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全部走青

21、第19章

　　林枳的动手能力很强，和讲话一样，喜欢简洁而快速地达成目标，李理则觉得和这种人相处很自在，轻松又直接。
　　“纸板我裁成了合适手拿的大小，用卡纸贴了两面，然后胶带封好了边，孔我也打好了。一秋，你把四份剪裁好的稿件整理确认好顺序，交给我打孔装订，然后开始装饰，这点事应该要不了半小时。我们整理完再吃饭？”
　　林枳敲了敲手表的表盘，时钟指针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
　　三个人抓紧做着这份手工作业，虽然李叶秋买了一些略显夸张的装饰，但在林枳的监督之下，修修改改，总算风格没有被带跑偏。
　　两张红色和两张白色的手卡，每张手卡一角贴着同色系的贴纸装饰，点缀几颗有差别的水钻贴纸，用同色系缎带包着一角，再用缎带叠了一朵花装饰在上面。
　　主持稿和手卡装订在一起，看起来确实精致又整洁，林枳将每张稿纸用以翻阅的一角轻轻折了一下。
　　“那这就算做完了。啊，等一下。”
　　林枳拿出了一只自己的记号笔。
　　“这个也要啊？”
　　听见李叶秋的问题，林枳翻个白眼：“是我做的。”
　　他在其中一红一白的内侧一角写下“L”的标记。
　　“你们写吗？按照学校该花就花，能省则省的习惯，这几个说不定还会循环利用呢。我们戏剧社的一棵树的装饰，还是学姐学长们好几年前做的。”
　　李理摆摆手说不用了，但林枳已经两笔落下，都写上了标记。
　　“我顺手都写了，反正我们的姓都是同一个字母。”
　　三个人收拾着东西，林枳将带来的剪刀、胶带、打孔器、水杯、做好的主持手卡都收拾进书包。
　　“回去的时候应该由你来背了吧？”林枳将书包拉好拉链，交到李叶秋手里，然后询问起李理关于午饭的意见，“我想吃辣一点的，附近刚好有一家黄焖鸡，可以吗？我请客。”
　　“我可以。”
　　而林枳不需要李叶秋的回答，他从来没有对林枳的提议说过“不”。
　　“所以你是一直都想进广播站对吗？”林枳询问着李理，“回忆起我们和你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广播站招新那次吧，李叶秋发传单撞到你和你的同学。冒失鬼。”
　　最后三个字林枳是对着李叶秋说的，李叶秋则没有反驳，只是对林枳刚刚边说话边丢掉青椒的浪费行为再次予以纠正，将他不吃的青椒都拣到了自己的碗里。
　　“你怎么不怕脸都要吃绿了？请你专注地只盯着自己碗里的行不行？”
　　虽然林枳在抗议，但李叶秋已经把他碗里的青椒一扫而空，然后将自己的两块鸡肉置换给林枳以示补偿，林枳十分满意，也就不再多言。
　　李理尝了一口青椒，果然还有一点蔬菜的生味，她将它们都择出来丢在碗的一侧。
　　“广播站算是我的兴趣，也不是非进不可，当时和我一起的朋友帮我填的报名表，不过你们也知道，失败了。”
　　“那有兴趣来戏剧社玩吗？我看你写的主持稿也不错，可以修订剧本、做道具、组织同学表演，哦，感兴趣的话还可以演棵树，演一朵云什么的。”
　　“可能没什么时间，家里的人不太支持我走艺体，我好像没有能力同时做好几件事。”
　　“也对，其实艺体生每天训练都很累的，我学舞蹈的朋友总容易受伤，学美术的呢有时候一天画上百张速写，体育生哪怕是冬天，也会五点多就需要起床训练......文化生就得着重抓紧时间学习，分数的竞争更激烈。除了晚会这些活动之外，高中社团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和还不太熟悉的人一起吃饭，不讲话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嗓子容易发紧，李理寻找着话题：“林学长你早上在图书馆看的书，是汪曾祺的《矮纸集》吗？”
　　她有瞥见林枳将书放在桌上时那一篇文章的名字——《受戒》，是她读过的书里的短篇。
　　“嗯，汪曾祺的书我都很喜欢看，有亲切的烟火气，真挚又美好。”
　　“虽然大多都像是生活碎片，但每一块都被他切割得自然纯粹，读起来有饱腹的幸福感。”
　　林枳倒是会“举一反三”：“你的形容好有意思，那你也一定喜欢沈从文。”
　　“喜欢学生的风格，当然也会喜欢他的老师啦。”
　　“那你一定好奇过高邮的咸鸭蛋。”
　　“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的同学们应该都很好奇。”
　　林枳和李理的话题聊得热络，李叶秋听着他（她）们聊天也听得热闹，他吃完后似乎想起来什么事。
　　“我需要去附近买点东西，你们慢慢吃，我很快就回来。”
　　当李叶秋微喘着气小跑回来时，李理和林枳也吃完了饭，在店门口等着他。
　　“那走吧。公交站就在前面的路口。我们要做的公交车下一班还有五分钟左右，李理你坐哪一路？”
　　“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李理想着先征询一下李叶秋的同意，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以要你朋友的电话号码吗？”
　　“啊？额，额。”
　　“林学长，你电话号码是？”
　　“177……不过我不喜欢打电话，不如你加我微信啊。”
　　林枳将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李理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叫“Orange”的名字。
　　和林枳坐上公交车后，李叶秋立马贴近林枳。
　　“我都没有加李理的微信，你一个上午就和她这么熟悉了？”
　　“比你想的还要更早熟悉。她确实和我很像，我们和她做朋友怎么样？”
　　回想起在吃完饭后，李理坚持要自己付钱的时候，虽然林枳已经提前就说过他请客，但李理有自己的坚持，不论是从身份关系或性别的角度，她总有自己原则上的小倔强，配合礼貌客气的语气，让人无法拒绝。
　　会有明确的边界感，只是那根线被故意模糊起来，以免他人给你贴“生人勿近”的标签，但只有自己知道，孤僻、内向又冷漠，这些反义词也都属于自己。
　　“不过和我做朋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林枳抽回思绪，“给我水杯，今天光顾着做事，一杯水都没有喝完。”
　　李叶秋连忙双手奉上水杯，并贴心地打开杯盖。
　　与此同时，李理走在街上，找寻着什么。
　　“啊，找到了。”李理跑进那家店铺，“老板，我要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