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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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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不太对劲儿,怎么回事儿?”连于炀都发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
“我能有什么事儿?”赵匦笑着反问。
“你骗不了我。”于炀直接拆穿,他们自小一块儿长大,彼此心里想的,虽不能全部一一猜到,可大致上,还是能有所感知的。
“我不能说。”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后面要传开会很容易。“我答应姑妈了。”这是赵匦作出的最大让步。
“你这会儿倒是一诺千金了。”于炀不想赵匦事事独自承担,心中的不满导致他说气话来都带着刺。
“你讽刺我也没用,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只要他不想说的,没人能撬开他的口。
失眠那件事也是,现在这件事也是。于炀认输,他问不到的。
“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我,我随时在。”
“我真没事儿。”赵匦走过去拍了一下于炀肩膀,表示他记下了。越过于炀,往教学楼走去。擦肩而过的苦笑,只有当事人懂。
新的学期,秦元没走,南呈也在。而赵匦俩人,该怎样还是怎样,完全不受他人影响,只有彼此。
“你最近不怎么在状态。”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有吗?”赵匦集中精力,不想自己再次失态。
“今天上课的时候,陈老师看了你许久,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你恐怕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是事实,字字道来,让人无法辩驳。
“所以,你也看了我许久,是吗?”他以为他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勖轨早已把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只是他没说,勖轨便没问。
勖轨在等他主动开口,可他应该如何去启这个口?
“是。”勖轨直接承认。
喇叭声响起,听不到赵匦到底说了什么。等到他的声音再次现在在耳畔时,赵匦已经站在高墙上,而勖轨,还站在人行道上。“小勖,把手给我。”赵匦弯腰,处于半蹲下来的姿势。勖轨闻言,抬高右手,握了上去。
“下来。”勖轨面无表情,口吻严肃。
“不下。”赵匦摇头。
“危险,下来。”补充着。
“有你在,我不怕。”
这句话倒是有用,勖轨还真的不再要求赵匦回到人行道上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赵匦松开勖轨的手,一个人不平不稳地晃动起来。他走得放肆,勖轨由着他。彼此深知,只要有勖轨在,他会得到很好的保护。
“小勖,我要下来了。”赵匦打开双手,面朝勖轨。
“好。”
毫不惧怕,把整个身心全部交由勖轨。他不是跳,而是直接扑了过去。他无条件也无理由地坚信,勖轨会接住他。
“心情好点儿了吗?”当街,勖轨无顾忌地把赵匦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你不想知道吗?”憋了这么久,赵匦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放开赵匦,捧起他的脸,狠狠地攫取了一份口中的美好。“如果说出来很难,我允许你迟点儿再说。”
“我以为你会说不用我再提了。”回礼,赵匦毫不退让,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索取着。
“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主动钻进勖轨怀中,在颈脖里,声音闷闷的。“小勖,我不能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会等,一直等下去。”勖轨一手轻轻地揉搓着赵匦头颅,一手轻拍赵匦后背。
车辙被拉得老长,一辆接着一辆,断不了,也无法断,一辆接着一辆,就像人生一样,由无数个小故事组成,这个故事还来不及妥善处理,下一个故事已经紧靠过来。兵荒马乱,措手不及,竟成常态。
高三当然忙碌,可再怎么忙碌,也总有空闲的一刻。
一模结束那天,于炀组了一个局,他向来爱疯玩,把能叫的人统统叫上。
“你说你天天这样,还想不想考大学了?”赵匦从书中抬起头。
“就问你,到底去还是不去?”于炀吊儿郎当起来,干脆坐到赵匦的书桌上。
“去,免费的,不薅白不薅。”
“勖哥呢?一起吗?”跳下课桌,换了一个方向走,面朝勖轨。
勖轨看了一眼赵匦,“别玩太晚。”后转向于炀:“我还有其它事情,你们玩得开心。”
“那我今晚先借你男友一用。”
“看着他点儿,别让他喝酒。”勖轨叮嘱。
“放心吧,保准把你男友安然无恙地送回来。”于炀信誓旦旦。
这几个月来,勖轨是真的忙碌。赵匦每次问他到底有什么事情,勖轨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于炀走后。
“小勖,真不来?”勖轨正在写物理试卷,赵匦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教科书,不让他参考。
“不来。”没了教科书跟有教科书是一样的,勖轨照样能写出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高考结束告诉你。”
赵匦很想问一句:为什么要等到高考结束?吞咽下去,还是没有问出口。他不也一样,有事情瞒着勖轨。
“要等我回来。”每次回去的时候,输入密码打开门,只有灯火照亮宽敞的客厅,赵匦方才觉得,他是回家了。
“嗯。”他当然会等,不管多晚。“要是南呈在,离他远点儿在。”
赵匦嘴角渐见弧线,把书扔回勖轨桌面,痞气道:“吃醋?”
