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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喜欢你是真话,我很爱你是假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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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肖恋上身只穿一件针织薄衫一个人绕着梅园跑步,期间有听到一声似乎是机翼坠落的巨响,她满不在乎,继续跑。这时魏宇航员满身是血地出现在鹰巢,向她走来,她又想起了蛇群攻击人的那一天和她久未做过血迹斑斑的恶梦,她害怕得往后退着。
快走近她时,他倒下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东西像是想要交给她。
她战战兢兢地来到他身边,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着,还是怕,血腥味儿使得她胃里有食物在反流,难受得很。“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不用,我快死了,这,这是勋章,请你收好,反抗者勋章,我们要为这颗星球正名,不是地母星,梦月星是它原来的名字,正义在我们这一边,有了勋章就能一呼百应,去找胡荏,胡荏,认得它。”魏宇航员说完就咽了气。
人就死在她面前,肖恋明显被吓得很严重。她眼神呆滞地往最近的居住区走,口中念念有词。“梦月星、勋章、胡荏,梦月星、勋章、胡荏……”
她记起胡荏这个名字,是那时她将要被卖给的主人,她怎么能要这个勋章呢,她不能到买她的人身边去,那一定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她随手将勋章扔在了草丛中,可她又放不下心,这是一个临终之人的嘱托,她怎么可以抛之不顾。她又捡起来,紧握在手中,环顾四周,怕有人看到这不祥之物,的确是不祥之物,先是魏宇航员死在这里,往后鹰巢可能会因为这东西而不安定。
她先遇到了石涛。她说:“死人了,梅园那边。”
石涛看她眼神呆滞的样子,不像是胡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地问:“死人了?谁。”
肖恋没有回答,她快速地跑起来,担心着大家是不是有危险发生,想确认大家都是安全的。
她出现在安然无恙的宋玉薰面前时,很高兴她还好好的,急促的呼吸还没缓过来,她又往男生区那边跑,宋玉薰怔怔地看她跑远,疑惑地走着跟上去。
贺明渊在椿树下用小刀削着苹果,那种操作还像是第一次削苹果的人。肖恋看看手里的勋章,她在犹豫这个秘密要跟他说吗?她还没考虑好,贺明渊起身,她藏到了背后。贺明渊放下刀和苹果,向她靠近,心怀着喜悦。“怎么,有我的礼物吗?”
肖恋摇摇头,他越是靠近,她的答案越明晰。——贺明渊可以,可以是和她一起分担这秘密的人。她伸出手给贺明渊看,带有血迹的勋章就在她掌心。
这明显不是礼物,贺明渊有小小的失望。相处这么久,肖恋从没送过他礼物,他也不是非得要她的礼物,只是觉得有的话自己会更加能确认自己在她心的位置是非同一般的。但现在她要他看这个,眼里那么焦急不安。他暂时没了失望情绪,若她的不安是要与他说的,那她就是想他能和她一起分担,她想依靠他,这是两颗心靠得最近的时候,这一刻,他能体会到肖恋对他是真心的。
“有人说,要为这个星球正名,梦月星,说,说话的那个人,死了,尸体,在梅园,这是他交给我的很重要的遗物,让我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叫胡荏。”
