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每日都是好天气》总是改些无意义名字的貓

8、第七话 回家的路上全是BUG

　　朱轶也不避讳。似乎觉得和林晓说并不违反案件尚未攻破，无可奉告的原则，但是口气却是十分慎重。
　　“环南祈祷者是网民给他起的名字。因为案件尚未告破，所以案件详情尚未完全公开。早些年在民间倒是累积了不少传说。最早一个已经十年之久。”
　　“有十年这么久？”林晓十分惊讶。脸色煞白的苦笑道，“不会这么巧吧。”
　　“巧？”
　　“嗯。十年前，我刚好初中毕业，随父母去了外地读书。四年前考研才回来。”
　　“哦~难怪~”朱轶意味深长的拖了一下尾音。亦不知道是不是在观察林晓，眼神中透露出警察的锐利。
　　但沉浸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仍在震惊的林晓，并没有意识到朱轶的眼神。而是缓了一下，才突然抬头，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和小万花的案子有关吗？”
　　朱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介绍环南祈祷者。“环南祈祷者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变态杀手。十年间一共杀害了五人，其中有一对夫妇同时死亡。行凶周期最长是四年，最短是一年半。凶案现场地点不同，但是布置基本相同。受害者被带到空旷的地方，捆绑成跪姿。面前放着一个方形，或者圆形的平台。然后被斩首。”
　　林晓听到这，再次狠狠地吞了口口水。脑子隐隐作疼，不知为何这个场景让他心跳加速。抚着胸口，想吐的冲动比起腰间仍旧会隐隐作痛的伤口更加剧烈。但还是努力确认情况。“被斩首……那为什么叫做祈祷者？不该是环南斩首魔吗？”
　　林晓得问题又停在了一个奇怪的点上。换来朱轶一声冷哼，“哼！因为受害者都是做过不以为耻之罪恶的人。”
　　“不以为耻？！”
　　“嗯。出轨，虐待老人，海王欺诈犯，不牵狗绳咬伤他人还恶意攻击。每发生一件，都很凑巧的成为城市间流传的英雄事迹。如果不是南中市警方控制舆论，大概全国都会知道这么个正义之师在行侠仗义。”
　　听完朱轶的话，林晓苦笑。“你在说美剧吗？”
　　“你也觉得很可笑，是吧？发生第一案子的时候，我刚刚进入刑侦学院。没想到实习第二年就正好遇到第三起凶杀发生。而我的师父则是从第一起案件就参与的。当时他就被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场景吓到。他老人家从警二十几年，连环杀手见过不少。但这样细致且行事作风成熟的凶手实属少见，让他兴奋又沮丧。因为直到现在凶手的影子都没见过，还有人继续被杀。即便那些人都是恶人，但是没能通过法律最终制裁。真是让人窝火！”说着，朱轶一拳打在窗框上。窗框不堪重负的发出变形的声音。
　　这一拳仿佛也打在林晓的心上。充满仪式感的现场？想到这句话，林晓感觉左太阳穴抽搐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问道，“充满仪式感？”
　　被遗憾的愤怒霸占全身的朱轶，被这一问，根本没听懂的重复一遍。“啊。充满仪式感。”
　　“你说死者被捆绑成跪姿，面向一个圆形，或者方形的平台。然后被斩首……”画面越来越清晰，林晓猛地睁大眼睛，恍然大悟。“就像是惭愧自己曾经的罪恶，祈祷救赎。所以才叫做祈祷者。这个名字不是给凶手的，而是给这些受害者的。”
　　林晓清明起来的思路，让朱轶露出一个微笑。果然这样感性的大脑才是工作的福利。“是的。否则这件事情也不会成为都市英雄故事广为流传，而不是犯罪案件。”
　　“那这些受害者有什么共同点吗？除了不以为耻的罪恶。”
　　“死者有男有女，根本没有共同点，生活也几乎没有交集。只有死后的一点是相同的。我们从来没有找到过死者的头颅。这家伙会细心收走受害者的头，难道还要每天欣赏吗？”
　　朱轶根本没在意林晓的不适，又说出令人想吐的话。林晓终于忍不住干呕了几口，胃里一阵翻腾。
　　正当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林晓，出院手续办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只见甄臻开心的蹦进病房。今天她穿了一件喜气的小红马甲，搭配白色T恤，JK系百褶裙和bulingbuling的小挂包。元气满满，清新可爱。却在两个刚刚谈论过女性死者的人眼中，异常的扎眼。纷纷用极快的速度撇开了头。
　　看到这一幕的甄臻蹦跶的动作一滞。充满婴儿肥的脸上，挤出一个恐慌的笑容。“你，你们怎么了？表情这么吓人。”
　　林晓咽了口翻出来的酸水，苦笑道，“没，没事。是，是可以走了。”说完，林晓站起身，抓了一下朱轶僵硬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都深深地吸了口气。
