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鬼》徐千亿

22、第二十二章 勖轨出事？

　　出了高铁站，听广播，后面的列车，由于天气原因，不是晚点就是直接被取消了。勖轨松了一口气，幸好赶上了。只是回去的路上，因为暴雪，严重堵车，本来可以半个小时到的路程，硬是行走了两个多小时。

　　才进了楼下的大门，正在等电梯的勖轨发现旁边的楼梯口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那个身影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脚步慌乱，像是随时会跌倒一样，只往门口跑。

　　“赵匦。”喊了一声，没动静，勖轨再大声地喊了一遍。“赵匦。”

　　往外跑的身影明显一怔，赵匦停下脚步，缓慢地转身，因为他害怕失望，所以不敢这么快看到结果。

　　真的是他，他没事。

　　勖轨扯出一笑，“我回来……”

　　“了”字还没有出口，被猛冲过来的力量压向墙壁，紧紧抱住，勒得过紧。

　　赵匦的手还是颤抖的，“小勖，真的是你吗？”

　　勖轨感受到赵匦的害怕，双手抬起，回以怀抱，放柔声音。“哥，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赵匦这才笑着哭了。

　　一滴泪水落到勖轨的肩膀上。勖轨心痛，他又惹哭他了。

　　“哥，我没事儿，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勖轨不敢相信，赵匦怎么就穿了一件长袖和一条休闲服就跑下来了，还是跑楼梯下来的，还穿着居家鞋，不冷吗？

　　赵匦点头，可他不愿意放开勖轨。只有这样紧紧地抱着勖轨，他的心才踏实，他的灵魂才能得以安家。感受到他的颤抖和不安，勖轨任由他抱着，腾出一手，拉上皮箱，另一手环着他的腰际。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眼前的情景再次震撼勖轨，什么事情，能让赵匦急着出门？连门都来不及关上？

　　“哥，到家了。先放开我，我换一下鞋。”勖轨把门关好。

　　赵匦听话的放开勖轨，可他没走，在乖乖地等着勖轨换好鞋。弯腰，起身，赵匦又黏了上来。

　　对于赵匦此番举动，这般投怀送抱，勖轨乐在其中。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他如此害怕？

　　电视里传来声音，还是那条报道，再看标题，勖轨什么都明白了。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刹那，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哥，你好好地看着我，我在这里呢，你的小勖很安全，他就在你身边。”勖轨分开他和赵匦，让赵匦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脸庞。

　　“小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要永远地失去你了。”赵匦状态好些，可还是害怕。

　　“别害怕，也别哭，我在呢。”勖轨重新抱住赵匦。

　　赵匦拼了命地呼吸着勖轨的气息，闻着他的味道，直到熟悉的香气袭来，他才感受到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涅槃重生不为过。

　　在勖轨手掌的安抚下，那股曾经有过的触电感再次传来，这份快感，只有当事人赵匦能够享受。他真的，喜欢上勖轨了。然而，这份爱意，他不敢表达。

　　“你说你有多傻，怎么就不知道提前打一个电话问我一声，就自己下了决定，认为电视机里面的那个人是我。”勖轨虽是责备，可声音是温柔的，语气也是宠爱的。

　　“我打了，你没接。”赵匦口中的颤音清晰可触，害怕的劲儿还没有过去。

　　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原来是调静音了。“对不起，哥，我错了。”

　　“别道歉，是我，没好好确认。”

　　然而，那时候的赵匦，哪还能思考这么多，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找到勖轨，必须把勖轨找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有些话唯有说出口才有意义，不说，反倒会有愧欠。

　　“小勖。”赵匦轻轻地喊了一声，打断勖轨的自责。

　　“嗯？”

　　“小勖。”又喊了一声。

　　“我在呢。”勖轨给予赵匦足够的耐心。

　　“小勖。”

　　“哥。”

　　赵匦得偿所愿，“以后你回东阳市，可不可以带上我？”他是真的怕了，再不想经历第二次。

　　“可以。”这是勖轨恨不得的事情，他恨不得能把赵匦这个人天天绑在自己的身边。

　　“我饿了。”赵匦一放松下来，肚子就容易饿。

　　“那你放开我，我换件衣服就给你做吃的。”室内有暖气，勖轨的装备还是冬天的，早已热到不行了。但为了安慰赵匦，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赵匦抱着。

　　“好。”赵匦放开勖轨，勖轨走进房间，客厅里的赵匦困意袭来。

　　待勖轨换好衣服出来后，赵匦已经睡着了。双脚掉在沙发边，鞋都没脱，勖轨看到此画面，只宠溺一笑，勾勾嘴角，走上前，替赵匦脱了鞋，再把他双脚放到沙发上。还害怕他会着凉，再次进去房间，拿出自己的被子，替赵匦盖好。