贺明渊听她说话的声音不像平时,完全是受到惊吓后无措的呢喃。
“不怕,我在。”贺明渊伸出双手,想让她钻进自己的怀抱,这已是近乎卑微地请求。
肖恋往前两步,双手抓着他的衣角,头靠在他胸口。她没有悲伤到想哭,烦躁为什么发生死亡这种无能为力的事,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死寂在重压她,他的胸口似有魔力把这重压的难受减轻再减轻。他其实想与她紧紧相拥,希望自己所有的力量能传递于她。但他知道她对他还是有排斥,这也不能怪她,他确信她是想靠近他的,只是还不习惯,还不适应。他的手轻放在她背上,因为跑过,她的背是黏湿的,散发着好闻的体味,她的体温偏高,头一次摸到有点烫的她,他想更进一步接触到她,然而他只能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体温。他刚握住,他就听到她的心跳,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声音有点吵。一定是因为他握她手的缘故,她抬起头,抽出了手放在身后。他的手没想象中粗糙,也是连苹果都削不好的人,本就是生活优渥,即便来到鹰巢,挑担水都要戴手套,那手是保护得很好的。他性格又太静,不喜运动流汗,大概在学校时篮球都不怎么碰。他的确有点手控,他喜欢她有点骨感的小手,就算是跑过很久后,手心也是无汗的,干净的。宋玉薰的手明显更柔软,更有热度,更能温热一个人。她的手像她的心一样热,只要笃定的,就奋不顾身。肖恋的手也像她的心,不够明显的热度,正像她再热烈也会有所保留的心。通过手来解一个人,是他的乐趣所在,他曾经画过很多很多的手,印象最深的还是握着心会异常跳动的这双手。即使手控,他最最喜欢的还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闪动时最容易让人一见钟情。而现在这双眼睛没有光,全是灰色的哀状,仍然能抓住他的心,叫他的眼凝视着,良久不动。
她还是忘不了死人的面孔,阴沉的脸让贺明渊疑惑。——她难道是不喜欢被他握着,不喜欢他凝视,还是根本就没好?贺明渊的手保持着刚才握的形状静止。
“已经好了。”她低下头,不愿他看其实好不了的表情。遇见死亡,能让她心里难受至少一天。
“你能不能牵我的手?”贺明渊深知她的弱点,想鼓动她去战胜,去重塑一个全新的自己,不要弱得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死亡都能严重打击到她。他并不在乎今天是否死了人,他只在乎眼前的她是不是还好。他确信她若是没好还是会依靠他。要让她依靠他,首先不就是习惯触碰他,习惯他所有,那么她也就会习惯依赖他的。他要那种互相习惯的关系,来接近彼此心与心的距离。
肖恋不太明白他此番用意,来不及思考,她已牵上他的手。原来她挺想牵手的,就是怕自己表现不好,像刚才那样真的让她对自己失望,她认为害羞是一种很不好的性格,会被人耻笑,然而她却摆脱不了这种性格,因此时常为此感到懊恼。她想做一个勇敢、撑得住任何场面的人,不要那么弱,没气场。她其实想跟正常人一样大胆地恋爱,无论双方什么举动都不怕任何人的眼光。主动牵手的她,心里还忐忑着,怕强装镇定的自己喉咙里发出什么怪声 ,她一紧张就又咽口水。她擦擦眼睛是为遮掩此时的窘态,然后她迈出步子假装挺轻松地往前走,贺明渊跟上。她有一个想法,就让鹰巢的所有人看着他们,证明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会像普通的女生一样有自己喜欢的他。她最想宋玉薰能看到。
贺明渊面露喜色,终于释怀过去种种对她的怀疑,他从未如此幸福,心雀跃着,幻想着要是能抱起来转个圈多好。虽没有用言语明确示爱,愿意一直牵手应该是比言语更真诚的示爱。他突然停下,因为真的想用这个举动来回应她对自己的告白。
“怎么了?”
