学们显然都心不在焉，便索性不再讲课了。他允许他们在星期三他的课上做游戏，自己则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哈利说话，谈论哈利在三强争霸赛中的第一个项目里使用的那个精彩的召唤咒。其他老师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比如，宾斯教授的注意力是没有事情能够转移的，他还是继续在他那堆关于妖精叛乱的笔记中艰难跋涉——同学们推测，宾斯既然没有让自己的死亡阻挡他继续教书的道路，像圣诞节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可能使他分心。说来真是奇怪，他居然能把血淋淋、惊心动魄的妖精叛乱讲得像珀西的坩埚底报告那样枯燥乏味。赫尔加和辛西娅也不让学生们闲着，直到下课前的最后一秒钟。斯内普就更不用说了，他宁愿把远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邓布利多所有的柠檬雪宝一口吞下，也不愿让同学们在课堂上做游戏。他目光阴沉地打量着全班同学，告诉他们说，他将在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测验他们的解毒剂。
　　“西弗勒斯，别告诉我你真的这么做了。”乍闻此事的辛西娅一口将嘴里的咖啡喷了出去（自打老师们知道双子要用茶整蛊乌姆里奇后就都不约而同地将平时的茶水换成了咖啡），她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开玩笑的吧？圣诞节啊，西弗勒斯，我还想和你跳舞呢。”
　　“这只是学期末的例行检查。”
　　“好吧，你总是最有理的那个。”辛西娅无奈地打了个响指，让家养小精灵清理走污渍，自己则起身给克普斯冲奶粉，“反正我们也没办法在舞会上待太久。”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场合，毕竟阁下他们很喜欢。”
　　“我是一个母亲，西弗勒斯，”辛西娅仔细地搅拌着，确保奶粉充分溶解，“克普斯需要照顾，舞会上有父亲他们呢。我只是比较擅长应付这种场合而已，但这不代表我喜欢。”
　　眼看着哈利找到了自己的舞伴，罗恩终于开始发愁了，他以前根本就没有留意，霍格沃茨竟然有这么多女孩。女生们在走廊里哧哧笑着、窃窃私语，女生们每当有男生走过时就尖声大笑，女生们兴奋地交换意见，谈论圣诞节晚上穿什么衣服……
　　而他到现在都不敢邀请一个女孩。
　　他现在觉得自己宁愿和火龙赤手空拳地搏斗，也不想参加圣诞舞会。
　　本着帮兄弟一把的原则，哈利把罗恩拉到了公共休息室里，正巧看见帕瓦蒂和拉文德从肖像后的洞口进来。这次必须一不做二不休了。
　　“你等在这里，”他对罗恩说，然后他站起来，径直朝帕瓦蒂走去，说道，“帕瓦蒂？你愿意跟罗恩一起去参加舞会吗？”哈利说，“你知道的，他有些害羞。”
　　帕瓦蒂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罗恩面色通红，手指在长袍的口袋里交叉着，等着她的笑声过去。
　　“行，好吧。”她终于说道，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谢谢。”哈利说，总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