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话 白晓的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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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吗？”白晓从浅梦中醒来，眼神迷离的轻声念叨。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着夜灯下的林晓。白晓觉得自己也是变/态。
十三年了，那时候的记忆依旧如同昨日一般清晰。那个身影姓林是在一年后的事件中才知道的。而事件后的那个暑假以及整个初三是白晓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从此以后的十年，只有回忆起那段时光才能让他快乐一点。虽然未曾再见面，但是他莫名觉得，一定会再见面的。
所以，见到林晓的时候，白晓觉得应该是他。毕竟他们都姓林啊。
林世聪，是你吗？是你吧？一定是的。自从见到林晓之后，白晓就一直这样问自己，反复肯定，又重复否定。他却没勇气去确定。因为他知道姓林的不想再和自己牵扯上关系，或者是说和过去扯上关系。
【对不起。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如果以后看到我，一定要说不认识我。到时候，我希望用一个新的身份和你认识。你一定要说很高兴认识他哦。】
姓林的给白晓的最后一封信中这样写着。信只有一页，用了姓林的最珍惜的白色信纸。信纸很贵，带着一席淳朴的香气，像极了姓林的散发出来的干爽味道。
不过，送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皱皱巴巴，还有水渍润湿过的痕迹。每次阅读，他都能想象到姓林的一定是一边写一边哭，样子难看，却又令他心疼不已。
所以，林晓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的时候，白晓高兴死了。以为暗号对上了。
可是这几天林晓的坏脾气，让白晓很是迷惑。既然相认了，为什么还要距自己千里之外？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谁？”
这句话的震撼堪比身处地震中心。震得白晓荤素不知，眼前一黑。
是自己做的太过了吗？对他好一点有错吗？恋爱经验比大马路还直的白晓想不通。难道非要他捅破那道窗户纸才能让林晓平静的接受他吗？明明是姓林的自己说要以一个全新的自己和白晓重新认识的。
“你就是这么想的吧。一个与过去分离的新的自己。可是，你并没有离开那些伤害过你的事情。反而变成一个勇敢对抗的人。看起来是我在原地踏步啊。”白晓俯身，趴在床边，头垫在手背上，盯着林晓熟睡的脸庞，喃喃自语。
林晓其实长得很朴素。平实的五官，眼角朝下，和不笑就会下垂的嘴角一样给人一种冷漠阴郁的气息。难得的双眼皮也不是很规整，太累的时候就会起好几层折子，让淡棕色的眼睛又小又肿。可是无论是直勾勾看着人，还是生气害羞的时候，都仿佛裹了一层蜜糖的龙眼。特别是一笑，白晓就觉得好像吃到糖一样甜。
想到这，白晓忍不住想要触摸一下林晓的脸颊。但是林晓睡眠很浅，只好撩起落在枕头上的发丝聊以慰藉。略长的黑发又细又软，还好发量扎实，否则应该有秃的趋势。白晓参加过一两次同学会，才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却已经开始担心掉头发。
还好，你不会。白晓认真的想着。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好像那天一样。虽然觉得姓林的变态，却没有移开看着他的眼神。一年后，他才知道他喜欢姓林的那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别人，毫无保留的喜欢。特别是相视而笑的时候，白晓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着希望。失去后，他每日剧增的渴望那个眼神还能在他身上出现，并完全属于他。
“你什么时候还能用那个眼神看着我呢？”
离拂晓还有三个小时。夜灯不甚明亮，单人病房里面。一个黝黑健康的年轻男子对着床上睡得十分安稳的病人，喃喃自语着思念和一个越大可能越难实现的理想。看起来又寂寞又幸福。满屋子的空气都看出来，这一次那种眼神出现在他的眼中，同样炽烈，同样毫无保留。
然而，这眼神在当年让他想要紧紧抓住，但是对于今日之人来说却过于吓人。以至于天亮之后，白晓便迎来了自讨苦吃的勇猛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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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七日，中午十一点。
朱轶甩着发涨的脑袋，走进林晓的病房。一抬头，看到林晓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窗外。身边是整理好的包袱。
“哦。今天出院了？”朱轶发出质疑的声音。
林晓回头。本就细长的头发，这几天又长长了不少。刘海已经挡住了他的眼睛。浅棕色的眼睛像刚刚洗干净的琥珀，藏在其间闪烁着微小的光。白晓曾经嘟囔过，这双眼睛更像裹了糖浆的龙眼冰糖葫芦。晶莹剔透，一想起来就甜香甜香的。
这比喻实在是很痴汉行为。这几天，他也看出来白晓对林晓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不只是喜欢，应该是近乎变态的迷恋。
这要不是好兄弟，知道底细。早就被当做变态抓起来了。不过，这么说来，在朱轶眼中，林晓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从没发现林晓那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反倒是白晓，难得见面的两次，三句不离林晓。就连这双眼睛还分析了一下内心戏。
【好看是好看，但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寒冷。给予每个人距离感。】
没错。林晓工作努力，生活简单，对待朋友从不越界，总是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感。对于普通的朋友来说很舒服。可是当做恋人，会不会太冷淡了？
林晓大约是大病初愈，没能及时给予朱轶反应。倒是给了朱轶心疼好友的时间。
“嗯。医生说，可以出院。但是需要定期复查。”林晓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
“嗯，出院好啊。医院也不是一个能好好休息的地方。回家休息也是一样的。”朱轶说着，走到了窗户前。和林晓一起看着窗外。临近中午，楼下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匆忙到几乎记不住插肩而过的人。
“你怎么不打个电话来？要是下午来，就找不到我了。”林晓拉家常的说着。
“嗯，下次。”朱轶敷衍着。
林晓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皮，提了提精神。一旦朱轶开始敷衍日常对话，就是要进入正题。
“我们找到了小万花的母亲。”
“你们？”
“嗯。”朱轶回身，看着林晓。眼神犀利得林晓不由得挺了挺后背。“110前天接到报警，在远郊的一个树林里面找到一具无头尸体。法医经过DNA测定，确定是已经失联多日的姜莉华。已经死亡超过一周。基本可以确定，她在你受伤的当天晚上就死了。被人捆绑，跪在一颗树桩前，被砍头。”
朱轶的话几近简短，却还是很有画面感。光是想象那个场面，林晓都不由得感到全身发抖。明明被窗外的艳阳照着，却感觉到四周寒冷异常。
恍神间，林晓听到朱轶用十分丧气的声音在抱怨，“啊~！真是阴魂不散！”
林晓回神，抬头看着烦恼到一再挠头的朱轶。“怎么了？”
朱轶看着林晓迷惑的眼神，停顿了一下。似乎为说不说做了一个考量。但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林晓。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件家暴案引发的伤人案件。因为姜莉华的死，很可能上升为一起连环杀人案。”
听到这话，林晓的迷惑凝固成一个嘴角抽搐的样子。“什么？”
“你知道环南祈祷者吗？”
环南绿林，林晓知道。那是南中市南郊一片保护完好的原生态林地。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环保循环生态受到追捧。作为三线城市，却只有四线城市发展权限的南中市有幸保留了很多原生态林地。在第二个十年中，靠着原生态旅游发展起旅游生态城市。成为中南地区发展最快的三线城市。绿林作为横跨四分之一城郊的原生态林地，已经在这十年逐渐成为南中市新的地标和旅游项目。溪谷露营，烧烤公园，徒步山道，精致民宿等等一应俱全。
但是，这个环南祈祷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话 白晓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