“我想抱着你转个圈,我很高兴,你的手说,喜欢我。”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肖恋面露难色,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高高抱起转了一圈停住。
她的脸颊红透,表情尴尬到扭曲,他的鼻息在她的胸口热热的,被抱住的双腿发热,她如何能撑得住这么亲密的撩拨,抗拒着,扶着他的肩远离。“我觉得,不能这么整人。”这种热烈让她内心有小小失望,她不怎么喜欢贺明渊这样,这让她想起司徒皓讨厌的邪痞相,她喜欢认真的,能有所准备的,得到她允许的。但是贺明渊并没司徒皓那么讨厌,他的眼睛看起来没司徒皓那么浑浊,不是那种随时都想捉弄她的眼神。跟司徒皓在一起,她最容易被随随便便地敲打拍击,她最讨厌那样了,跟司徒皓生气也不顶用,他就那样,手不安分。可能真的是像宋玉薰说的,是一种行为洁癖。
贺明渊没好好领会她说的,以为她还是不习惯这么亲密的举动才说话那么含糊其辞。他心欢喜着,企图从头垂得极低的她发间露出的部分表情中得到些许对自己此番举动的认可和喜悦。但喜悦是没有的,他不明白肖恋此时的心情。这时,他突然被她猛地一推,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宋玉薰。这一推,她向后倒,条件反射地抓住贺明渊的肩撞上去。这下更糗了,她没脸见人,最没脸见宋玉薰,抱着头靠在他肩上,小声地说:“你快放我下来,有人看着。”
“哦,我忘了。”他脑袋懵了,忘了自己还抱着她。
被放下的肖恋看到宋玉薰离开的背影终于轻松许多。她发现她时,她的表情挺惊讶的,看她走路比平时有精神,肖恋就知道她什么都看到了,并且为她高兴着。
多亏了贺明渊,原本会是一整天灰色的心情被他转换了。
有人发现了飞机的残骸,还有其余三人的尸体。这绝对是鹰巢的大事件,安定了那么久,再一次看见死亡,大家的神经是敏感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忧心着会发生更坏的事情,但因鹰群的威慑,没人敢公开议论。
“史文觉,我今晚住你这儿了啊。”缪紫蓉拿着一包东西进了史文觉和童伟的宿舍。童伟个子不高,年纪要比史文觉大个五六岁,看起来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听得这声音,童伟在窃笑。
史文觉当然高兴,但也很困扰,有点抵挡不住这么狂放不羁的女子。“这有点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今天发生那么大事,我一个人我害怕。”缪紫蓉喊童伟:“大哥,我那豪华套房就赠给你,去吧。”她推了一把童伟。
“我也害怕。”童伟故意的。
“你个大男人,你怕什么?”童伟被他推出门去,她关上门,反锁。
缪紫蓉这胆儿可肥了,她才不害怕,她就是故意的,想要跟史文觉共处一室,好好享受这甜蜜小时光。又不要史文觉觉得她太主动,才借此良机装自己胆小娇弱。
门外脚步声渐远,没了动静。
缪紫蓉跳上床,抱紧被子乐滋滋的,乐着乐着恍然发现这味道怪怪的,不是史文觉的味道。
“那是童伟的床。”史文觉懂她的心思才好心提醒。
“你怎么不早说?”缪紫蓉扔了被子,一脸嫌恶的表情,爬上了史文觉的床,史文觉也跟着要上自己的床。
“你干嘛,不是一人一张床吗?”缪紫蓉坐在床上,像个颐指气使的公主。
“不是你想这样的吗?我不过就是顺着你的心意。”史文觉憋屈得很。
“我有说我想这样吗?”缪紫蓉还是喜欢他木讷一点,不要懂太多、成熟。
“好好好,什么都听你的。”缪紫蓉脾气是有点臭,但心眼儿不坏,史文觉习惯了忍让。
缪紫蓉开开心心地躺进被窝里,兴奋得无法平静自己的心。等史文觉躺下,她说:“都没月光照进来,好黑。”
“你那里有月光吗?”
“有啊,屋子有一扇窗,能透进来。”
“可今晚是没有月光的。”
“唉!好可惜。”
“可惜什么?”
“没什么。”缪紫蓉心里暗骂史文觉不懂谈恋爱需要月光这种气氛。
“那要点蜡烛吗?”
“有吗?”
