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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周公之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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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不远处的咖啡馆。
咖啡馆外面挂起了休息牌,今天的工作宣告结束,里面的灯却还亮着,人还没走。
“还需要多久?”来到少年身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被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手边的咖啡早已冷却,也早已被喝光。
勖轨连头都没抬,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半个小时。”
沈言若有所思,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却很快折返,回来时手中拿着一本书和一杯温开水。不用征求任何人的同意,他坐到勖轨对面,翻开书,找到书签,安静地阅读。勖轨不受干扰,他继续做他的事情。
有事可做的时间总是飞逝而过,勖轨抬起双手按压了几下晴明穴,接着把一手绕到颈脖后面,转动着脖子,最后还不忘伸了一个懒腰。仿佛才看见对面有人似的,一边收电脑一边打招呼。“沈叔,多谢。”
“喊什么叔呀?我顶多算是你哥。”合上书本,纠正着。
沈言还真的是不服老,他都是一个有妻儿的人了,还让别人喊他哥,确实够不要脸的。可能是这几个月来,勖轨已经习惯了,再次听闻时,心里面没了任何的起伏。
沈言该感谢勖轨是一个不轻易泄露情绪的人,要不然,换成是赵匦,应该翻白眼了。想到自家男朋友,勖轨眼中的疲惫被柔情取而代之,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可是当他抬眸时,映入脸帘的是沈言,心情有被打折扣,可还是礼貌地道别。“大叔,我回去了。”勖轨起身,看见桌面上有一杯水,拿起来灌了几口。
“诶,你这孩子,越喊越不像话了。”
“我要回家等我男朋友。”勖轨坦言心急的原因。
沈言一笑,“真打算继续瞒下去?”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是的,要瞒下去。
“是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了。”要兼顾学业,还得陪打,果真是年少,一切都是随心而出。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往柴米油盐那边想一下,没了少年时的一腔热血,唯有现实。
成长便是把满腔热血褪去,换上一身名为世故避害的服装。
“沈叔,真走了。”勖轨只想给赵匦最好的,至于未来的事情,交给十指紧扣的俩人共同去解决。
“路上注意安全。”
“嗯。”背好书包,一想到里面还有赵匦的物品,勖轨回家的步伐变得轻松愉悦。
这里,是除了心若安外,第二个让勖轨舒心的地方。沈言待他很好,即便知道他与一般人不一样,可沈言自始至终都没用过异样的眼光去对待他。甚至有时候,他偶尔也会幻想,如果他的父亲还在世,是不是会像沈言一样?
只要有假期,咖啡馆的人数就会暴增,但不管怎么样,在这里,沈言都会留了一席之地给勖轨。像今天这样,算是快的了。要换平时,沈言至少还要等两个小时,可每一次,沈言都不会多说一句话,就这样默默地看书等着他打完电竞。这种老父亲般的陪伴,勖轨第二次遇到,第一次是读小学时的那位王叔。他这一生,虽然失去的很多,可是得到的不少。一路上,跌跌撞撞,可总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把他扶稳。抬手,冬日里的一缕旭阳穿缝而过,散落在他的身上……
回到家,开好灯,打开冰箱,走进厨房。做了几道赵匦爱吃的菜,虽然不确定赵匦回来后还会不会吃,可是潜意识里,习惯性的动作里,勖轨还是做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赵匦仍未回来。他都洗完澡出来了,依旧不见人,到底在干什么?要吃这么晚?勖轨不知不觉来到了赵匦的房间,环顾一周,内心像是会溢出蜂蜜一样,好甜。除了一把吉他外,这里连一张被子都没有。自从在一起后,赵匦就很少回自己房睡觉了,他总有各种理由要和勖轨躺在一起。刚开始是只有人过来,后来是被子也一起拿了过来,再后来是衣服也搬进了勖轨的衣柜。
走到落地窗前,取下吉他架上的吉他,轻轻地拨弄着,一弦一柱皆是思念。
酒饱饭足,惊现几位醉汉。
“小炀,你说勖轨是不是不在乎我?”赵匦醉醺醺的,面色绯红,已经到了那种伸出两根手指都能说成是五的程度。
“他不在乎你,谁在乎你?”于炀扶着赵匦,就怕他下一秒摔倒了。
赵匦借着酒劲一把推开于炀,“不用你扶,我可以自己走。”歪歪斜斜,左右都不分了,说是要走,却往包厢里的厕所跑,“于炀,路呢?”
