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的秘密》蛇院的女孩

52、第七章 第一个项目

　　早晨，哈利一觉醒来，心不在焉地穿着衣服，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正把帽子当袜子往脚上套呢。他终于把每件衣服都穿在了合适的部位，便匆匆出来寻找赫敏，最后在礼堂里格兰芬多的桌子旁找到了她。赫敏正和金妮一起吃早饭呢。哈利觉得胃不舒服，吃不下东西，就在一旁等着。赫敏刚咽下最后一勺粥，他就拉着她来到外面的场地上。他们沿着湖边走了很长时间，他把辛西娅告诉他的事情一股脑儿都告诉了赫敏。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三圈，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一个能降服火龙的简单咒语，结果一无所获，于是他们又退回到图书馆内。在这里，哈利把他所能找到的每一本跟龙有关的书都抽了出来，两人像大海捞针一样，开始在一大摞书中搜寻。
　　“教母怎么会认为我能打败一头火龙呢？”从图书馆出来以后，哈利闷闷不乐地说，“我敢打赌，我现在掌握的咒语还不够给它挠痒痒呢。”
　　“哦不，哈利，老师说的只是扬长避短。”赫敏十分敏锐地抓住了辛西娅话里的重点，“想想看，你有什么拿手的的东西？”
　　突然，哈利脑子里灵光一现。他最擅长飞翔。他需要从空中越过巨龙。
　　“哈利！”小天狼星神神秘秘地塞给哈利一个包裹，“回宿舍再打开，我看好你，小尖头叉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乌姆里奇倒是不曾在客人们面前说些什么，这倒是让霍格沃茨一众教师对她的智商评判上升了一个等级——不那么蠢。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在坚持不懈地破坏学院之间已有的和谐。
　　特别是对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和谐。
　　自打四巨头来到霍格沃茨后，很多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四个学院的小动物们都能看出来四巨头的关系其实非常好，四位创始人之间的情谊自然将传说中那种势同水火的说法打破，所以小蛇们放下了别扭，小狮子们放下了鲁莽，渐渐地，那层人为的壁垒被打破，四个学院的小动物们虽然做不到生死同盟，但至少，他们可以和谐共处。小獾会给被关禁闭的朋友送上夜宵，小蛇会别别扭扭地给朋友讲解魔药（这实在没办法，斯内普教授还是老样子），小鹰会旁征博引地将知识点融会贯通做成复习手册相互赠送，小狮子也会帮朋友掩饰一些小小的违反校规的行为。而现在，他们非常同情斯内普教授和普林斯教授的孩子——克普斯·普林斯，因为某位教授似乎将自己所有的温柔留给了自己的爱人。
　　如今的他们大多数经历了战争，生死与共的经历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霍格沃茨在逐渐找回她失落的荣光。
　　没办法真正找学生茬的乌姆里奇搬出了一条又一条教育令，终于让自己拥有了给学生关禁闭的权力。
　　“我真不敢相信珀西会这样做。”有求必应屋里，罗恩一边用魔杖戳着靠垫一边说，“妈妈还是一股脑地相信他。”
　　“放过你手里的靠垫，罗恩，它是无辜的。”辛西娅道，“我比较好奇的是韦斯莱先生的看法。”
　　“爸爸永远只听妈妈的。”乔治无奈地耸耸肩。
　　“妈妈永远只听珀西的。”弗雷德补充。
　　“不奇怪，起码珀西判断对了一件事——我是黑巫师。”辛西娅说，“虽然伏地魔作恶多端，但不得不承认有些话他说的很对——伟大引起嫉妒，嫉妒导致怨毒，怨毒滋生谎言。”
　　“那么珀西这么做的原因是……”哈利不确定地说道，“嫉妒？可是他嫉妒谁呢？”
　　“他的三个弟弟。”德拉科给出了一个答案。
　　“正解，”辛西娅赞许地看了德拉科一眼，“确实如此，珀西的野心并不小，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他有当魔法部部长的心思，对吧？”
　　三个韦斯莱点了点头，罗恩更是夸张地说那是他童年时期的噩梦之一。
　　辛西娅接着说道，“对于罗恩的嫉妒应该是一年级暑假我亲自去陋居接他去普林斯庄园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从你们父母的眼神中预知到了今天的结局。”
　　“我爸爸他……呃……很厌恶黑巫师。”罗恩咬着嘴唇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老韦斯莱先生是被食死徒杀死的，所以韦斯莱先生厌恶所有的黑巫师，也憎恨斯莱特林，认为是斯莱特林培养了他们的邪恶。”布雷斯道出了自己查到的事情。
