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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勇毅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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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燃着篝火,篝火旁是两个简易帐篷,刘赖二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帐篷里出现一个坐着的人影,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刘承豪示意赖行宇拉开帐篷,赖行宇犹疑片刻,手刚伸向帐篷,前方有了动静,二十多人迅速窜出,举着木棍,围住他们。
刘承豪举双手投降,赖行宇也跟着。两人都有这点儿觉悟,有可能他们被抓就能见到宋玉薰。
现实没想像中美好,第二天早上,这群人的女首领把大家集中在一起时,他们没能见到宋玉薰。所有帐篷都是空的,再没个人影。
而后,五六十人的队伍身上背着弓箭,押着他们浩浩荡荡地往鹰巢中心挺进。
队伍在女生区前方的空地停下,鹰巢的大家见这阵势,惊吓不小,所有男生挡在女生前面。鹰群一见配有箭矢的队伍,早已悉数飞离 。
“怎么办?”崔明哲一见老大被抓,有点慌。光头医生在他旁边轻声说:“镇定。”
“那卷发的,出来!”女首领指着肖恋叫道。
贺明渊握紧她的手挡在前面。
“不出来是吧,来,给这两人用点儿酷刑。”几个人押着刘赖二人,棍子打在他们背上,二人一声不吭。
“停!”肖恋喊。
贺明渊望着她,她的眼睛分明想哭却表现得异常坚定。
棍子停下来,肖恋迈起步子,贺明渊不放手,被她挣开,说实话,是他不太坚定,才被她挣开。
肖恋站了出来,这时,又来了一伙人,数量同样不少。“等等。”
肖恋一眼就从人群中瞥见被押着的宋玉薰。
“尊敬的女王,不如我们来点有意思的。”为首的一个长发男人说,这个长发男人就是部落首领燕云。
“怎么玩?”女王抱着胳膊。
“做人呢,不能强取豪夺,不如我们让她自己选择,用她来换我们这边这个女生或者换你们那边那两男的,你猜她怎么选,猜对了人就归你,猜错了归我。”长发男人看起来蛮有自信她会猜错。
“行,我也不是强取豪夺的人。”女王清楚燕云就是来跟她抢人的,她就是要抢到人,还要表现得有风度。
“那你猜吧。”燕云递给她手下拿来的纸和笔。
女王刷刷地写下,砸在燕云手里。
“好吧,你选吧,小姑娘。”
答案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对与错更不重要,肖恋看得穿这个长发男人就是在使诈,如果她去他那边,女王就是猜对了,她也换不回人。只要能换回宋玉薰,肖恋就会坚定不移地去,但她还是要为了大家讨价还价。“你们说的算数吗?不论我选那边,请你们放过鹰巢所有人,否则我不选。
燕云抢先搭腔。“算,放过你们所有人。”
女王有点不乐意。“不行,若是我人都没换到的话,这两人留下。”
“行。”
肖恋内心是迟疑的,害怕的,依然假装着没事,走向燕云的队伍,最好的选择就是走向这边,因为若是一方不遵守游戏规则,必起争端。她就是要挑起他们的争端,这样他们才没空来管鹰巢的大家。
被押的宋玉薰被松开,心里不情愿她换,也只能前行,她望着肖恋,肖恋不愿看她,怕有些情绪会暴露什么。擦肩而过的两人,看不到对方之后,都有一种轻松。中间,宋玉薰碰了一下她的手,她目视前方,对宋没任何回应。
女王明明猜对了,却看到燕云露出微笑。“我猜对了,人归我,你亲自送过来。”
“到手的,怎么能拱手让人呢?”还有两步才到他身边,燕云一把拉过来,肖恋差一点儿摔倒。
抬起头,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是司徒皓。没反应过来,她就被司徒皓拥入怀中。“放心,我在。”
这身体宽厚硬实,让她局促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燕老大,你又骗我。”
女王冲过去抢人,被燕云截住。“我这么做是不太厚道,这样,你看啊,那个更漂亮一些,给你。”
女王可不想什么也得不到,对手下使眼色,宋玉薰被押到女王队伍中。
肖恋怒道:“放了她,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
司徒皓安慰她:“别担心,他们都不是坏人,大家都会安全的。”
司徒皓一不留神,肖恋疯了般冲向宋玉薰那边。“放了她,放了她我人就是你们的。”
女王挺得意,这一局,她要赢了。“好,放了,哼!”她那一声哼,是故意给燕云听的,谁叫他使诈,没半点儿风度。
燕云并不生气,一种失落的情绪爬上他的额头,他明白自己必须表现得不在意,女王才会对肖恋仁慈一点儿。“没关系,那就归你了,这人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你可得好生招待。”
“你放一百个心,我会把她赐给胡将军,做将军夫人,将军会好好对她的。”女王笑得有点儿恐怖。
