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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能失去的 ...

  •   为什么会被盯上,为什么命运会是这样?对命途的多舛,肖恋感到累,但她已经死不了,在这生活过不是很久的星球上,她有了牵绊。——爱她的人,她爱的人。直到现在,她最担心的还不是自己,是宋玉薰。她已经习惯了先担心她,她就是觉得宋玉薰不行,保护不了她自己,甚至还会不抗争,放弃自己。她太了解她了,可能她会得到别人的帮助吧,但要是觉得自己拖累别人,她巴不得别人躲她远远的,就像她想尽办法要自己离开一样。
      肖恋看着刘承豪和赖行宇的背影,心中更是焦灼。不管是宋玉薰还是谁,谁都可能面临不好的事情。想到大家可能都会死,有心无力的感觉整得她心情很糟,她祈祷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大家能够好好的,祈祷自己能够遇上好的命运。
      走在她身边的两个男的对她挺好,甚至是倾向于讨好。她估摸着或许因为她将要是将军的人,人家才会讨好。
      回到部落,赖行宇和刘承豪被关进牢房,肖恋被送到将军府。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除了女王,其他人都很随意普通,看不出地位高低,肖恋看不出将军是谁,也没人告诉她。直到进入将军府,她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的男人就是将军,也就是胡荏。
      肖恋噤声不语,怕说错话。
      “年纪太小了,看起来也就十四岁,他们是送你来当我女儿的?”胡荏手指敲着高脚桌子,表现得自身不太称心如意。
      “您要是不满意,可以把我送走。”肖恋恨不得他不要。
      “这是女王赐给我的,我怎么能拒绝呢,你,留下吧。”胡荏扔给她这么一句话,出门去,然后一个姐姐进门来。
      这将军府不算豪华,但也是应有尽有,条件比鹰巢好太多。肖恋打量着屋内家具、摆设。还没看够,就被这个姐姐带去浴室,要她洗完澡再出来。肖恋犟着说:“我不洗澡。”
      “不洗澡照样被碰,知道吗?”这姐姐态度和譪亲切。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肖恋嗫嚅着,一时没想清楚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害怕独处一个空间内的事实。
      “那你啥意思?”她突然变脸,不耐烦。
      “你不能不能在门边守着我,给我讲故事,或者唱歌都行,那样我就洗。”那时候妈妈不在家,爸爸就是这样做的。
      “嗬,笑话,你又不是小孩子,爱洗不洗。”这姐姐出去,肖恋不紧不慢地跟上。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洗个澡还要伺候。”
      “你,你都说了,我是孩子,那里面太黑,我就是害怕。”肖恋故意把白的说黑的。
      这姐姐把她领回浴室。“哪里黑了,你眼睛瞎吗?”
      “呃,我眼睛有问题,看起来就是,很黑。”
      “行,你进去,我就在门边守着,我给你唱歌,给你讲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肖恋这才乖乖进入浴室。
      这个故事多么敷衍,声音里尽是不耐烦,肖恋自知不受待见,仍然厚着脸皮要她继续。
      这个故事枯燥无味,她不明白她为何要一直听下去,不叫她换一个。她觉得这孩子怪得很,想知道如果她不讲了她会不会真的害怕她?不出声,静静地听里面的动静。
      “你,你还在吗?”里面惊恐地询问道。
      没声音应她,她立马裹上浴巾,出门。“你为什么不讲了?”
      这姐姐看到她身上还有泡沫,确定她是真的害怕,态度温和许多。“你进去继续洗吧,我继续给你讲。”
      肖恋不进,她不敢再相信她。直到她再次重复从前有座山,她才进。
      洗完澡后,这姐姐吩咐道:“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哪也不许去,将军吩咐我守着你的,不许你离开这宅子半步。”
      “哦。”肖恋假装自己很听话,胆小得很,根本不敢逃跑。
      这姐姐要出门,因为害怕,肖恋当然得跟上。
      这姐姐责她。“你回去,不是说了不准离开这宅子半步吗?