　　勖轨做好了饭，可他不舍得喊醒赵匦，他就这样，蹑手蹑脚地来到赵匦身边，视线不放过任何一个毛孔，他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自己的心头。

　　他一直觉得赵匦帅气阳光，现在细细刻画，发现他的皮肤虽然不算特别白皙，可是却无比水嫩，轻轻触碰，像新生儿的皮肤，不染尘世，不带污垢。

　　一个小时过去了，赵匦依然睡得很沉。勖轨还是舍不得叫醒赵匦，他干脆睡到另一张沙发上，和赵匦头对着头，组成了一个九十度的角。

　　勖轨本就没有困意，现在躺下，不过是想感受一下赵匦的气息，享受这一刻的“同床共眠”。

　　又半个小时过去。

　　赵匦再怎么困，时间一到，便饿醒了。

　　室内并未开灯。他揉揉眼睛，睁眼，城市里的灯光穿过阳台投射进来，不算漆黑，看了四周，他怎么在沙发睡着了？回想，顿感懊恼，他都对勖轨干了些什么？拥抱？撒娇？提要求？勖轨会不会远离他？对了，勖轨呢？猛然起身，寻找目标。

　　就在他的身边，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害怕，勖轨又走了。

　　“醒了？”勖轨先开了口，他一直没睡，他在等着赵匦的反应。看他刚才着急又放松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找自己，勖轨在心里暗暗偷笑。

　　“嗯，”赵匦乖巧点头。“几点了？”

　　勖轨摁亮手机屏幕，“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十五分。”

　　“咕噜咕噜……”

　　赵匦尴尬地绕绕头，“饿了。”

　　勖轨起身，好笑地摇摇头，“很快，你去洗个手，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赵匦不动。

　　勖轨停下，回头，低头。“怎么？不饿？”

　　“我们能换一张被子睡吗？”赵匦抱紧勖轨的被子。

　　勖轨不知此为何意。“为什么？”

　　“这张被子，有你的味道。”赵匦坦诚道。

　　幸好还没有开灯，在昏暗的灯光下，勖轨的耳朵微微泛红。

　　“不可以。”勖轨坐回沙发上，想要拉回被子。

　　赵匦不让，“小勖，你让我盖几晚。”哀求道。

　　“除非你跟我睡，要不然，别想。”勖轨一针见血，赵匦马上松了手，就知道他不敢。“赶紧去洗手吃饭。”把被子扔进房间，走向厨房。

　　“真是小气。”赵匦嘀咕。

　　哪里试过睡这么长时间？不过是因为四周一直有勖轨的味道在萦绕，那是让他心安的味道，一觉无梦，无比踏实。

　　“你吃这么快干嘛？又没人跟你抢。”勖轨口吻宠溺，眼带柔情，比佳肴更可口的，是赵匦的吃相。

　　没人知道，勖轨有多爱看赵匦吃东西，特别爱看的是，赵匦吃他做的饭菜时的模样。那不仅仅能给他带来一道视觉上的风景，还能给他带来心灵上的满足。

　　“小勖，你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勖轨边吃边夸奖。

　　勖轨扯扯嘴角，递给赵匦一张抽纸。“我不是在冰箱里给你留了饭菜吗？”

　　“那不一样，刚做好的，跟做好冰过的，味道差远了。你现在都把我的嘴给养叼了。”赵匦拿过纸巾，控诉着。

　　“你想吃我做就是了。”勖轨对赵匦是无底线地纵容。

　　“这可是你说的。”赵匦的表情像学生讨要答案般认真。

　　“是我说的。”答案无比正确。

　　“那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为什么要提及这个话题？为什么连提到勖轨会结婚这些字眼心都感到如刀绞般痛？

　　“我不会结婚的。”勖轨倒是干脆，从他选了这条路开始，他就没想过要走入婚礼的殿堂。

　　“为什么？”

　　“国家不允许。”

　　“为什么国家会不允许？”

　　“吃饭吧。”勖轨不想也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

　　赵匦适可而止，没再追问下去。

　　“对了，”赵匦突然想起一件事。“下学期开学要文理分班，你想好选文选理了吗？”

　　“你呢？有什么想法？”不答反问，勖轨把挑好鱼刺的鱼肉放进赵匦的碗里。

　　“我吗？我的话，当然是理科。”赵匦毫不客气，享受着勖轨的服务。

　　这样的场面，看来不是第一次，要不然，怎能做到一来一去的这般娴熟。

　　“理科。”勖轨重复赵匦最后两个字，可是他跟随他的事情又岂是能用重复二字便可概括的？

　　“你这个物理大神，不选理科我都替国家感到可惜。”赵匦对勖轨的夸奖，从不吝啬；对勖轨的优秀，也从不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