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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我喜欢勖轨 ...

  •   一个名字就能引起勖轨情绪上的变化,赵匦必须承认,他吃醋了。

      “如果真的是他,我们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走路回家吗?”赵匦停下来,看着正在往前走的背影,他校服的肩膀处,被雪花暂居。

      勖轨听到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转了个身,往回走,来到赵匦身边,什么都没说,抬手拍掉飘落到赵匦头上以及身上的雪。

      许久得不到回答,赵匦若有所失地退后半步,他不想再被勖轨触碰。

      勖轨的手落了空,悬空着的手被寒意冻红了。可赵匦这次没有上前把勖轨的手藏进自己的校服口袋。曾有那么多次的亲密举动,让他以为,他已经在勖轨的心中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可现在呢?他还能自欺欺人地说,他对勖轨而言,很重要吗?即便重要,也抵不上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人重要。

      “我今晚不回去吃了。”赵匦说罢就要往反方向走。

      “你很在意他的存在?”勖轨怎么可能让赵匦走,快他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赵匦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在意又怎样?不在意又如何?那个人早已占据了勖轨的心。他说了,能有什么改变?又会有什么改变?到头来,他不是戏子便是小丑,又何必回答。

      想要越过勖轨离去,勖轨不让。“赵匦,你回答我!”勖轨讨厌这种一声不吭就走掉的行为,他怒吼出声。

      赵匦也怒了,明明生气的该是他,勖轨凭什么生气?“让开。”

      “回答我!”勖轨不让,冷下了脸,在竭力地压下怒气。

      “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在乎?”心口不一,赵匦僵着脸,嘴硬道。

      趁勖轨在呆愣的时候,赵匦推开勖轨,勖轨没防备,跌倒在地。赵匦下意识地想要去扶,伸手到一半,狠下心来,缩了回来。

      连痛都忘了喊,勖轨干脆坐在冰寒的地上。他的脑海里,回响着赵匦的话语,一遍又一遍,锥心且难熬。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今天这样?勖轨懊恼,握紧拳头,狠狠地捶向冰冷的大地。一滴血,滴落,晕开来,把冰雪染了遍,红得刺眼。

      一周,他们一周都没说话了。

      “你跟勖轨又怎么了?”于炀想要把赖在他房间的赵匦轰走。一直黑着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搞得于炀连打游戏的兴致都没了。

      “别管我。”赵匦拉过被子,想要好好睡一觉。

      于炀气到发笑,“你在我房间,让我别管你,老天你评评理,这是人话吗?”仰天控诉。

      “行了,别嚷了。”赵匦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过分了,低落地说。“我跟勖轨吵架了。”

      “你俩又不是第一次吵架。”于炀不以为意。

      “这次不一样,我们是真的吵起来了。”赵匦都不愿回想一周前的画面。

      “勖轨待你不是挺好的吗?他不可能生你的气。”于炀还是不相信。

      勖轨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塞给赵匦,这样的一个人,会舍得生赵匦的气?打死于炀,他都不会相信。赵匦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于炀解释,不过既然都过去了这么久,他是时候该知道一切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初二那年我跟南呈发生了什么吗?”赵匦掀开被子,坐起来。

      “这跟南呈有什么关系?”这下,于炀是真迷惑。

      “要是你不想,我就不说了。”看到于炀的疑惑,赵匦突然不想说了。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说给我听听吧。”于炀摆正坐姿,做好了作为一名观众,一名聆听者的自觉性。

      “你离开后,我跟南呈两个人在房间里的小桌子上玩五子棋,然后,”赵匦看了一眼于炀,看到他并没有过多的情绪上的牵动,继续说下去。“然后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往床上拉,再然后,他想要吻我,我推开了他 。”赵匦省去了不少细节,只给了于炀讲了一个结果。

      “怪不得南呈会消失。”于炀并无惊讶,他不傻,他只是比较会装傻。

      “我还以为,你也会想我当年一样,无法接受。”赵匦思绪飘忽,他当年,得有多反感那件事情。

      “都二十一世纪了,再说,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于炀早猜到了,只是他们不说,他也不戳破。

      “于炀,谢谢你。”赵匦说得真诚。

      于炀这个人,平时看着挺不靠谱的,挺不正经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刻,永远能给人带来力量,能给人注入新的血液。

      “谢谢就不用了,欠我一顿饭,生煎包,楼下的,夜宵,咱家隔壁街的。”于炀毫不犹豫地“敲诈”。

      “请请请,包你满意。”