      肖恋回嘴。“那你不是要守着我,你都看不到我,你就不怕我跳窗户逃跑。”她根本不想逃跑,她怕自己逃了,这伙人会去找鹰巢的麻烦。
      “也对。”这姐姐推着她进屋,欲把她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
      肖恋眼疾手快,把这姐姐推进了屋子,扣上门。 “你放心,我不跑。”
      随后是一阵脚步声,是肖恋走出这栋房子的声音。
      这姐姐气急败坏,捶着门。“小丫头片子,给我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离这宅子不远处有一亭子,胡荏正在跟女王理论。
      “尹雅诺,你什么意思?弄一小姑娘在我那里,你这不让我难受的嘛。”胡荏紧锁着眉,对他来说,整天面对一个小姑娘,太为难他。
      “怎么,你还不喜欢吗?”女王有点小委屈,胡荏就是在怪她好心办坏事。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不合适,你让大家都怎么看我,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胡荏摆张臭脸,女王更生气。“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哪有你这样的,我哪得罪你了,啊?这小姑娘,你自己养,我不养。”胡荏摆摆手,表示承受不起,心里郁闷得很。
      “这给出去的东西不能再要回来,我说了将军夫人,她就是,不然别人还怎么信服我?胡将军,你得为我考虑。”
      女王双手扶着胡荏的肩膀,近似恳求,这让胡荏再不好拒绝。
      肖恋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看到两人在那亭子争论,距离远,她没听到什么。看到胡荏迎面起来,一看就是在生她的气,她明白自己一定是不招他喜欢的,有种被命运放过的轻松。
      胡荏进去坐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在房间喊。
      “有人吗?开门!”
      他开门,见房间里的正是自己的佣人小孙,感到奇怪,她怎么会被锁进房间。“你怎么在这儿?”
      “那小姑娘跑了吗?”小孙问。
      胡荏更生气。“你自己去看。”
      小孙出门,见肖恋坐在台阶上,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肖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现在很孤独,一切都是陌生的,没人给她依靠,她时刻警觉戒备,以致自己有点儿焦虑,她其实想让自己安心一些,就目前的境况也不算很坏。即使刻意自我安慰,她仍控制不了自己那样。见到小孙,她更警觉起来,站起来,远离了小孙五步的距离。
      她这反应颇得小孙欢心。——看来这孩子是怕我的。小孙隐藏着沾沾自喜,故作威严。“看来你还是没那个胆儿逃跑。”
      肖恋后悔自己刚刚不该那样的,助长了她的气焰。转念一想,又不后悔了,自己就该那样,才能让她相信自己是不敢逃跑的。“我不跑,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我可以随时跟着你,让你什么时候都能看到我,我才不想跑,这里好吃好喝的,我干嘛要跑,再说了,将军夫人地位可高了,我愿意当。”肖恋一开口刹不住车,后悔自己不该提到将军夫人,想着这姐姐一定会因此把她看成那种攀权附势、不知矜持的女孩儿。她不喜欢自己在别人眼里是那种角色,那种角色也一定会让这姐姐讨厌。
      果然,小孙不高兴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将军夫人了?哼!”小孙进门去了厨房,肖恋跟上。

      肖恋和小孙姐一起做着厨房的杂事,女王进来。“小孙,你怎么能让她做这个呢?”女王就是要做实她将军夫人的身份,只有这个身份,燕云才不容易得到她。
      小孙连忙没收了肖恋手上的蒜头。“是她偏要做的。”
      肖恋机灵地站起来。“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她做事,为了能按时完成,我才帮忙的。”
      女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她不得不仰着头。“你还敢顶嘴?什么都不能做,知道吗?我给你什么身份?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要是别人,她早还手了,这是女王,她还没摸清她的脾气,说不定她能要了她的命,她不敢轻举妄动,可藏不住她眼里的轻蔑。