“没有。”
“那你不是白问嘛。”
“你可以去找刘承豪拿,凭你跟他的关系还能拿不到。”
“我才不要,我要你拿的,你说你怎么能什么都靠我呢,史文觉,我要点蜡烛,也要点你弄来的,你证明给我看,你多有本事。”缪紫蓉挺糟心他这种性格,孤僻独行,交不了朋友,她就要逼一逼他。
“又不是我要点,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腿。”
“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哼!史文觉,还问我要不要点蜡烛,你就是假装关心一下而已。”缪紫蓉感到无能为力改变他这种性格,算了,她妥协了,人无完人,谁叫她喜欢他呢,反正所有事情她几乎都能搞定。几乎能应对所有的她偶尔也会累,她只是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他能帮她应对多一点,让她也能像别的女生一样好好享受男朋友一切安排妥当,自己只管跟随他那种安心感,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史文觉并没领会到她那种心思,就是领会了,他也不想改变自己,他极不适应那种人设。他只觉得缪紫蓉太嚣张跋扈,不尊重人,什么都想要别人听她的,服从她的使唤。他知道她生气,他也生气,不想哄她,想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沉默许久,缪紫蓉难受这气氛,开口道:“史文觉,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会挡在我前面,保护我吗?”
“我会躲在你后面让你保护我。”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习惯了缪紫蓉保护他,自从两人互相有点意思之后,就再没人敢欺负他,他知道那些人怕的是缪紫蓉。
“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让我开心一下吗?你个呆木头,我就算养只小狗,它还会帮我咬人,你连狗都不如。”他需要她牺牲的时候她确信自己能,她也希望她需要他为她牺牲的时候他能,即使保护不了她,她想要他坚决保护她的决心,为了她可以奋不顾身拼命的他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被他深爱着。她始终明白他们之间的爱是不对等的,她内心的热度多于他,他只是在迎合她给的热度,并没有很想好好爱她那种内心自发的热度。这样的他就是一个没有多少真心的人,大多是一个恋爱中的老好人。缪紫蓉有时还感觉到自己于他就是一种为填补亲情缺失的存在,很多时候,他像对自己的妹妹一样百依百顺。这不是爱情啊,她懂,可是她摆脱不了他,每天习惯了围在他身边转悠。史文觉好像对爱情没有多少憧憬,在她面前很少脸红心跳,相处的一开始,他看她的眼神就似相处很多年的亲人。她那文质彬彬的样子让人着迷,也让人讨厌,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为她焦急发狂,他大多时候就是这样,她时常感到被他糊弄被他耍,却不想点破而把自构的美梦摔碎。
被骂到连狗都不如,史文觉故意要不理她,让她难受。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这么不愉快。
她置气于他不言不语,很想大骂一顿,又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她深思熟虑后,想诚恳地问一问他,要一个真实的答案,今天发生机毁人亡的灾难事件,让她觉得,不管谁,生命在这里随时能戛然而止,她不要有些话没说而有遗憾。“史文觉,我错了,你说话行吗?你说说看,从一开始我进门,你有开心过吗?你会因为每一次见到我而开心吗?你怎么看我的?我到底是你的恋人,还是你只把我当成妹妹,你失去的那个妹妹?”