      “不满意继续请?”于炀挑眉。

      “去你的。”赵匦一个枕头扔过去,既然能爆粗口,证明自己这一关算是度过了。

      闹过之后,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我喜欢勖轨。”赵匦终于在人前承认。

      “喜欢就去追。”于炀不但十分支持还鼓励。

      “可我怕……”

      “你怕旧戏重演,怕成为下一个南呈。”于炀全替赵匦说了。

      赵匦垂下头颅,承认了。

      “你不是南呈,勖轨更不会是你。”于炀并未点明,有些事情,只有亲历过方能赋予意义。

      旁观者清,要论喜欢,勖轨不会比赵匦少。现在回忆往事,勖轨为赵匦所做的种种,包容,宠溺,隐忍,在于炀这里,全都说得通了。

      周一。

      陈康乐老师还是他们班的班主任,虽然大部分学生的脸孔都换了,可原来班级的学生,还是有接近十个分到了同一个班。

      陈老师走进教室,并没有马上上课。“在本节课上课之前,我们先欢迎一名新同学。”

      一番话,惹得勖轨和赵匦同时抬起头。勖轨看向教室前门,赵匦看的是勖轨。他就这样期待吗?赵匦很想生气,也很想甩门走掉,可是,终究要面对的,不是吗?

      只见一名男子身穿校服,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从门口到讲台,仅一个侧颜,就足够让在座的女生尖叫。他先是向老师微微点头,待他转身,面向全体学生。

      赵匦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勖轨的脸庞,直到他从勖轨的眼里读到了愤怒和欢喜,他没看错,就是这种复杂情感。正是这份复杂,让他可以确定,此刻站在讲台上的正是在勖轨的心中占据着重要位置的那个人。他忍不住好奇暂时转移视线,看向讲台。

      这样看来,那个人和勖轨还真是相配。一头黑发,刘海随意地散落,刚好来到他那浓眉处,欲盖不盖的,欲遮不遮的,更显魅力。一对比,竟然有人比勖轨还要白。在赵匦的认知里,勖轨已经够白的了,可讲台上的这个人,比勖轨还要白上好几度,宛若上了白粉一样。不过不一样的是,勖轨的白是有血色的白,而那个人的白,更多的是,接近病态式的白,像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一样。五官上,无可挑剔,病态美,很容易让人接近,也很容易勾起他人的保护欲。要说唯一的不足,就是他看勖轨的眼神,让赵匦感到很不爽,那是一种专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他人觊觎了的感觉。

      好一个惨绿少年!“同学们好,我叫秦元。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最后一句话,明显地,是对着勖轨说的。音如其人,轻轻柔柔的,自带一股翩翩公子的仙气。

      “回去坐好吧。”陈老师拿回三尺讲台的主权。“那个空的位置就是你的。”

      秦元的位置在勖轨的左上角,从讲台到座位,一路走下来,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勖轨。

      而勖轨呢,眼神更是一刻不离。

      他们的四目相对,不离彼此,让赵匦心不安,很是烦躁。他故意丢下一张纸,蹲下来,装作是不小心踢了一脚勖轨的桌腿。

      勖轨收回视线,往下看,看到坐他傍边的赵匦正在他的课桌下捣乱。一会儿踢他桌腿,一会儿踩他的脚,一会儿用身体碰歪他的课桌……

      “我说你,怎么这么调皮。”赵匦重新坐正,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指责起手中的草稿纸。

      勖轨收起愤怒,心情变好,不管怎么样,赵匦算是愿意重新搭理他了。

      下课铃声响起。

      “勖哥,我回来了。”秦元走到勖轨身边。

      有些人就是这样,哪怕没了联系,他依旧在心中占据着那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我们出去谈谈吧。”勖轨有一个疑问,一直得不到解答,既然当事人回来了,是时候给他一个说法了。

      “好。”秦元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

      “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他那会儿,那么信任一个人,而秦元呢,却选择了一个人离去。

      “我不能说。”秦元摇头,都过去了。他不想再提起,更不想提及当年实情换来勖轨的同情。

      “秦元。”

      “你从来没喊过我全名。”秦元眼里流露出受伤的痕迹。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就像你,第一次爽约,第一次闭口不谈。”口藏利剑,一字一句,穿心而过。他本就不是善男信女,面对叛离,只剩下冷漠。

      “勖哥,我回来只是想见你。我想告诉你,我没有爽约,我那晚去了,只是我去到了一半,后半段路,我无力走完。”如果可以,他拼了命也会赴约的。可是,当时的他,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更由不得他。

      “无力走完是什么意思?”奈何勖轨这般聪明,这次,他真的无法弄明白秦元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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