救了她的肖恋仍然不愿看她一眼,宋玉薰内心很复杂,自己安全了,也是不轻松的。她笨,没肖恋那么机灵,她想不到自己能为她做什么,想不到怎么能救她。她看着背对着大家的肖恋,指甲不停地刮着手指,就知道她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可以勇敢,但终究是恐惧着,再勇敢的假像,都遮掩不了她内心的惶恐不安。
将军姓胡,会是胡荏吗?肖恋一时分不清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是好是坏。在她看来,他们既然能做人口买卖,那一定没安什么好心。但幸好是胡荏,或许那个勋章能救她,因为胡荏认得它。
大家目送这些人离开后,松了口气,就这么放过他们让人挺讶异的,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失去得那么匆促,这就像做梦一样,梦醒了她就不在了,他从未拥有。贺明渊失神地望着肖恋离开的方向,鼻子发酸,直到最后,她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他不懂那样的肖恋,到底她有没有爱上他。他转身望着宋玉薰,脑中有个声音提醒他:她吻了肖恋。他很疑惑肖恋为何对他承认这个事实,他眼神中有些许愤怒。宋玉薰捕捉到他这样的情绪,无颜相对,侧身躲藏。她深觉自己欠他很多很多,现在看来,是还不清了。她不清楚他此时愤怒的具体来由,绝不是因为她才拖累肖恋的,是他们点名要肖恋,任谁都没办法救她,可她现在就是没错也是有愧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阻碍着他和肖恋之间的恋情。即使因愧疚要躲藏,他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挪到他跟前说了声对不起,为之前所有种种而道歉。贺明渊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其实很自私,他现在想的更多的居然不是肖恋的安危,换句话说,他此时更在乎的是她对他的感情,他的爱在这曲折过程中悄然变质,从一开始无条件地爱到要求对方一定是要爱他的,因为爱不爱这个问题的答案始终披着确定不了的外衣,愤怒和不平不断地存蓄,爱不如从前想像中一样美好,纵然不够美好,感情的重量却不减反增。
对贺明渊的不理睬,宋玉薰只能是退到一边去,她觉得他现在一定厌烦看到她的脸,她最好不要去烦他,他更多的是心里难受才会迁怒于她,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没必要为此而感到委屈,这本就是她应当承受的苦果。
这些人走后不久,鹰群归巢。
鹰王召集了大家,说道:“我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们,是你们拿起武器捍卫自己家园的时候了,实际上我们相互依存,鹰负责情报、救援工作,你们负责战斗,你们才是英雄。”
大家半信半疑,面面相觑。
“石涛,带两个人去地窑拿些武器。”鹰王吩咐道。
所谓武器,只是一些打磨光滑的棍棒,当然,有更好的武器,比如弓箭、枪,就目前的情况,鹰巢不允许出现它们,这些东西藏在更隐蔽的地方,石涛也不知道。
他们还未曾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就是陪同鹰群出去觅食的同伴,也从不对猛兽下手,都是一些小型动物。所以,无论谁,对这突然降临的使命都是有压力的,他们安逸太久致使心理上一时接受不来。
“但事实是鹰与人并不相互依存,鹰完全可以独立存活。”贺明渊质疑,其实不止他一人这么想。
“也许吧,但我们选择这种关系,因为我们和你们是一样的。”鹰王旁边一只编号为2的鹰表情凝重地说。
什么是一样的,所有人无不心生疑虑。
“一样的是什么?”缪紫蓉见谁都不问,自己便问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们。”鹰2转身背对人群。
随后,所有鹰陆续飞向远空,消失在天际。
“石涛,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们。石涛是来这儿最早的人,不少人围着石涛,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来自星辰星。”石涛推开围住他的人群,离开。
“从今以后,大家就都听我的,老大不在,由我先帮他管着,大家放心,我一定能安排好一切,一定能带领好大家。”崔明哲及时掌控局面,巩固自己的领导权。
没多少人有兴致听他讲话。不管怎么说,崔明哲都不是老大的最佳人选,紧急情况下,他不够镇定,容易自乱阵脚。这里颇有威望的人,非光头医生莫属,但他不争不抢。