“是恋人,因为我无能才说要你保护我,我很诚实,不愿做一个虚伪的人,我很开心,每一天都有你,我就是喜欢那么强悍任谁都欺负不了的你,因此我也更讨厌自己无能。”其实他妹史文涓曾经是帮他挡住所有女生追求的存在,他们之间嬉笑打闹,关系极好,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很重,不比当下的缪紫蓉轻半分。缪紫蓉则是帮他挡住所有欺凌的天使,是他舍不掉的靠山,没有她的话,他的世界就是灰色的。
“也许不是真的吧,但我宁愿相信。”
“如果我能保护你,我绝不惜命。”他说得很认真,还是觉得缪紫蓉不会相信。
虽说有些话需要有事情发生才能验证,缪紫蓉还是选择相信他,但她才不要说她信,她就想说她不信要他着急。“不信,等着看吧。”
然而他不着急。“那,就当我没说,说这种话,再认真,听起来都很虚伪。”
“史文觉,你就是欠揍。”缪紫蓉不喜欢他只是稍微哄哄她就泄气,她尤其羡慕又嫉妒一直被哄的某些女生,比如宋玉薰,即使摆张臭脸给刘承豪,他依然笑脸相迎,热脸贴着她,虽然他那种方式就是有点欺负人吧,不过她还是觉得宋玉薰比她幸运,最起码有一个一直那么深爱她、忠于她的人。
“那你揍吧,只要能消气,不死人就行。”史文觉就似拿捏着她的死穴。——她是不会离开我的。所以他不是很怕说错话惹恼她,她即使生气也不会想不开而放弃喜欢他。
“史文觉,你能不能对我说点儿好听的话,即使是假的,我也会开心。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因为想和你说好多好多话,我怕明天我们就死了,所以你就妥协一下,哄我开心不行吗?”缪紫蓉情绪有些激动,想哭忍住没哭,她要这个晚上没有眼泪,都是愉快美好的回忆。
“我喜欢你是真话,我很爱你是假话,因为我都没法保护你,我没脸说我对你是爱的,我不想说谎,事情真的要发生,我可能真的就习惯躲在你身后,缪女侠,对不起,我就是这种人,一直以来,我都习惯了被别人护着,从前是兄妹护着,现在是你,你嘲笑我都无所谓。”他那种态度即是我很需要你、但你也可以离开我、接受无论什么命运的洒脱。
“史文觉,你笨,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你这么说会被抛弃吗?”缪紫蓉最嫌恶他性格中的甘于弱小、依附他人,社恐还是其次。但他说这番话也不是完全没作用,面对感情时,他那么诚实认真,尽管有点讨厌吧,最能戮中她的心,她最喜欢的还是他这么真心诚意,毫无顾忌地坦露自己的弱点,不怕被恶心,被远离。
“我不怕,我希望你能看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看清了,你对我还是一如往昔,我大概会自信一点,自信我是能爱你的,我会努力改变自己。”他内心是雨雾迷蒙的,想让她看清自己又怕他看清自己后,后悔自己看错人而决绝地离开。缪紫蓉表面上对他那么热心,实际上她并不会无条件地爱一个人,她还是要他爱的那个人因为爱她而能成长、强大。
缪紫蓉不再说话,她要说的话,就是她会一如往昔。她始终觉得她的爱情是不对等的,史文觉更多的是利用她保护自己,可能并不爱她。爱是一门学问,像肖恋说的,不能是一就说一,因此是一也不能就只表现一,应该是有二、三、四、五,甚至更多种表现,你才能撬动一颗不会自发热起来的心。她等待着史文觉如何应对她的沉默。
史文觉不习惯她这样,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惹她不高兴。“紫蓉姑娘,我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开心,对不起。”
“史文觉,你过来。”缪紫蓉很干脆直接,表现得自己马上就原谅了他。她暂时改变不了他在爱情中的被动,只能先妥协,还是由自己主动。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四目相对。史文觉不敢随便乱动,缪紫蓉觉得他挺逗的,他一直就这么胆小,看起来文弱,她喜欢他这样子多余嫌弃。
“你可以抱我。”缪紫蓉很认真,不是平时热衷于玩笑的语气。
“那,我真的抱了。”他的手游移着爬上她的背,身体顺势靠近,吻她的额头。是因为在黑暗中,他才觉得没那么难。
缪紫蓉揪着他的下巴。“史文觉,你还挺会的。”
他立马盖住她的唇,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女生,从前都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不认识的女生偷袭夺吻。
毕竟是第一次,他的吻技不是很好,可能缪紫蓉不会满意,但他是十分认真地在讨好她,觉得光是吻还不够,要让她感受到他的心异乎寻常地跳动着,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