　　“这也正是他加入凤凰社的原因。”辛西娅说，“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不会为西弗勒斯出庭辩护。”
　　“因为我教父曾经是食死徒。”德拉科冷静地说。
　　“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的的确确我也有责任。”辛西娅对德拉科的坦诚有些惊讶，“如果我能够及时发现他的念头，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这是历史的必然性，不能将责任推在您一个人身上，老师。”赫敏道，“但是为什么珀西会嫉妒罗恩呢？他们不是兄弟吗？”
　　“因为当时的我是普林斯家主，虽然有些没落，但总归底蕴还在，一个贵族家主的支持，是在魔法部行走的保护伞。”辛西娅说，“他嫉妒的原因是他认为我选择了罗恩作为扶持对象。可事实上，我认为罗恩更适合打魁地奇。他在守门员方面上很有天赋，预判也很准。当然，如果你的魔药成绩能更好一些，傲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对魔法部那些家伙没什么好感。”罗恩闷闷地说道，“鬼都知道我不喜欢搞政治。”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你们下一步对乌姆里奇又什么行动吗？”辛西娅笑了笑，决定换个话题。
　　孩子们也知道老师们打算对这些玩笑视而不见，提到恶作剧，双子的发言机会大大增加，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这些会让她变成金丝雀，大概会持续一个小时。”
　　“我们都试过的。”乔治说，“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在全校面前丢脸了。”
　　“可以放在她的下午茶里，餐厅里就不必了，毕竟还有些外国客人，我没打算将英国魔法部的丑事张扬到国外去。”辛西娅转向了布雷斯，“布雷斯，我前些日子让你查了些东西，可有眉目了？”
　　“当然，这些都是证据。”布雷斯交给了辛西娅一个文件袋，“可是您确定经济案件对他们有用吗？”
　　“所以才要变革，不是吗？”辛西娅道，“还有什么别的点子吗？”
　　“加了肿胀药水的糖，”
　　“加了变色魔药的点心，”
　　“都不如加了纳威失败魔药的红茶！”
　　双胞胎在最后来了一个二重唱。
　　“回头记得在她的壁炉里扔一把烟火，办公室门口放一块便携式沼泽。”辛西娅笑道，“原以为当年波比的辣椒味感冒药水已经足够恶趣味，没想到你们的点子更妙。”
　　当魔法日历终于翻到了11月24日的时候，霍格沃茨那种隐隐的躁动越发明显了。
　　第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
　　哈利和其他选手一起走进帐篷，辛西娅和其他人坐在观众席上。
　　一号瑞典短鼻龙，二号澳洲蛋白眼龙，三号匈牙利树蜂。为了行动方便，辛西娅今天并没有如同往常快十二月份的时候穿的那般厚实，毕竟这些都是真真实实的龙，不是养殖手册上那些只能动弹两三下的图片。
　　哈利抽到了二号的澳洲蛋白眼龙，虽然澳洲蛋白眼龙性格平和温顺，是可饲养种类中最容易上手的一种，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的道理同样适用于母龙。这几只都是母龙，护崽的母龙战斗力就连最强大的公龙都要自惭形秽。
　　毕竟都是为了孩子，辛西娅本人其实很同情这些母龙，就因为巫师们的比赛，不得不搭上自己孩子的性命，她可舍不得让她的小克普斯去冒险。
　　第一个出场的是克鲁姆，他用了一个眼疾咒，火龙痛苦地挣扎着，脚踩来踩去，把那些真蛋踩碎了好几个，辛西娅立即给那些剩下的真蛋加了两个无声的防护咒，这大概就是作为母亲的同理心吧，尽管不是一个种族。
　　哈利是第二个出场的，感谢德拉科和罗恩的轮番科普，站在围场一端的他现在看上去没有起先得知自己比赛项目时的紧张了。在围场的另一端，赫然耸立着那条澳洲蛋白眼龙。它低低地蹲伏着，守着它的那一窝蛋，翅膀收拢了一半，身上覆盖着珍珠状的亮片，眼睛没有曈孔，但会发光。观众席里发出鼎沸的喧嚣声，这些声音是友好的还是恶意的，哈利无从知晓，也不再介意。现在他要做他必须做的事情了……排除杂念，完全地、绝对地集中意念，想着那件东西，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举起魔杖。
　　“火弩箭飞来！”他喊道。
　　火弩箭绕过禁林边缘，朝他快速飞来；它飞进了围场，猛地停在他身旁的半空中，等着他跨上去。哈利伸手抓住扫帚，抬腿跨上去，一蹬地面飞了上去。此刻他将紧张抛在了脑后，天空是波特们的主场，没有一个波特不精于飞行。辛西娅紧张地抓住了斯内普的胳膊，几乎忘却了呼吸。
　　那只龙似乎不想动窝，它太注意保护它的蛋了。它尽管不停地盘绕、扭动，把翅膀展开又收拢，收拢又展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但它不敢过分远离它的蛋……而哈利必须诱惑它这么做，不然他就永远无法接近那些蛋……诀窍就是要循序渐进，步步为营……