　　朱轶收敛起戾气，走到床边拎起行李。“走吧。我送你们。叫车了吗？”
　　甄臻有些担心的看着两人，却不好问下去。害怕朱轶那剑拔弩张的气息把自己震飞走。和大步流星的朱轶稍稍错了下身，才扶着林晓跟上。“不用，有人送。”
　　三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到了住院大楼下，看着停在三人面前的国产小四轮。朱轶一愣，对着从驾驶座上探过头来的白晓，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白晓看着他，也不高兴的啧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朱轶居高临下的脸很黑，责问道，“你今天不用送外卖吗？你都翘了多少天班了？还有这车哪里来的？”
　　这口气就像在审犯人。白晓整张脸也更黑了，怼道，“你又不是我的假释官，没资格问我私生活。”
　　“假释？！”白晓没心没肺的反驳，让林晓心底乱了套。
　　白晓看到林晓震惊的表情，想马上解释。医院保安却走了过来，催促道，“你们走不走？后面还等着呢。”
　　保安嫌弃的眼神暂时打散了这场拉锯战。几人连忙坐进车里面。坐到副驾驶位子上的朱轶还没系好安全带，白晓已经启动，开了出去。
　　平稳的车技并没有给车内气氛降温，反倒再次引起朱轶的斥责。“你小子故意的吧。我还没系好安全带呢。”
　　“闭嘴。不要和司机讲话。”
　　“臭小子，还没说这车是谁的呢？”朱轶再次发问，语气接近暴怒。
　　“我兄弟的。”白晓紧盯着前方的路况。明明说了不要和他说话，结果朱轶一问就老实回答起来。
　　“丁小阁？那小子有车？”朱轶惊呼。
　　“当然不是。那小子连送外卖的电瓶车都是我淘汰给他的。怎么可能是他？隔壁水果店老板的。我偶尔会帮他进货，他就把私家车借我用了。”白晓说的很是轻松。嘴角自豪的翘着。一下子把刚刚升腾起来的阴霾都给照没了。
　　林晓也在这家常的聊天中放松下来。插不上嘴，干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坐在他正前方开车的白晓，用眼角瞟到。不由得皱眉问道，“林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晓被问得一愣。停顿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是问自己。他看了一眼纷纷看向自己的朱轶和甄臻，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感觉到左太阳穴抽疼。却还是摇头，说道，“没事。大概是有点累吧。”
　　听到这话，白晓急了。“别骗人了。你刚刚是不是头疼了？都叫你多住两天。你不听，非得出院。你要是不舒服，我现在就开回去。”
　　“不，不用。”被白晓这么说，林晓觉得特别丢脸。搞得他弱不禁风似得。
　　甄臻则抬手试了一下林晓的脸颊，触手温和。“还好。大概是有点虚。一会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就行了。大白，你别乱紧张。好不好？咱们的命都在你手里呢。你给我好好开车。”
　　甄臻的雨露均沾直接帮林晓挽回了一点面子。令他不由得回以还是你最懂我的笑容。甄臻则做了个好可爱的Wink。
　　因为昨天的冷战，林晓一天都是气呼呼的。一直没等来的笑容，活生生的展示在自己眼前。白晓心里的发条，吱扭吱扭，走得特别难听。脸臭得朱轶都能闻到酸腐味。
　　“你小子~”朱轶忍不住暗骂一声。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白晓。明明那么刚的一个暖男，什么时候成了那边的人？虽然没机会交女朋友，但是也没见他对哪个男的有对林晓这么大反应。
　　正想着，一个急刹车。四人都触不及防的往前一倾。朱轶还好，有安全带。后排的两个就不那么幸运了。纷纷把额头贴上了前排椅背。
　　“大白！”甄臻揉着额头，气愤的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前面的车突然就停了。”
　　“前面哪里有车了？你见鬼了吧。”
　　对于白晓张扬的扯谎，甄臻气不过，举着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白晓的后脑勺上。
　　林晓也是被吓了一跳，却没有甄臻那么生气。而是揉着额头，嘟囔了一句，“幼稚鬼。”
　　话轻，却还是被白晓听到了。意外的是，白晓居然不生气，而是傻笑起来。
　　从后视镜里面，看到白晓傻笑的林晓，用揉着额头的动作遮住了自己的脸。却依旧无法掩饰嘴角疯狂的试探，拉扯着一个扭曲的笑容。用一种两人都记忆深刻的方式，又一次对上了暗号。

作者有话说

　　要命啊~该死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