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全部走青

4、第 4 章 高中的学生

　　高中的学生生活虽然大多是学习，但安阳一中对于文体依旧重视，每年一中都有许多同学考入国内知名的艺术文化类大学，学校也特别设立有广播站、舞蹈社、乐理部、话剧社，每年还会为了社团的招新专门安排好时间和场地。
　　李理从初中在安阳就读开始就对广播站一直十分好奇，她对主持这方面从小还算是颇有天赋。
　　就像是几乎所有小朋友在童年时期都经历过的一样，家长亲戚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就让小朋友“表演节目”，儿歌、诗朗诵、跳舞甚至是做一个鬼脸，李理的童年时期几乎各类节目都表演过，尤其是诗歌朗诵或者绕口令，一个小人加一张小嘴让亲戚们觉得她完全是个小机灵鬼，家人亲戚都十分疼爱她。
　　小学的时候，李理在一次课堂上一如往常地积极回答问题，不过这次课堂是校级公开课，校长甚至也来到了现场，课后校长离开时，望着李理说：“小同学以后去读播音主持学校吧。”，也许校长只是单纯觉得李理口齿清晰，也许只是觉得她面对这么多老师回答问题都不怯场，不过当时懵懂的李理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吧。
　　初中的课外活动，凡是关于主持，朗诵方面的李理几乎都会参与，那个时候的李理就像是无知又无畏的初生牛犊，虽然她总是觉得紧张，但站上舞台或者赛场的时候，她是那么勇敢又自信。汤晴回忆着初中刚刚认识的李理的模样：“她成绩好，很会说话、很会讲道理、还很会吵架，你是很容易被她整个人说服的，好像不论什么事情，你会觉得她就是可以做到。”
　　汤晴还记得初二有一次的年级辩论赛，李理当时刚好忙着练琴考级没有报名，因此比赛的时候她就和自己一起坐在观众席里，当时比赛的辩题很简单——人应该勇于冒险还是坚守当下。
　　她们班级的持方是要勇于冒险，李理在比赛一开始就和汤晴嘀咕：“这个选题对于双方来讲都蛮好说的，比如支持冒险的人可以围绕着进化去讲，觉得应该坚守□□的就可以讲责任，还可以讲奉献。”汤晴对于李理嘴巴里讲的论点并不感冒，她觉得有点道理但自己是讲不出来的，因为她非常不擅长“吵架”。
　　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两方确实是不相上下，因为这算是一场班级之间的友谊赛，老师为了调动两个班级同学们之间的积极性和互动性，于是提出观看比赛的同学们也可以为自己所在的班级阐述观点及理由。汤晴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理，和意料中一样，她已经坚定地举起手准备发言。
　　“请问对方同学，人类，也就是现在的我们是如何进化而来的？”
　　“自然是由原始古猿慢慢进化而来。”
　　“我是说进化的方式和过程，难道古猿一直待在原地吃饭睡觉就能不断进化吗？千万年前的社会自然环境恶劣且多变，发生过许多自然灾害，灭绝过许多生物，如果猿类不曾为了适应环境而改变生活方式，不曾为了躲避灾难而冒险迁徙，那今天的我们就可能不复存在。如果原始人类不曾经历种种冒险，它们可能学不会攀爬、无法直立行走、不懂得保护与防卫、不懂如何制造武器工具、不明白如何用火、逃不过冰河时期、世界上丰富多彩的各类民族，各色文化不会存在、艺术、医学、历史等都将可能如同银河系中一颗瞬间产生又爆炸消散的无名星球，而我们在这些碎裂四散的星系中甚至来不及存在。所以，同学你也认为冒险对于人类十分重要吧？”
　　“事物的发生有它的规律，人类的进化不只是自身的原因，有外界许多因素促使着进化的发生与改变......”
　　“所以你的意思是承认人类进化确实和自身勇于冒险勇于探索有关系对吧？”
　　“冒险和探索可能是一个学习和开始的契机，但如何沉淀下来去将认识和技能学习完整，学以致用，那还是需要在稳定和坚守中才能更好地得以实践......”