　　他开始不停地飞来飞去，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小心着不要靠得太近，以免它喷出火焰把他击着，但又要构成足够的威胁，确保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蛋白眼龙的脑袋左右摆动着，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哈利越飞越高，但依旧在蛋白眼龙周围不停的晃悠着。终于，那条龙不耐烦了，它飞起来去追逐哈利。哈利诱使着那条蛋白眼龙飞的更远了一些，是的，就是现在，哈利猛地返折了回去，他前倾着身子，火弩箭配合着他飞出了最快的速度，他伸出手去，就像曾经的无数次练习和那几场魁地奇比赛一样，哈利拿到了那枚金蛋，就像是拿到了一个放大版的金色飞贼。
　　当然，不可避免的是暴怒中的蛋白眼龙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划伤了哈利的肩膀，导致他险些从扫帚上摔下来。
　　驯龙手纷纷冲过去，平息蛋白眼龙的怒火。在场地的入口处那边，辛西娅和海格匆匆走过来迎接他。四巨头们在医疗翼里和庞弗雷夫人一起忙着，哈利被抬进了临时的医疗帐篷里。
　　“火龙！”她用一种厌恶的口吻说，撩起门帘让他们进去。帐篷里分成了几个小隔间，克鲁姆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至少他已经坐了起来，庞弗雷夫人仔细查看着哈利的肩膀，一边气呼呼地说个不停：“摄魂怪和阴尸才刚刚过去，马上就是火龙，接下来他们还要把什么东西带进这所学校？你还算幸运……伤口很浅……不过先要清洗一下，我再给你治疗……”
　　“你忘记了前年的巨怪。”辛西娅补充道，“比火龙更危险的那位还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烟花呢。”
　　庞弗雷夫人用一种冒烟的、气味很难闻的紫色液体清洗了伤口，然后用她的魔杖捅了捅哈利的肩膀，伤口立刻就愈合了。看到哈利痊愈后，辛西娅给了他一瓶缓和剂，就出去看了看克鲁姆。
　　“眼疾咒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威克多尔。”辛西娅道，“也难怪先生看重你，还没毕业就把你纳入了圣徒的正式队伍里。”
　　“小阁下谬赞。”克鲁姆实际上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我想问问您，您的那位学徒……她……呃……”
　　“你是说格兰杰小姐吗？”辛西娅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已经有了心上人。”
　　“果然优秀的人都有人追求。”克鲁姆苦笑道，“我能知道是哪位先生如此好运得到了她的青睐吗？”
　　“我的教子，哈利·波特。”辛西娅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克鲁姆去看旁边的隔间。
　　“恕我冒昧，他将来——”
　　“不会和圣徒有太多牵扯。”辛西娅道，“先生有了一个小继承人，等她成年之后，我会将圣徒交给她。”
　　“您是说先生和邓布利多先生——”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是会一些摄魂取念术的——无杖无声的那种。”辛西娅说，“关于她，应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辛西娅低头从克鲁姆的床头柜上捏起一只甲虫，扔进了随身的小瓶子里。
　　“好好休息，还有一场持久战等着你呢。”
　　辛西娅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医疗帐篷，她走到禁林里，把那只甲虫丢到地上，“你应该知道八卦不是你的职责，该怎么写，你心里清楚，明天的报纸上但凡出现一点点和他们包括她有关的事情，我保证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恶狠狠地类似伏地魔的威胁并不是辛西娅本性，但对于像丽塔·斯基特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威胁往往是最到位的。
　　“假期里你的那几篇文章写得挺好的，可以继续发扬光大，救世主的光环已经足够了，三位勇士平均一些。”辛西娅道，“只要你能把控好舆论的风向，我会保证你的地位，《预言家日报》主编的位置怎么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恩威并施，这般和伏地魔接近的手段，辛西娅讽刺地笑了笑，的确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