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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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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点了个鸳鸯锅底,周敬珩不吃辣的。
实际上,周敬珩从儿时便都是那种好生养的小孩儿,不挑剔,随便做点什么菜都能吃得下,常年在家吃夏琼做的菜,清淡。长此以往,周敬珩便形成了不吃甜食不吃香辣的习惯。
在饭桌上,周敬珩总在想着找个恰当的时机好好解释清楚。
转念一想,解释什么,普通朋友的关系,身份地位都不对,需要听你的解释吗?
余鲸吃辣锅,辣得嘴角红彤彤,一张樱桃小嘴都肿了,看着真叫人心疼。
周敬珩招手让服务员拿一瓶饮料上来。
隔壁桌来了人又走了,店里肉眼可见地忙不过来,五分钟后,另一位服务员端了一罐啤酒过来:“小姐,请慢用。”
周敬珩出声制止服务员给她开罐:“你们搞错了,我让你们拿的是椰汁,怎么给她拿了一罐啤酒?”
服务员意识到在厨房时自己听岔了,万分愧疚,庆幸手忙脚乱的自己没来得及拨开,“抱歉抱歉,我这就去换,十分不好意思。”
余鲸顿时起了意,“就这个也可以。”
服务员缓了一口气。
周敬珩鲜少在有女性的场合喝酒,更为曾尝试过和异性吃饭看着对方喝酒,酒量好倒也行,倘若酒量不好,岂不是不省人事或行动怪异?这些都对女性十分不友好。
作为好男人,周敬珩当然要制止这种可能性的发生,“你能喝吗?如果酒量不好机算了吧。”
余鲸正儿八经:“我觉得我可以。”
周敬珩:“……”
最终余鲸还是喝了那罐本不属于这桌的啤酒,刚开始啥事没有,说话正常,交流沟通一切都没问题,半罐见底时,余鲸开始飘了。
微醺的她一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敬珩,眼神里少了几分拘束,目光大胆赤/裸,周敬珩老脸一红:“你看着我干吗?”
余鲸不遮不掩:“就是想看你。”
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阻止她喝酒。
饭桌上的菜吃得七七八八,周敬珩问她:“你吃饱了吗?吃饱的话,我们就走了。”
余鲸点头:“我饱了。”
走路还能平稳走直线,周敬珩放心不少,领着她结账,刚把手机的付款码给收银员扫,后脚余鲸就跟着一位走出火锅店和周敬珩穿得差不多的男人走了。
周敬珩哎一声,匆匆忙忙地跟出去拉住余鲸:“你要去哪?”
余鲸歪着脑袋看了看前面已离去的男人背影,怼脸凑近周敬珩,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一番,嘟了嘟嘴:“怎么突然又从后面出现啊?”
这傻姑娘,怎么还跟错人了。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跟个星星似的,酒精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竟然格外的好闻。
周敬珩拉开距离,克制心不规律地跳动,“走吧,我送你回家。”
周敬珩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忽然想起还没搞清楚余鲸家具体位置,逮着她弄明白具体几栋几楼。
周敬珩拍拍眼神飘忽的余鲸:“你家在哪?”
余鲸费劲地思索,半晌后得出结论:“我住在云景小区。”
周敬珩:“……”
那是他住的小区。
看来还真的搞不清东南西北了,无奈的他叹了口气,“能想起来吗?住哪儿?”
她亮起看怪物的眼神,有些不开心了:“我都跟你说了啊,我住云景,你怎么还问。”
周敬珩喃喃道:“酒量这么差还敢喝,就不怕卖了你吗?”
余鲸把他的话当真,较真的酒鬼,右手捂着脸,“你是坏人吗?怎么能卖了我?”
周敬珩接她的话:“对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余鲸皱着一张脸:“你不讲道德,就因为我是鲸鱼你就要卖了我吗?”
她自称是鲸鱼,周敬珩之前听听而已,把它当成余鲸的一句玩笑话,大概她的意思是在水底灵活得像条鲸鱼,可怎么喝醉了还在嚷嚷这件事?
周敬珩并没放在心上,牵着她准备走到隔壁的路口,那边可能更容易拦车。
谁知道余鲸还较真了,对于她是地地道道的鲸鱼这件事咬着不放,余鲸挽住周敬珩的胳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红彤彤的脸像个猴屁股,矛盾却没有违和感,她呀,像就颗大白兔奶糖,甜。
距离好近,只要他一低头就能亲上她的红唇。
周敬珩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稍稍低头笑了。
就在这时,刹那的瞬间,余鲸白花花的手臂抬起来,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车道,对面是市中心的中央公园,圆形的巨大喷泉坐落在他们的正对面,奔涌而出的水柱形成盛开的花朵形状。
顺着余鲸的手看过去,原本喷泉中心出水的圆柱喷出的水流“逆生长”,全然违背了万有引力定律,奇迹般地往天空蛇形生长,形状还是不规则的,就像是喝醉了的酒鬼,搞不清方向四处奔走。
周敬珩吓得哆嗦,长这么大,并且相信科学的他撞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柱弯弯曲曲还有继续往夜空去的架势。
余鲸!难道真的如她所说的?是一条鲸鱼?