　　“对方同学也认可人类的进化和我们如今的存在离不开冒险，我们是需要适时的沉淀与安稳，但如果想要前进，最终的方式还是只有开始实际的探索和冒险，坚守当下是为了下一次的冒险出发的目的更明确，为今后的冒险做更出更好的准备。”
　　当对方有同学给予反驳时，李理又立马见招拆招，不给对面同学仔细思考的机会，本来已经趋于尾声的比赛又在李理与其他同学的唇枪舌战之中掀起了一点轰动。当然，因为这不过是两个班级之间的友谊赛，所以最后并不存在究竟谁才是胜方的争论，李理之所以特别积极，不过是一时胜负欲作祟罢了，比赛结束了她也只是关心自己刚刚说的哪些观点其实还可以更详尽。
　　汤晴则是在一旁全程看着侃侃而谈的李理——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暗潮汹涌，于是汤晴开始给李理贴上“会吵架”的标签，而实际在这场辩论赛后，给李理贴此类标签的人其实不止汤晴一个。
　　虽然从初三开始，李理开始和以前不再一样，对于许多事情她开始选择沉默，似乎她是想被遗忘，变透明，然后消失不见。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李理曾经不以为意一般笑着和汤晴解释，但汤晴知道，李理没有变过，只是她们在长大，这个世界也在长大，而李理的世界长大的太快，发生了一些她还不能掌控的事情，她还没有适应，等到她能够和自己的世界同步，她就会重新站在自己世界的前面，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陪着她。
　　“哎，李理你来看。意思是说今天下午的自习课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汤晴指着公告栏里的招新宣传单，学校的社团开始招新，李理看着广播站的那一张，海报的中间立着一只手绘的话筒，几双手围在四周想握住这触手可及的它，文章稿件在海报的每个角落填补空隙，海报上方用苍劲墨黑的字体写着“欢迎加入”。
　　上自习课前的课间活动时间，教室里几乎已经没有了几个人影，“走吧。我们也去举办招新的地方看看？”汤晴一把拉起还在望着黑板的李理向今天举办招新活动的场地走去。
　　就在学校的主干道旁，几家社团的招新场面热火朝天，毕竟社团活动算是乏善可陈的高中生活里不可多得的快乐时光。有几名同学在道路上分发着各自的招新宣传单，广播站甚至还有一名同学扮演玩偶吸引着同学们的目光，对几家社团感兴趣的同学们则围在不同社团的招新点询问具体细节。
　　李理和汤晴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看着着热闹又生动的场面，只觉得感到好奇又有趣，全然没有注意到她们即将和广播社的玩偶发生亲密接触，两个人不小心撞到了正在专心派发宣传单的玩偶，李理的头和玩偶头套的下方撞到了一起，所幸两个人都走的比较慢，玩偶服也是比较软的那种，这次的偶然碰撞并没有让谁收到伤害，只是玩偶手里的宣传单散落了许多。李理和汤晴连忙表示抱歉，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捡起散落在地的宣传单。
　　“李叶秋，你怎么了，有没有事？”不远处的一位男同学担心地向着玩偶这里大声询问。
　　玩偶摘掉头套，对着那个男生摇摇头，然后挥了挥手里的宣传单。李理和汤晴将捡到的宣传单交还给身旁已经脱下玩偶头套的同学，然后再次向他表示了歉意。
　　“没关系，这一会儿人有一点多，你们走路注意哦，下次可就不一定碰到的是软绵绵的玩偶啦。”李叶秋看着这两个有些陌生又新鲜的面孔明显是高一的，不忘补充道，“对了，广播站招新，感兴趣的话欢迎报名参与，来，留下一张宣传单看看吧。宣传单都是我们自己设计绘制的哦，就是刚刚那个问我话的同学负责的。”
　　“李叶秋，去换衣服休息了吧。”那名男同学示意李叶秋过去。
　　“你们看，我们广播站的同学们彼此多么关心友爱。”李叶秋正准备向李理和汤晴宣传一下广播站之间友好和睦的氛围，那名同学又说到：“快去换了吧，玩偶衣服只租借了半天。”
　　李叶秋有些尴尬地朝李理和汤晴耸耸肩，回头笑着应了句：“好。”，抱着头套和宣传单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男同学的身边，然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转弯处。
　　李理看着手里的宣传单，只觉得在记忆中自己可能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你想不想参加？”汤晴凑过来盯着李理询问道，李理想了想只是说自己也不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参加，走吧。”说罢汤晴就拉着李理准备离开。
　　“哎，我再想想。”听见李理这么说，汤晴立马回头走到报名处，“同学给我拿一张报名表。”只见她提笔很快填写完表格内容，然后又仔细查看一番后交到负责报名的同学手中。
　　“你是要报名参加吗？”李理看着向她走近的汤晴。
　　“当然参加啦，不过，是你报名参加。走吧，办完事儿我们就别再凑热闹了。”汤晴拉着李理继续朝着教室方向走去，“姓名李理，高一七班，爱好主持、画画，普通话标准，文笔流畅，曾在安阳一中迎新晚会里担任初中部主持人。没了，说不定会因为我写的太少都选不上吧，这样正好也就算没有参加了。”
　　“谢谢哦。”李理轻轻捏了捏汤晴挽着她的臂弯。
　　“哎，这只是初选啊，后面还有什么一二三试的。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们试试，没事的。”汤晴轻轻拍了拍李理的手。
　　“那就试试，试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