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鲸 ...
-
十字路口,一辆闯红灯的外卖车,险些被撞,三个人吓得魂飞。
周敬珩的后背撞到副驾驶的椅背,上次车祸发生的场景突然鲜活起来,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心脏还在突突突地跳。
缓过劲来,周敬珩教育余鲸:“不要开这么快,现在路上很多车,要小心,虽然是他闯红灯,但是刚才的车速也有点快了。”
没有遇过这种情况,余鲸吓呆了,双目呆滞地盯着前面的分岔路口,呼吸一喘一喘的。
周敬珩后面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见她这副模样,什么话都不忍心说了,这条路确实限速80,余鲸没有超速,在限速的最大范围内行驶,只不过没在穿插路口时降速,可谁也没料到会有人闯红灯,总的说来余鲸没有犯大错,他怎么能这样指责她呢?不该!
车子停在道路中央,后头还有要直行的车辆,有人摁响了喇叭。
周敬珩小心翼翼地提醒余鲸,怕哪句话戳伤她,“你先把车开到前面一点,等下我来开就好。”
余鲸缓过神来,右脚松开刹车,启动车子,时速30迈,龟速行驶。
周敬珩指着前面的临时停车位置说:“你停在那里,我来开。”
余鲸没有了活跃灵动的情绪,安安静静的,反而叫周敬珩不习惯。
一句话都没有说,余鲸乖乖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不会安慰人,周敬珩握紧方向盘,他开得很慢,毕竟车技就摆在那里。
密闭的空间,安静的可怕,只有车的空调声音响。
在道路上行驶一段时间,周敬珩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可以临时停车。
周敬珩安慰余鲸:“你怎么了?别不开心,不是你的责任......”
啪嗒一声,是安全带解开的声音,余鲸在周敬珩没有预料之际扑上去,抱住了他,话中带着哭腔:“我差点就撞到人了,我不应该开这么快的,万一真的撞上去可怎么办?我上岸是为了了解情况,不是害人的。”
周敬珩被她塞了个满怀,两只手很拘谨,不知道在放在哪,听着她自责的哽咽,周敬珩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十分绅士,没有逾矩。
周敬珩:“没事,现在不是没事吗?别自责了,不是你的错,闯红灯本来就是违规的,你是正常行驶。”
余鲸:“但是我不应该开这么快的......”
周敬珩找尽脑海里安慰的话:“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就这样,周敬珩听着余鲸带着哭腔的碎碎念,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没有出声。
新手司机上路难免会发生应急突发状况,会发现其实考驾照和真正上路是完全两个概念,车水马龙的道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就比如今天外卖小哥赶时间心存侥幸心理闯红灯。
余鲸紧紧地抱着周敬珩,从絮絮叨叨到一言不发。
缓和了一段时间,余鲸撇开不快的情绪,打起精神来,吸了吸鼻子,软软糯糯地离开了周敬珩的怀抱,羞愧地道歉:“不好意思,失态了。”
“没事。”周敬珩见她抹了抹脸,又重新坐好系好安全带,重新启动车子,转换了一个话题:“估计去到那边挺晚了,你现在饿了吗?要不要买点零食吃?”
余鲸摇头:“我不饿。”
车厢内又恢复宁静。
这么久没开过车了,多少有些生疏,在某个红绿灯路口绿灯倒计时,周敬珩本以为能过,结果还差一秒钟,硬生生地踩了急刹车,由于惯性两人往前颠。
余鲸皱了皱眉,实话实说:“你开车好像还没我行。”
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的确如此,周敬珩干咳一声,摆出一副好好老师教育学生的模样:“开车最重要的是不要出现意外,其他的慢慢都能适应的,都是磨炼出来的。”
余鲸哦一声,想到什么又问:“你拿驾照多久了?”
周敬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也没有很久,大概四年多了吧。”
余鲸吃惊:“你考驾照这么久了技术还是这样吗?”
周敬珩:“......”
这个要怎么解释,难不成把他之前出过车祸的糗事告诉余鲸?本来就没有优点了,现在还要自爆个减分项,他可不乐意。
周敬珩含糊其辞:“少开,就不太熟练。”
余鲸没有深究,毕竟他之前就解释过,喃喃道:“对哦,你们提倡绿色低碳的出行方式,所以车技不是特别熟练也能理解。”
这还真是个万能的好借口,余鲸对他的科研人员身份和保护自然的理念深信不疑,一点都没察觉其实另有其因。
就这样,按照百度地图规划的路线行驶一个半钟的路程最后拖到了两个小时十三分钟,余鲸这会儿半声没吭,这种爱护家园的行为值得讴歌赞颂。
来到了期待已久的寺庙,余鲸的热情重新燃起,终于雨过天晴,阳光初霁。
余鲸指着庄严的寺庙大门,问周敬珩:“这里就是许愿能成真的地方吗?”
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拜佛烧香就成了愿望能成真的保证?
余鲸像是个天真易受骗的主。
周敬珩:“这个不一定能实现的,你别看太多的电视剧。”
给她提个醒。
当头棒喝,余鲸扁扁嘴,“真的吗?电视上那些都是骗人的?”
见她这般失落,周敬珩立马就后悔了,怎么能打破她来到这人世间的美好幻想,放软了语气:“也不一定的,毕竟有些人就成了,所以,你的愿望也能实现的。”
闻言,余鲸才开心了点。
今天是周末,不是什么节假日,来寺庙的人偏少。
寺庙的大门是敞开,沿着这条路望过去只有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前行,余鲸一蹦一跳地往前走,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似的。
周敬珩宠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沿着这条郁郁葱葱的路走到尽头,是一座偌大的寺庙,在门口有着一座巨大的鼎形香炉,边角有些破损,足以见得有一定的年限了,里面插了无数根燃尽的香。
旁边有位免费提供香火的和尚,身前有张铺着灰褐布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香。
余鲸过去要了两份,一份递给周敬珩:“喏,给你。”
周敬珩双手接过来,周遭是浓郁的檀香味,光是这味道就带给人一种心境开阔的感觉,别说这地儿安静寂寥,绿树成荫,放眼望去是连绵不绝的青山,能让人暂时忘却凡间的疲惫。
香炉里插着几根燃烧着的蜡烛,余鲸点燃手中的香,站在香炉的前面对着里头的佛像连拜六下,双手将香插进炉内。
一般都是拜三下......
如来佛祖的神像和墙面差不多大,方形的庙内两边还摆着各种周敬珩不了解的神像。
他不常来这些地方,一个搞科研的人,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很透彻,一丁点儿都不相信神佛论,来这种地方的次数屈指可数,别说像余鲸这样真诚,他拜的时候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想,也没祈求任何。
余鲸跪在拜垫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佛像许愿:“我希望大海永远是蔚蓝色。”
庙内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她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周敬珩的耳朵。
好巧,这也是他所祈求的。
她就这么跪着,看起来很纤细,弱不禁风,在暴风雨中一折就断的顽强花枝。
很微妙的感觉,周敬珩心生出一种过去拥抱她的冲动,可他克制住了,男女授受不亲,他们目前的关系只是朋友,何况地点也不对。
既然已经来了,不管信不信佛都拜拜吧。
以往对此感到很无劲的周敬珩竟然也会有这种想法。
没过去多久,余鲸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起身,周敬珩正打算和她一样跪下祈求时,听见了她说出了第二个心愿。
余鲸:“希望周敬珩一生平安喜乐,事事顺意。”
周敬珩顿住了,全身被捆绑一样,动弹不得,只是盯着余鲸。
有个念头突破了所有的束缚逃脱而出:他想追求余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