在喷泉附近的人震惊得无以复加,隔着喇叭声混杂车轮摩擦油柏路的嘈杂,周敬珩听见公园那头的人呼喊:“啊!这喷泉怎回事啊!”
周敬珩当机立断,一手摁下余鲸的手臂,双手抱着她,牢牢地擒住她的胳膊,不给她再次抬起手臂的机会。
对面飞天的水柱倾盆而下,落了喷泉附近一滩的水,一切恢复正常,宛若前一秒没有发生任何不妥的事。
惊异的人们还没回过神来。
周敬珩已经没心思去理会对面的人到底会怎么想,他心里只有余鲸。
她到底何方圣神?怎么做到现代科技都无法成功的壮举?
余鲸下巴抵在周敬珩的胸膛,随着她说话,尖尖的下巴像一颗钝石一点点地敲打他的心脏。
余鲸:“你现在信了吧?”
避免眼前的人做出奇怪的举动,周敬珩只能应和:“信了,信了,我信了。”
余鲸笑得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得意又张扬。
做了众多的心理建设,想象了许多种可能,慌乱的周敬珩终于彻底冷静下来,等余鲸酒醒了一定要摸清楚她的来历。
现在,就先安顿好她。
周敬珩拦了一辆出租车,精心呵护着她上了车。
醉酒的余鲸明显话多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反差吗?平时清醒时不多话,大脑被酒精麻痹后就成了话痨。
不过,不管余鲸说什么,周敬珩一个劲地答应,生怕哪句话忤逆了她,等会儿又做出非人类的举动,让人亲眼目睹,指不定报警将她抓到哪个研究所解剖......
不敢想象,周敬珩猛地晃头,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
趴在肩膀的余鲸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余鲸:“你信不信我了?”
周敬珩:“我信,我信。”
余鲸:“我还要一杯酒。”
这都哪跟哪了,还敢要酒?
周敬珩耐着性子安抚:“等下我们就到了,我给你买点水喝。”
余鲸不乐意了,犟起来:“我不要!我就要喝酒,快点!”
半分平日里矜持温婉都无,像只小辣椒。
周敬珩不得不迎合:“好好好,我等下给你买。”
余鲸:“我现在就要。”
蛮横得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周敬珩眼见她似乎要发作,忙对司机说:“师傅,前面停一下就好,我们走路过去就行了。”
司机找了个公交车站牌附近临时停车,回头看周敬珩拖着余鲸下车,可以见得这对情侣之间的地位不对等啊,无论女的怎么闹腾,男的一一点头答应,作为过来人,司机好心对周敬珩说道:“女人也不能总是宠着的。”
脑袋糊糊的,周敬珩脱口而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现在也只能宠着了。”
司机收了钱后,驱车离开。
周敬珩扶着余鲸来到了一家便利店,本想对店员说——来一罐啤酒,看了眼歪着脑袋对什么都好奇的余鲸,转身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可口可乐,递给店员:“要一罐这个。”
买了单后,周敬珩拨开易拉罐的拉环,临走前抽了一根吸管插进去,递给余鲸:“给。”
余鲸捧着喝。
周敬珩战战兢兢地观察她,不会发觉吧?!等下闹起来的话,就真的买一罐啤酒给她。
余鲸深吸一口,发出一声喟叹,随后皱起眉头,产生质疑:“这个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周敬珩忙给她解释:“这个,牌子不一样,都是啤酒。”
他撒谎经验堪称为零,要是余鲸清醒的话绝对能察觉周敬珩闪躲的眼神和无处安放的手脚。
余鲸并无任何不妥,说道:“好好喝啊!”
周敬珩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现。
抵达了最近的酒店,周敬珩开了一间双人房,本想着要不开两间单人房,眼前闪过余鲸操纵喷泉的画面,保守起见,还是住一间房吧,最多明天和她解释清楚。
最终还是开了双人房。
周敬珩让余鲸乖乖地坐在床边,他去放点热水,给余鲸擦擦脸,等会儿他也得洗个澡,托这个七八十斤的小姑娘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出了不少汗,臭熏熏的,他都要受不了自己了。
调整好水温后便开始放水,周敬珩出来瞅一眼余鲸,她正乖巧安静地喝可乐,咬着吸管,对着周敬珩傻笑。
真是傻姑娘。
周敬珩进去看看浴缸的水放到多少了,擦脸的毛巾是不是放在浴室镜子下的抽屉里。
蹲下身拉开左上角第一个抽屉,拿出了洁白的毛巾,一转身,差点把周敬珩吓得个半死。
浴缸里的热水像喷泉那样,悬浮起来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