见此,于炀扶额,他真想一圈打晕赵匦,扛回去算了。
“带你去找路。”喝酒的人可真沉,于炀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赵匦拉出来。
真是疯了,才拉出来,又钻了进去,还唱起来歌。“没有人在意我,我在一个人的角落……”
更加要命的是,还有人附和。“等待中受折磨……”
这下好了,最疯的两个都进去了,于炀跌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无奈之下,走到前台,借了一部手机,拨通勖轨的电话。“你男人醉了,在……”
其余人,陆续走了,到了最后,只剩两个疯子和于炀一个正常人。他没办法,只能等待,等勖轨的到来。
“为什么他不在乎我?”醉醺醺的赵匦揪起南呈的衣领,满嘴酒气。
“我TM在乎你呀!”虽是醉了,怒号的声音却不小。“我TM在乎你,可你都不看我一眼。”
赵匦晃头晃脑地审视着南呈,“我看你好几眼了,没感觉。”一把推倒南呈,南呈跌至角落。“他明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吃饭,他就这么放心我?”
一发不可收拾,都动手动脚了。于炀再没有力气,也得拖出来一个。“小匦,勖哥他关心你的,你出去看看,他来找你了。”拉不出去还不能哄骗出去吗?
“真的吗?”傻里傻气的。
于炀想笑,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可是不能,主要是没有工具。“没骗你。”
赵匦扶着洗手池的白瓷砖边缘,脚步一深一浅,随时要跌倒的样子,艰难地往门外走。于炀则走过去扶起南呈,他还没有扶起南呈,赵匦也还没有走到门外。“哥,我来了。”是勖轨!他不过是骗赵匦,谁能想到,勖轨的脚步能如此神速。才打电话不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人就到了。
“小勖,你可来了。”像是等了好久似的,赵匦瞬间褪去十多岁,宛若孩子,傻笑着。
“我们回家。”一手搭在赵匦的肩膀上,一手放到赵匦强劲有力的细腰上。假如不是在外面,勖轨真想直接公主抱抱回家。
“嗯。”赵匦重重地点头。
饭店离家近,勖轨来的时候是跑过来的,只用了几分钟,回去时是慢慢走,足足用了二十分钟。一路上,听着赵匦念叨。“小勖,你关心我吗?”
“关心。”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到什么程度?”
“无以言说。”
“那你还让我和南呈待一块儿?”
“我信你。”
“也信南呈?”
“不信。”
一问一答,像极了小孩子之间的对话。可他们已经不是小孩,说出的话,是诺言。
到家后,勖轨蹲下来替赵匦换上居家鞋。“小勖,我口渴。”把赵匦扶到沙发那里坐好,勖轨走进厨房斟了一杯水出来。
被冷风吹了一路,颇有一股料峭春风吹酒醒之文人意气。以水待酒,赵匦找到了另一个方形玻璃杯,把手中的杯水倒出一半,递给勖轨,自己留一半。屈起右手,穿过勖轨右手,借着酒胆,声音沙哑且渴望:“小勖,我把我给你,要不要?”
“哥。”勖轨的声音也沙哑了,眼里燃起熊熊烈火。
再不用多说别的了,四目相对,一饮而干。这一场合卺之欢,是彼此不离的凭证。
勖轨帮赵匦洗了澡,赵匦难受,他亦不好过。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披了白色浴袍的赵匦被重重地扔到床上,酒醒了一大半。
“小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赵匦开始慢慢地往床头缩。
过去有那么多次,勖轨都选择放过他,这次,不会了。
勖轨站在床边,一把拽住赵匦脚踝,稍用力,一拉,赵匦顷刻间朝他靠去。
“来不及了。”弯腰,双唇来到赵匦耳边,轻轻地呼气。“哥,我要。”
攻掠城池,狠狠地攫住赵匦唇瓣,撬开贝齿,长驱直入,缠绕,飞舞……
鼻尖,眉眼,额头,被柔软器官轻拂而过,忍不住战栗,连脚趾头都在微微颤抖着。
赵匦的皮肤本就敏感,平时只要捏他皮肤一下,都得泛红,更别说是现在了。典型的黄皮肤,可现在却在勖轨的爱抚下,犹如用沸水烫过的青岛大虾。
“小勖,我难受。”声音一出,赵匦本人都不敢人,怎能这般妩媚?
看来差不多了,勖轨一边亲吻赵匦脸庞,一边拉开床头柜,粗暴快速地翻找着什么,找到了。
挤出些许放到手指上,游动,赵匦“嘶”了一声。“凉。”
“很快就好。”勖轨放柔声音,哄着。
“我怕。”是真的害怕,眼膜染上薄雾。
“哥,你信我吗?”这一次的口吻,比上一次还要柔。
“信。”
“把枕头给我。”低沉沙哑,勖轨低音炮是最吸引赵匦的,也是最能让赵匦感到心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