      女王见这眼神,一狠心扔了她下巴,她重心不稳,跌在地上。
      “在这里,什么都我说了算,谁要是敢违抗,有他好受的。”
      女王踏出厨房的门,见她还杵在那里发呆,更没好脸色。“你出来,让我好好调教一下你。”
      肖恋低着头,感到很委屈。捏下巴那个动作让她很受打击。在女王眼里,她就是低到尘埃里,她内心也容不得任何人这么对她,调教,她更接受不了。她赌气,坐在凳上不出来,就是要女王难看。
      “哎,你还不出来。”女王作势要拉她出来,被她躲开,她迅速绕开女王,夺门而出。
      只听得女王在背后大叫。“来人,给我把她追回来。”
      两个彪形大汉截住了她,她掉头就跑。这样会被女王惩罚得很厉害吧,但她就是要耍耍脾气,要女王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胡荏闻声出门,动作迅猛,擎住肖恋的胳膊。“明知道跑不了,你还跑,你啥意思。”
      胡荏那么凶,肖恋面不改色。“就这意思。”
      女王傲慢地来到她跟前,脸靠她很近。“你敢不听我的,那我得立一下我的威严了。”
      肖恋没退,两人的眼神就是在比谁更狠。她发现怒火可以把她变得这么不理智,尽管可能有性命之忧,她控制不了自己。
      随后,女王吩咐手下。“给我绑起来。”
      胡荏立马反对。“人是我的,我来处置。”
      女王会心一笑。“哟,将军现在知道心疼了,那好吧,你好好管教管教她。”
      肖恋不禁望向胡荏,这个人看起来面相是和善的,应该不会是坏人。
      “哼!目无尊长的东西。”女王抛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欲离开。
      肖恋赶忙回:“你才是东西。”
      女王又回来,一巴掌欲打在肖恋脸上,被胡荏挡住。“我说了由我处置,你何必跟一小姑娘一般见识,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整治整治她。”
      明明讨厌她,却还护着她,胡荏是一个心胸开阔的好人,肖恋内心对这个人的恐惧聚减。
      “你说的哦,那,明天我来验收,看看你这整治效果。”
      女王傲慢得目中无人,肖恋极其讨厌,就是这样的人,胡荏还要对她好声好气,真叫人糟心。
      女王走后,胡荏才放她。“以后在女王面前,你不许出声。”
      肖恋默不作声,不想说行,也不想说不行而被胡荏严厉训斥。她那完全是个受气包的样子,抵触着胡荏对她的管束。
      胡荏看她那样子,就是想反抗,她是不可能听他的,这孩子太年轻,心气儿太高。他换了一种语重心长的态度。“听我的,准没错,我经历的,可比你多。”
      肖恋根本听不进去,他那样是教她圆滑世故,没有原则,可以任人欺侮。

      午夜,有月光照进牢房,看守的两人睡着后,闭目养神的赖行宇睁开眼睛。
      刘承豪此刻被困意缠着不肯睡去。“你觉得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会不会明天就没命了?”
      “不会,会把我们当奴隶使唤吧。”
      二人刻意降低音量。
      “我不想当奴隶,得想办法出去。”刘承豪心里的落差很大,但他不后悔自己为了宋玉薰落到这般困窘境地,他现在思念着她,稍微能安抚自己也会害怕鞭打、害怕死亡的恐惧。
      “现在没办法可想。”赖行宇习惯了无论何时都不惊不惧,此时,他沉着,冷静,他也在思考两人可能会面临的命运。他现在不怕死,但想着到真的死时可能会害怕吧。他表现得那么平静,是他早就学会了与逆境和谐相处,不抱怨,不悲观。
      “你想想办法吧,你不是功夫了得吗?这一根根木棍只要你一掌劈过去就能断的。”刘承豪觉得他有点儿消极,还抱着当奴隶也没什么不好,有饭吃就行的想法。
      “没练过那种功夫。”赖行宇是有点儿底子,不过这个他的确做不到,在学校练武时,对那些需要吃很多苦的基本功,他不是很上心,他更多偏向于技巧上的功夫。他现在很后悔自己没好好苦练功夫,尽走了克敌制胜的捷径。他的功夫,只快不狠。
      刘承豪忽然看到他身上的佛珠跟宋玉薰鞋上的那颗是一模一样的,顿时心生不快。怪不得宋玉薰那天会穿那双鞋,原来是那颗佛珠,因为那颗佛珠,他的心意就变成了赖行宇的心意,他心里更难受。“我今天算看明白了,赖行宇,你真不厚道,喜欢背后使枪。”他言语中尽是故意表现的冷淡。
      赖行宇懂得他言外之意。“不厚道的是你,若不是我,她不肯穿那双鞋,其实每个人又何必为了赌气而使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呢,宋玉薰这个人太执,才会跟你赌气到底,她不会爱你了,真的,你清醒吧,她真不会爱你,她只会跟你记仇,赌气,永远不会再想跟你重来,你逼得一个人心里对你全是恨意,刘承豪,你最不厚道。”
