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司]HeartBeat》zero倒计时

40、39 勇气篇F

　　39 勇气篇F

　　（咖啡店）

　　蓝泽并不喜欢赤司的表情，因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完全没有靠近的感觉，可能因为自己是他需要讨好的对象，不得不用伪装来掩饰内心。

　　但是现在，没有了讨好彼此的任务，赤司的表情坦诚了许多，虽然并不是好的方向。

　　“你，看起来很疲惫。”蓝泽放下咖啡杯，“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高兴呢。”

　　“现状，和原来设想的不太一样。”

　　蓝泽笑了，“你不会想反悔吧？”

　　“我不是后悔！”赤司抱着咖啡杯，好像想抓住什么似的，“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

　　“我原以为，人生可以像下棋一样，预判所有会发生的事，做出应对。可是现在，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在失去控制，也看不到未来，哪条路，通向哪里，我完全预判不了。”

　　“废话，因为这是真实的人生。”蓝泽叹气道，“人类是在不断试错、灾难中进步的，没人能跳过这些步骤。你的预判是建立在过去的直接和间接经验中，但不代表你能控制未来。世界每天都在不断出现新的事物，它不是棋盘。”

　　“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我不会害怕，也不会后悔。”

　　赤司笑道，“你真的很有勇气，但你母亲听到了大概会生气吧？”

　　“没关系。”蓝泽喝了口咖啡，“如果你身患重病，医生告诉你有一种新的治疗办法，只要能保命，你肯定会愿意尝试吧？但如果别人告诉你一种新的想法，你会立刻接受吗？这就是问题所在，人类的思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听起来有点道理。”

　　“不过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理解的。思维虽然很难改变，可它永远在活动，说不定哪天频率就对上了呢？”

　　“……”

　　.

　　（Kyoto赤司宅，傍晚）

　　和Tokyo的宅邸不同，赤司家在Kyoto的宅邸，虽然同样建在小山上，却是和式风格的木质建筑，非常传统，有很大的庭院和鲤鱼池，流水声不断，院子里的奇石异木、花花草草，带来一种肃穆的优雅。半山腰还有块的平地，建了个围栏，是马场，挨着马厩。
　　房子的内部构造也更加复杂，不熟悉的人，走进里面容易迷路。

　　征臣的父亲征雄，晚上要去参加宴会，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由佣人换衣服。

　　征臣就坐在旁边和父亲抱怨他和征十郎吵架的事情。

　　“……然后蓝泽先生说因为他女儿不爱征十郎，所以拒绝我的好意！爱情？这年头谁还为了爱情结婚？他以为他是谁？我在那么多女孩中，看中了他的女儿，他应该感谢我！”征臣喝了口茶，继续说，“征十郎的态度我也不能理解，我给了他一切！一切！给他了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教养，甚至征十郎选择TK大学，而不是学习院的时候，我都没生气。他呢？浪费了我所有的良苦用心，还觉得我是他追寻自由的障碍！”

　　征雄先生听的耳朵都酸了，叹了口气。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个德行？绝对是被国外的糟粕思想带坏了！我们的传统都毁了。”

　　“你不也一样？当年不满意诗织，我劝了你多少次。”

　　“我就是这个意思啊！在一起久了，总会找到办法磨合好。征十郎就没给我这个机会证明！”征臣拿起茶杯，又想起了什么，“自由只是小孩用来推脱责任的借口！”

　　“可时代不同了，征十郎不能一辈子都被圈养在你的栅栏里，你要放他出去接触世界。”征雄抬起胳膊，穿袖子。

　　“但我能！他在栅栏里是匹万众瞩目的好马，出去野了，就变成一身脏泥巴的野马了。”

　　征雄摇了摇头，“怪不得征十郎会和你吵架。”

　　征臣一只手扶着额头，露出无奈的表情，“征十郎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和诗织的在天之灵交代？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过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把征十郎培养成让诗织感到骄傲的孩子。可现在……唉~”

　　“征臣，”征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做的很好，征十郎很优秀，诗织如果活着，一定会为征十郎骄傲的。”

　　得到父亲的肯定，实话说，征臣有点高兴。

　　“可是儿子，爱，还意味着给予。征十郎不能只为了回报你的爱而活着，还需要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现在他马上就要成年了，这难道不是你放手的最好时机吗？”

　　“放手？可是他带回家乱七八糟的女人怎么办？他会被带坏！有些臭婆……品行差的女人，就像吸/血/鬼，只知道索取。我不能让她们毁了赤司家！”

　　“相信征十郎，相信你的儿子，就像我相信你。你也曾经经历过，试着站在他的视角去想想。”

　　“我这是在保护他！我才不会让他和我姐姐一样！20岁就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男人奉子成婚！”

　　征雄无奈地叹气，“胜姬现在很幸福不是吗？我当时也反对来着，但我现在理解了。春助很好啊，专一、能干，家庭和谐。春也那孩子多聪明啊，还有春一。你要看到他的优点。”