点头,注视着,毫不掩饰,炙热且狂野。“嗯,吃醋。”反正现在教室人少,就算在的,也在题海中遨游。
赵匦凑过去,在勖轨耳边似有若无地呼着气,似有非有的撩拨最致命。“小勖,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我,很喜欢。”低哑性感。
“如果你再不走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拖回家!”勖轨能清楚地感受当赵匦在他耳边说出喜欢二字的时候,他的身体出现了某一股热流,猛烈地直奔下腹,还要往下!左手拳头轻握,他在隐忍,他可不是柳下惠,能够做到坐怀不乱。
赵匦一下子就慌了,他从勖轨的眼中读到了两个字:情欲!他不过是想取笑一番勖轨,万没有想到,一不小心竟挑起了勖轨的欲望。“我信,我现在就走。”逃窜出教室,急于撤离龙卷风边缘。
咖啡馆。
“还是老样子吗?”上前的侍者语气亲切,看来他并不是初识勖轨,相反地,认识已有些许岁月。
勖轨才坐下不久,沈言积极主动走了上前。侧身放好书包,抬眸,点了点头。“是的,谢谢。”
沈言离去,可很快又折了回来,把勖轨点好的拿铁放到他的手边。“你真的是学生?”
“看着不像吗?”
“一般的学生,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学习吗?”
“有固定模式?”勖轨漠然反问,如果对方不是咖啡店的老板,如果对方不是像他姑妈一样的长辈,他不会搭理。
从某个角度来说,沈言能够提供一个地方给他打电竞,他是感激的。况且对方的问题不算苛刻,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勖轨在努力地收起他的不耐烦。
“倒是没有,只是想到,像你这样的高三学子,学业应是很紧张的,怎么还愿意浪费时间去陪练?”老板就是老板,想不上班就不上班,沈言干脆在勖轨对面的桌椅坐了下来。
“私事儿。”声音疏离,勖轨不落言筌,意思是关沈言什么事?与沈言又有何干系?
“年轻人,很缺钱?”沈言还真是无聊,也够脸皮厚,勖轨在明里暗里下逐客令了,他仍还是端端正正地坐着,赖着不走。
“不是。”
“不缺钱还如此努力赚钱,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拼命。”感慨一句,沈言不再打扰,识趣离去。
普通的穿着,普通的短发,普通的五官,沈言是那种丢在人海里无法马上找寻的人,可他的稳重,沉着,自信,儒雅,却是芸芸众生的佼佼者。
于炀喊的人,基本都是之前一起打过篮球比赛的。有傅博一群人,还有南呈一群人。金碧辉煌的饭店,精致宽敞的包厢。靠椅的人物是玛丽莲梦娜,妖娆婀娜。墙上裱着一副蒙娜丽莎的画像,神秘幽深。加上包厢氛围灯的缘故,让本来随处可见的饭店脱颖而出,增添了几分难得可见的美感。古今相结合,融为一体,是精神与物质的揉杂。
“于炀,你什么时候变文化人了?”傅博环绕一周,手扶靠椅,啧啧称奇,挤兑道。
“怎么?不允许学渣有格调一回?”
众人大笑。
“都别笑了,点菜点菜。”于炀落座,懒得理这帮损友。
七嘴八舌的,吵死了。
于炀把头凑过去,“想什么呢?给我开心点儿。”用手背拍了一下赵匦胸膛。
既来之则安之,他不过是想他男朋友了。赵匦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叹息一声,他以前多喜欢喧嚣呀,现在听到,怎么变嘈杂了呢?原来只要是没有勖轨在的地方,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能发生质的跳跃。
说好不喝酒的,可还是有人点了酒。初生牛犊,凡事都存着一份好奇心,不怕死地非得去挑战一番。
“来来来,我们碰一个,敬高考!”给在座的一一倒了酒,傅博举杯。
趁其他人纷纷起身的间隙,于炀偷偷地替赵匦换了一杯饮料,把江小白放一旁。然而,赵匦没去接,拿起一旁的酒。“别忘了,勖哥说不准你喝酒。”于炀提醒,眉头皱起。
“没见你听我话。”赵匦揶揄,已经举杯,他在赌气。既然勖轨没来,凭什么还要管他?他不想有任何人假借勖轨之手去约束他!不是勖轨本人,就是不行。
说真的,于炀也馋勖轨的手艺,如果他不把赵匦照顾好,怕是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觥筹交错,酒面晃荡,一杯入喉,辛辣刺激……
勖轨不在,南呈安分不少,没做什么过激的举动。举杯时举杯,吃菜时吃菜。有那么一瞬间,让于炀产生了错觉,他们三剑客回来了。但依旧明显的是,南呈看赵匦的眼神,热烈且明目张胆。
来者不拒,只要有举杯的机会,赵匦一次都不会错过。刚开始时于炀还会拦一下,到了后面,他直接放弃了。反正是赵匦想要喝死过去,一个找死的人,他再怎么阻止,对方总能找到一千种死法之外的第一千零一种。
这一桌的疯子还不止赵匦一个,南呈亦是。他是从头到尾一直在陪赵匦灌酒的人,赵匦喝了几杯,他就跟赵匦喝了几杯。
一桌人都被赵匦和南呈的豪气所折服,包括傅博在内。在来之前,因为之前新生杯那件事,傅博心存芥蒂,可是现在,互相碰了几杯后,大家已经是不计前嫌,握手言欢的朋友。
想到明天放假一天,这一帮高三学子已经提前进入高考结束的狂欢。
赵匦后知后觉,原来学生时代也可以有真酒,也能真的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