自今日起,石涛不紧不慢地训练大家,教大家一些战术本领。崔明哲本就不喜欢被人教,大家训练时,他都不到场,石涛也懒得管。不参加训练的还有缪紫蓉,对她来说,这都是一些三脚猫功夫,她才不屑去学。贺明渊每天心不在焉比划着每一个动作,使出的棍是没有力量的,不免被石涛三番五次地训。在这群人里面,他不算强壮,但最值得信任,石涛对他的期望不小。光头医生是这队伍里的长者,他绝对是大家的主心骨,他能担当一个出色的领头人,石涛也看得出来,他最能安抚大家的心,有时,他故意让位于他,让他带领大家一起训练,就是要做实他领头人的位子。说实话,他厌倦争斗,讨厌积极地抗争后还是会一败涂地,真正有外敌入侵,他说不定会躲起来,他要保全自己,他独来独往,这些人对他来说,没一个很重要,他不会为谁而牺牲,他的心早已濒临死状,存不下感情之类的东西。他忘不了鹰巢最后一个星辰人对他说的。——你一定要让我们星辰人在这里永远延续下去。可他做不到,做不到与星辰人之外的人交好,越是靠近这些地球人,他越是感到孤独、不被理解,感到自己是异类。
其实并不是没有让他心动的人,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抵挡不住美色,他也和那些男生一样会在训练时把目光投向宋玉薰,她就是公认的美,谁都否认不了。就是觉得看着就好,拥有了会怕失去,失去了会痛不欲生,还不如从未拥有。
这是训练开始的第三天,训练休息时,贺明渊故意坐到宋玉薰身旁。他们之间不说话有两天了,对这突然的亲近,宋玉薰有点儿不适应。她怀疑着他是不是来质问她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就是那种来意。
他是想质问的,但是那样的问题说不出口。宋玉薰这样的女生人好心善,再怎么他都没必要疏远,他知道肖恋也不希望他跟宋玉薰有什么不愉快,想到他是肖恋最好的朋友,他就能放下自己对她的愤怒。
“肖恋,肖恋,……”他说着她的名字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一时理不清混乱的思绪,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他看向宋玉薰时,宋玉薰正好看着他。
“你说吧。”贺明渊希望她能说些什么来解开他心中的疑问,他不想由自己问而让别人知道他那种怀疑自己可能不是在被爱的落迫心情。
“我说什么?”宋玉薰坐直,对他这种欲言又止的反应有种压抑感。
“肖恋,她这个人,你以前不是经常跟我说她这样那样的,你说吧,现在我想听。”贺明渊故意表现得不是很感兴趣。
宋玉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没能说与他的很重要的,现在这种公开场合是绝对不能说的。那她就说一些让人高兴的事来冲散这压抑的气氛。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那家伙可喜欢你了,大清早起来会发呆,错把护手霜当牙膏刷进嘴里,然后问我这牙膏的味道怎么怪怪的,其实我知道啊,她前一天跟你在一起的,晚上兴奋得都没怎么睡觉,从前一天晚上就一直开心到,第二天早上。”这本来是挺能愉悦心情的小往事,宋玉薰说到最后声音有点抖,一提到肖恋,她就被她已不在这里的空落感攫住。
贺明渊眼角湿润,她喜欢他这是不容质疑的,但可能不够深爱他,因为对他的爱都不能使她战胜从前造就的恐惧症。“在她眼里,我是第二,你始终是第一,你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在这里,她把我当成了最亲的人,就是家人一样,你明白吗?是家人,不是别的什么,你知道,她多不安,多么需要一个家人一样的存在,无条件地给她依靠。”宋玉薰不能确定这么说贺明渊能不能满意,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说辞。
看起来贺明渊不是很满意。“嗯,家人,挺好的,在这里谁都没有家人,除了你们。”
“你现在不担心她吗?你不再像以前的你了。”宋玉薰听得懂他是在嫉妒她和肖恋的关系,她不愿被绕进这个套中,而故意质询他对肖恋的感情。
他站起来,一边说,一边往训练场中心走。“她挺好的,走了挺好,不会有人再欺负她,将军夫人谁敢动呢。”故意说得那么淡然,他就是要叫别人以为肖恋在他心中的份量没那么重。
宋玉薰跟上去,就当他没说过那么无情的话。“我们,去找她吧。”
贺明渊疑惑她能这么说,找一个人是件多么虚无缥缈的事情。
没等他回答,石涛拍手叫大家集合,训练开始。
艰苦的训练结束后,大家各回各屋,宋玉薰跟上贺明渊,贺明渊明知她跟着,故意不回头,他进屋,她也跟着进屋。
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她,仍背对着。“别说那种故作轻松的话,好吗?其实你我都无能为力。”
“我没以为轻松,是你从前证明给我看找到一个人是可能的,不管肖恋从前是怎么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你的努力。”宋玉薰拽着他的双臂,要他正视着她。
贺明渊眼瞅着她的双手,她下意识地放开。
“你知道你越在意肖恋只会让我更讨厌,但你为什么还这么做呢?!你走吧。”
贺明渊从没这么狠地推她,她撞在门框上。
“因为,我欠你们,欠很多很多。”她说完就走,就是脸皮再厚,她也不好再呆这屋子里叫他心烦。
贺明渊把她拽回来。“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还,怎么还?”