      刘承豪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就算是,就算我得不到了,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想得到她。”
      赖行宇冷笑。“不允许,你现在有机会吗?现在的机会属于贺明渊,崔明哲,可能还有石涛,还有更多的男生。”
      刘承豪惊讶他竟会提到石涛,那就是个独来独往、一声不响、抵触任何人靠近的怪人。
      “你一定是在想石涛不可能喜欢任何人,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以我的眼力,他会是那些男生最强劲的对手。”
      “是。”刘承豪之前很确定赖行宇心里有过宋玉薰,他现在轻拿轻放的样子,又让人怀疑,他这种态度似乎是在宣扬自己的豁达,无论谁,拥有或失去,在他眼里都是不太重要的事,无论谁,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他鄙夷这种豁达,认为跟这种人谈论感情十分不必要。
      “肖恋能救我们,我相信她就是那种人,会为了我们以身犯险。”赖行宇想的最多的还是要怎么出去,他很快就从无用的话题中抽身出来。
      刘承豪不以为然。“会吗?她肯定觉得我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她刚好能报以前我欺负她的仇,还有你,你跟她关系也不好,能算是还认识的陌生人吧,她干嘛要救你。”
      “会,但一定不是今夜。”赖行宇很坚定。“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装作服服帖帖,让他们以为我们不敢逃。”
      “她不会,一个连虫子都会怕的胆小鬼,她什么都做不了。”刘承豪想想要是被她救,自己会很没面子,毕竟以前对她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

      晨光熹微时,燕云和司徒皓来到雅诺部,在亭子里等候,他们的眼睛时不时地盯着不远处将军府的门看。
      没多久,胡荏和肖恋一前一后出门。
      司徒皓等不及,抢先迎过去。
      “筱宁,我的亲侄女儿,我来了,高不高兴!”
      二人闻声看向突然出现的司徒皓,他还是那邪痞相,让肖恋讨厌。不过,他出现在这儿真的太好了,肖恋就似遇到多年未见的亲人立定不动,有点难以相信司徒皓还会出现在她眼前,不是幻觉。
      “原来你叫小宁。”胡荏还没问过她名字。
      “嗯,哦。”肖恋忐忑地走向他。
      司徒皓双手张开,她眼泪就来了,慌忙冲向他怀里躲藏。以亲属的名义去拥抱一个人,这再好不过。
      “你这么爱哭呢,丫头。”司徒皓眼睛也有点红,紧拥她在怀里,下巴轻蹭着她的头发。
      胡荏和燕云都看着他俩,二人都觉得自己多余。
      肖恋抽抽噎噎,止不住在这里孤独无助的泪水。手抚在喉部,想要停止这丢死人的哭相,从他怀里抽身。
      “原来你这么想我呢,好好抱抱,干嘛呢,手放哪儿?”司徒皓抓着她细瘦的手置在他腰间,双手抱紧了她,头垂到她背上,这身体太重,压得她不舒服。
      她推开他,哭过的眼睛红着。“你怎么才来?”她怪他为什么不是昨天来,她昨天一夜没睡好,头痛着,昏昏沉沉的。
      “哎,我倒要问你,你干嘛先一个人跑掉?担心死我了,哎呦,我这心都操碎了,你得帮我好好医治一下。”司徒皓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肖恋连忙抽手,她在意胡荏会怎么看,怕因此惹来麻烦。“有人看着,你这不太好。”表情难看地小声说。
      司徒皓瞅一眼胡荏,走过去。“胡将军,这孩子太小,要不你另选他人。”
      从一开始,燕云就盯着肖恋,此刻,他正步履沉重地走向她,肖恋很奇怪他那种神情,一个陌生人不可能这样看她。
      胡荏抱着胳膊。“我看没那么小,18岁还是有的。”这孩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过,他要站在尹雅诺那一边,毕竟和她那么多年交情。
      燕云走近她后,听胡荏这么说,忽然转过身。“她几岁我最清楚,她是我女儿,你没听我兄弟叫她亲侄女吗?我女儿嫁不嫁你由我说了算。”
      肖恋猜到他们是为了救她才故意说她是燕云的女儿,那么她就扮演好这个角色。她用那种渴望亲情的眼神企图让胡荏相信。
      胡荏感到吃惊,燕云失踪的女儿不叫小宁,他看着被唤作小宁的这孩子,跟燕云一点儿都不像,可方才她跟他兄弟那样看起来不像是假的,他们之间互看时的眼神也差不多能让人相信。“你女儿不是叫燕雨吗?不叫小宁。再说你看你们俩像吗?”