　　“但你为她选好了丈夫！那人比春助能干多了，还愿意改姓赤司，春也和春一本来该叫征也和征一的。”

　　“叮铃~”征雄书桌上什么东西响了。

　　征臣看向书桌上的亮光，“是你的手机响了吗？父亲。”

　　“嗯？啊！是我的A-Pad响了。”

　　“平板？你什么时候玩平板了？”
　　“初姬那孩子教我的。”
　　“征彦的女儿吗？”

　　“初姬说想和爷爷视频聊天，所以我就买了。然后一玩就停不下来了，比如，你玩cube3吗？初姬教我怎么关注创作者，我每天都在上面看视频，可以遇到世界各地的年轻人，他们真的很有才华！有许多有创意的点子。”

　　“你可是被那位大人请去做客的人！怎么能玩cube3这种肮脏低俗的东西？”

　　“为什么不可以？大家都在玩，你的公司可能还在上面做广告呢。”

　　“……”

　　“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如果你想领导它，你就必须要了解它。”

　　“但我不想让它改变！”征臣低吼着站起来，对父亲的谈话感到失望，转身离开，“我不在乎它会变成什么样，我只要让它一直保持诗织去世前的样子。”

　　征雄望着儿子的背影，很是伤感，“征臣……”

　　.

　　（Tokyo赤司家征十郎卧室，凌晨）

　　赤司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了，意识还是像在考场一样清晰。

　　心烦地坐起，看了眼小钟表，凌晨两点十五分。

　　其实两个小时前，赤司已经起来过一次，去书房看了一个小时的书，但没用，他就是睡不着。

　　午饭和晚饭几乎都没吃，现在胃里一股酸在翻涌，可实在恶心地吃不进东西。

　　“啊！！”没办法，虽然睡不着，躺着也算一种休息，还是躺下吧，明天有一天课呢。

　　……

　　又过了一个小时，赤司终于睡着了……

　　.

　　（梦）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富裕的王国，这天晚上，征臣国王举办皇家舞会，邀请了各界名流和皇宫贵族。

　　半山腰上，一辆南瓜色的轿车正在平稳地行驶中，突然，引擎盖冒起了灰烟，慢慢停了下来。

　　赤司下车，打开引擎盖，“咳咳！”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是我，我的车在半路坏了……好，我在原地等你过来，尽可能快点，由太。”

　　赤司靠着车，看着远处的白色城堡，耐心等待救援。

　　五分钟后，一辆海蓝色的轿车驶来，在他的右边停下。

　　副驾驶的美琴太太打开车窗，“征十郎君，好巧！”
　　“晚上好，美琴太太。”

　　驾驶座上的蓝泽看到赤司的车冒烟，“你的车坏了？”

　　“不会吧？需要我们载你一程吗？”美琴太太问。
　　“呃，不用了，由太会来接我。”
　　“可是马上就到午夜了，征臣先生不喜欢迟到，坐我们的车吧。”
　　“……”

　　“坐他们的车吧。”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迷你赤司出现在赤司面前，金色的眼睛，背上还有一对黑色的恶魔翅膀，“迟到的话，父亲会生气。”

　　“不！别听他的！”另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迷你赤司出现在另一侧，红色的眼睛，背上是天使的羽毛翅膀，“由太答应了会来接你，你要等他，坐他的车。”

　　“你总是跟我作对！”黑赤司飞到白赤司面前，“你的建议会让我们迟到！然后被父亲大骂一顿！”黑赤司扭头看赤司，“你想让父亲失望吗？”

　　赤司摇了摇头。

　　“那就坐小葵的车走人！”

　　“等等！”白赤司挡在黑赤司前面，“那由太怎么办？他过来接你，你人却不在。他不是你的司机，他是你的男朋友！你们应该一起走进舞会！”

　　赤司点点头。

　　黑赤司推了一把白赤司，“难道要我们为了他和父亲吵架吗？他不值得。父亲永远是父亲，男朋友可不是！”
　　“你这个自私鬼！由太那么在乎我们，你却不在乎他。父亲不能永远陪伴我们，我们需要由太，先表白的也是我们，还记得吗？”

　　美琴太太掏出怀表，“马上就是午夜了，征十郎君，快坐上来吧。”

　　“对！跟她们一起吧！”
　　“不！要等由太过来！”

　　两个迷你赤司依然争执不下，分不出胜负，只好同时看向赤司，“好了，快点做选择吧！！”

　　“哈？”

　　两个迷你赤司一左一右，来回推搡着赤司。

　　“快上去！”
　　“不可以！”

　　“别推我！你们俩！”

　　.

　　（赤司宅征十郎卧室，早晨）

　　“不要推我，不要推我！”

　　“少爷！少爷！该起床了！”

　　“啊！”

　　赤司从噩梦中惊醒，急促地呼吸，看向床边慌张的管家，“城山先生？”

　　“再不起来会迟到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