她第一次见这么咄咄逼人的贺明渊,不寒而栗。他的眼睛充血,大概是因为肖恋夜不能寐,气息粗重,像是肺里面着了火,他现在很不理智,有一种迫人的危险存在。她一时语塞。“我,我还不了。”
“你走,你走。”他这么说却依旧不放她的手。
“我,会走的。”宋玉薰惶惑地望着他。
他的双手突然交缠起她的手指,拉近,放到自己唇边,似是一种想念的动作,仿佛那样能安抚他为肖恋焦灼不安的心。“你不是她,不是她,所以还不了。”
她明白他这样已经是在克制,可能直到最后一天,他都没能触到自己想要的唇,所以她尽管觉得这挺不合适,仍任由他十指交缠着,控着她的手贴着他的唇。
即使很相近,宋玉薰都能丝毫不退缩。他用心地对比着她和肖恋的反应,她们俩太不一样了,他记得他缠上肖恋的手指时,她故作不经意地抽离,没错,他不喜欢他这么甜腻,她见他时,常常是喜忧参半的。她不是不解风情,她是不愿解风情,自始至终,好奇着,渴望着,也害怕着被他触碰。所以,她不能用情太深,她一定是在克制着。他明白自己爱的是一只容易受惊逃跑的兔子,但因为爱,不能把她扑在自己爪下,不能拴住她,不能关住她在笼子里。这场爱情在他近乎体贴入微的追求中,只在她心中留下浅浅的印记,却让他自己深陷其中了。
宋玉薰意识到他的双目在紧盯自己的手,时间有点久,他没有丝毫要放的意思,她面露难色,提醒道:“贺……。”
没等她说完,他就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她因惯性向前倾。
宋玉薰记起肖恋说过贺明渊手控,她猜测或许他也曾这样十指交缠过肖恋,才让肖恋得出那个结论。她故意为他辩解。“我知道你只是手控,肖恋说过,所以我不会介意,男生会手控,一般人很难理解,但这就是事实,没什么不好,肖恋有一天晚上回来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因为你说喜欢她的手,她说她可能也被你影响,手控了,但是我不知道她看着自己的手时,为何又很烦恼。”明明可以不用说那么多,她就是想引出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更清楚地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
“因为她不喜欢我像刚刚对你那样对她。”贺明渊期待宋玉薰能说些他不曾听过的事实来证明肖恋就是那种人,无法喜欢异性的人,又不甘心听到说她就是那种人。
“我猜得到她会不喜欢,她就是有点儿行为洁癖,头发是禁区,就连我和缪紫蓉都不能碰,碰了以后就会一遍又一遍地洗头,她控制不了自己那样,你要是不让她那样,她会抓着自己的头发,焦虑得不行。”
贺明渊不发一语地落坐于床上,像泄了气的球,不敢相信肖恋其实是那么怯弱的,不管面对谁,她的内心都可能会是一个不停搓着手紧张应对的胆小鬼。
宋玉薰故意隐瞒了那天晚上肖恋回来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表现有点儿抑郁的情绪,却在她面前强装着约会很愉快的样子,因为她不想暴露自己竟会觉得喜欢的人触碰也会让她恶心的怪念头。她现在愈发明白肖恋内里的艰辛,焦虑,紧张,不安,抑郁,烦躁,这些坏情绪时常折磨着她,她自己一个人故作坚强地回避着那些坏情绪,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消极懦弱。肖恋笑着的时候,眼里突然汪着泪躲的样子,又一次在她脑海中清晰。她被那样的肖恋带动着情绪,继续说道:“即使那样,她还是鼓起勇气接近你,可能在这过程中,她会退吧,但她从没想过放弃,她不允许自己,妥协、软弱。”
宋玉薰的声音又在抖,言语不可抑制地停顿。贺明渊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只有真实的,才能泛溢出一个人的情感,那停顿、抖动的言语中是她的情感在泛。
认识到那样的肖恋,他不想再反驳什么,内里的歉疚更深一层压痛着他,对肖恋所有的怨愤聚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