      “不是那个,我还有一个女儿,就是她,燕宁。”
      司徒皓朝着肖恋使眼色,肖恋秒懂是让她圆这谎。“是,我是叫燕宁,不过我从没见过你。”她觉得要加上后面这一句才显得她不是在故意迎合他们。
      燕云来回踱着。“你是没见过我,但你名字叫燕宁,这是你还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取的名字,后来因为你外公坚决反对,你妈就跟我分开了。”好不容易编出这谎言来,燕云捏了一把汗。
      “既然是这样,我想女王应该不会很坚持一定要把她留在我身边,你们自己去跟女王说不好吗?我只是个下属,不能随便做什么决定。”胡荏始终是半信半疑的,从前的确听说燕云有这么一段被女方父亲强烈反对的感情,不过没听说过孩子这回事,他拉着肖恋进屋。
      胡荏武艺高强,燕云不是他对手,加上司徒皓也未必能打倒他。况且,雅诺部和燕云部素来交好,共同抵御外敌,燕云不想动武伤了和气。
      “大哥,这胡荏还真有点难搞,怎么办?尹雅诺就是个醋王,她会相信吗?”
      “办法也不是没有,退而求其次吧,我早有盘算过。”
      胡荏把燕宁一个人关在屋内,吩咐小孙看着,自己一个人前往女王住处。又是那间没窗户的房间,此时的她意识到自己只要在这儿多呆一天,就有可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关在这暗黑的屋子里,她强烈地想逃离这里。
      司徒皓和燕云跟上胡荏。三人没走多远,听见火烧裂木板的声音,接着,房子在冒烟,胡荏立马明白是房子被燕宁点着了,赶紧地,飞奔回去,是要把门开了。
      小孙身在厨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她闻道一股浓重的烟味去看时,胡荏正在开门,门打开,胡荏看到燕宁蜷缩着,呼吸慌得不行。胡荏气坏了。“还不赶紧出去,想被烧死吗?”
      她一出门,就被小孙拽住胳膊,以防她逃跑。上次反被她困住够丢脸的,这回小孙一定要看住她,顾不上看火势的凶猛。
      司徒皓和燕云赶来看到惊魂未定的燕宁。
      “来人,灭火。”将军一声令下,屋子内马上聚集了六个人拿着水桶往火上浇。
      胡荏伸手,命令燕宁。“交出来。”
      燕宁不动,故意给他下马威。
      司徒皓和燕云都看着,她竟然不给他面子,敢不听话,胡荏大怒,吼道:“你用什么点着的?交出来!”
      燕宁被吓得双肩一抖,仍不为所动,她很抵触有人命令她,这一吼,让她的抵触心理更严重。
      司徒皓和燕云就是在看胡荏笑话,忍住不笑,看一个小姑娘如何弄得他发疯。
      燕宁不想交,这个打火机是司徒皓给她的,她一直装在衣服口袋里,是护身符一样的存在,也是她保护自身的武器。她表现得自己很生气,瞪着胡荏,丝毫不显自己的弱势。
      胡荏没想到这孩子是如此叛逆,让自己在外人面前颜面尽失,他放过她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过她就是自己对她认输,不放过,那他要是强行搜她身,有损他正人君子的名声。
      小孙为化解这疆局,开始搜她身,她坚决抵抗着。
      燕云拉开了小孙。“别对我女儿动手动脚。”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在利用燕云和司徒皓,有他们在,胡荏才会不动她,不管利用谁,想尽什么办法,她只想受到尊重,不叫任何人当着众人的面随随便便就能动她一根手指头,她此刻的自尊心是不断累积的,强得可以不顾后果。
      这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胡荏可不能被这阵势打败,他不允许自己败。“你们俩,出去,这是我的家事,现在她是不是你女儿还没定论,先出去。”
      火已扑灭,胡荏身后六个手下虎视眈眈地,似要动武,燕云不吃这亏,只能退。
      所有人除了燕宁全被吩咐走出这宅子。
      胡荏先行一步拦住了想溜的燕宁,逼得她退到紧贴着墙板,胡荏双手撑在墙板上围住她。“在我动手前,你自己交出来。”
      燕宁谎称:“不在我身上。”
      胡荏盯着她牛仔服上衣胸前的口袋,那凸出的形状分明就是打火机的所在,小孙搜身时,她拼命护住的也是那里。
      胡荏先吓吓她。“行,那我动手自己搜。”
      燕宁想着法子忽悠胡荏,找机会使她的小伎俩。“真没在,不然你叫小孙姐进来搜。”
      胡荏看得穿无论如何她不想这个打火机被没收,所以在使小伎俩。若是小孙进来搜,那这东西就可能交不到他手上。
      她没想到胡荏真的会动手,她吓得呆住。胡荏,因为觉得两人之间太不合适,可能还因为内心坚持品行高洁,在一个房间要跟她分床睡,刻意远离她的人,竟然也是会动她的。没有例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谁都是会变的,变成一个自己不愿意成为的人,做自己坚信不可能会做的事。胡荏,他不允许自己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上,所以尽管是人不齿的手段,他还是会用,只要能制得住她。
      她看到他强行拽下她敞开的外套取走打火机一脸无奈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得已而为之。她仍然要骂他变态。
      胡荏威胁她。“你要是不听我的话,还有更变态的。”话音落,他背对着她站在原地,他不习惯用这种手段制服一个人,觉得自己无耻,才会背对而立。
      她对胡荏的印象分直线下滑,不接他递的衣服,拍落在地上,走开。
      胡荏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确过分,她那么护着的一个小东西也许对于她自己来说意义是重大的,他盯着那个打火机,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个女孩子,随身携带的东西竟然是打火机、弹弓、小石子这样的东西,他很难理解这些东西对她有多大用处,女孩子一般都不玩这些东西。他更不能理解她晚上把那个弹弓握在胸口睡觉。
      他站得有点久,留心着身后的动静。
      燕宁靠在墙板上,只是一个打火机的失去,却让她觉得自己失去的是很大一部分,可能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才会觉得一个小东西都很珍贵,起码那是一个能守护她的小东西啊,怎么可以失去?
      身后没了动静,他转身看,燕宁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扶着墙板,身体弯曲着倚靠,脸上有一抹绝望的神色。也许是她心爱之物吧,他不忍剥夺,没好脸色地归还到她手中,动作用拍的。“你记性好一点,不要再闯祸,否则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这个打火机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姑娘面前树立好自己的威严,以防她以后还会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不是故意犯事,只要没人来招惹我,我就会很乖,我再强调一遍,我不会逃跑,所以能不能不要把我关起来。”燕宁的语气诚恳,她很想胡荏能相信她。
      胡荏笑了,那种笑的意思是她不可信。他笑她放火烧将军府的事都能干得出来,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坏小孩居然说自己乖。他马上又变得严肃。“我信你逃不了。”
      这话听起来她不想逃也想逃了,胡荏在小看她。她想证明自己是能逃的但她不逃。语言是苍白无力的,她还是要讲。“我逃得掉,是我不能逃。”
      “为什么不能?”胡荏倒要看看她又要说什么谎言。
      “为我的家人。”她说起来平淡,似乎没那么伟大。不管她说什么,她目的只有一个,不要被关。
      “你说的是鹰巢的那些人?”
      “是他们。”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跟我们站在一起的,你属于我们,你既然把他们当家人,就想着有一天能回去,所以你还是想逃离这里不是吗?”
      “是想,但不能,我要是回到鹰巢,鹰巢就会有难,我知道,所以你相信吗?我不会逃,请你不要把我关起来。”这近乎是恳求,就差抓住他的手不答应就不放了。
      胡荏很疑惑她为什么对把她关起来这件事那么抵触,关一个抓过来不到三日的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经此一事,燕宁被关进胡荏休息的房间,除了晚上,两个女佣人时时刻刻在她身边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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