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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8 勇气篇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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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勇气篇E
蓝泽彻和赤司握了手，“晚上好，征十郎君。你为什么没下去？”
“父亲说我最好在自己房间待着。”赤司请蓝泽彻坐下，“对不起，我没有下去道歉，还让你上来……”
“不是不是！别担心！我和父亲过来是道歉的，为白天的闹剧。小葵和我母亲大吵了一场，甚至以喝药威胁。我父亲是来拒绝赤司先生的婚约。”
赤司紧张地问，“喝药？”
“手段而已。偷偷告诉你，瓶子里面是钙片，我买的。”
赤司抚着小心脏，“吓死我了。”
“要让我母亲服软，只剩下这种办法了。”蓝泽彻摇了摇头，“我来见你，是因为，这房子太大了，没有一点声音，我一个人待着害怕。”蓝泽又打量了一圈赤司的书房，“像是混合了现代风格的法式城堡，我很喜欢，好的房子就是集合了空间、视觉、实用的艺术品。你父亲书房的右边，有扇很大的双开门，那里有什么？”
“没什么，就是个很大的宴会厅，举办多人的宴会用的。”
“哦，那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白天过来。”蓝泽彻笑道，“好好参观一下帝王家的城堡什么样。”
赤司不敢肯定这话是讽刺自己，或仅是一句感慨，没有回答。
蓝泽彻翘着一条腿，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很有气势的样子，“你们赤司家的人都以为自己是帝王吧？所以你家的房子才会是这样。”
“我们是以自己的姓氏为豪。”
“王者是一种宿命，万人之上的权力，让你们不能向任何人低头，甚至繁衍后代也成了一种责任，这也是你父亲为什么选择我妹妹，对他们而言，优秀的血统意味着好的基因。”
“……”
“要我说，更像是诅咒，一个只能上不能下的塔楼。”蓝泽彻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后院的马场，“唯一的选择就是跳下去。”
“总会有离开的方法。”
“是吗？”蓝泽彻看着窗户反射的赤司，“那当法老看到被摩西劈开的红海时，为什么还要追上去呢？”
“法老？”
“哪个蠢蛋看到那样的景观，还会觉得神站在自己这边？法老是不可能追回摩西的，但还是冒着葬身红海的风险，带着士兵冲了进去。”
“因为他是法老。”
“没错，作为领袖，法老没有别的选择，放弃追赶会让他显得软弱无能。”蓝泽皱紧眉头，“可就为了他的刚愎自负，让无数士兵为他牺牲，被卷入大海。”
“……”
蓝泽彻转身看赤司，“如果是你呢？你会选择冲进红海里吗？”
赤司眼睛盯着蓝泽彻，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放走奴/隶和十大灾难，都会使当时的帝国变脆弱，很高兴我们不处于当时的情景，也有了更多的理论，才能有别的选择。”
“你是说你不会？”
“当然不会！你忘了凯撒是怎么死的吗？没有任何权力和女人值得我被捅成筛子。”蓝泽坐回椅子上，“时代不同，认识也不同了，人们变得更爱惜自己，比如我妹妹，所以不要指望她会为赤司家牺牲自己。”
“我也不希望这样。”
蓝泽彻一只手撑着脸，“我也不确定小葵的选择是不是正确，但你也不需要自责，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因为是她的选择。当然，对你也一样。”
“是。”
蓝泽彻起身，“我想我该走了。他们应该差不多谈完了。”
“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蓝泽拽了拽西装，“但是，我还是要警告你，我父母当初就是为爱结婚的。我母亲原本只是个二流演员，混得很差。他们的婚姻看起来很美好，但奶奶到死都不同意，活着时隔三差五地就羞/辱母亲，导致我父母经常吵架，现在死了还在影响着我母亲的生活。这大概就是她想控制我妹妹婚姻的原因。所以请你明白，不论哪种选择，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明白。”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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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征臣先生和城山站在正门外，目送蓝泽父子的车启动、亮灯，离开赤司家。赤司站在前厅的二楼走廊，远远看着，不敢接近父亲。
当尾灯变得绿豆一样小的时候，征臣先生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屋里。
“城山先生。”
“是。”城山关上正门。
“明天一早我要去京都住几天，帮我收拾行李，告诉小仓，早餐也不用准备了。”
“明天吗？”城山又确认了一遍。
“明天。”
征臣先生走上楼梯，来到二楼右侧，看着站在左侧的儿子。
父亲的眼神冰冷，看不到他的想法，赤司也不敢开口。
父子俩默默地对峙了半分钟，征臣先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赤司看出了父亲对自己的失望，想说什么，可又觉得无论怎么辩解，父亲也不会理解，只能握着拳头，愣愣地杵在那儿。
不想看见自己，所以选择离开了吗？对自己失望透顶，所以无话可说了吗？不听他的话，所以要抛弃自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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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大学食堂，周一中午）
“唉？那最后，是蓝泽小姐的父亲出面摆平了这件事吗？”电话那头的白木很吃惊，“我还以为蓝泽小姐的父亲，和你父亲一样严呢。”
“蓝泽雄一先生和我父亲的教育方式不太一样，加上小葵的手段有点极端。嘛，结果已经这样了。”
“……赤司，你的声音，是不是有点虚弱？”
赤司捏了捏鼻梁，“昨天没休息好，失眠到凌晨才勉强睡着。”
“喂喂！你周一一天都有课，没关系吧？”
“没关系，只不过少睡两、三个小时而已，今天我会早点睡。”
“对不起，我这边，帮不上忙。”
“不需要道歉，也不是你的错。”
挂了电话，赤司垂下脑袋，一只手撑着额头，看着餐盘上的食物，却没有一点食欲，甚至有点恶心。
脑袋里不断回放父亲转身回自己房间的那一刻，一遍、两遍、三遍……
“咕噜~咕噜~”身在食堂的赤司，出现了幻听，仿佛一股强劲的水流，封锁了他的呼吸。
“咳！咳！”沉重的呼吸让他越来越难受，一只手紧紧抓着脖子。
为什么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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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艺术大学）
蓝泽和同学，抱着乐谱，一起赶往钢琴室上课。在宽敞的走廊上，每个人都慢悠悠的，享受窗外明丽的阳光，安逸、平静。
“不会吧？你拒绝赤司家了？想什么呢！小葵！”
“有什么关系，我想和谁结婚，我爸都不管。”
“就算不喜欢，嫁到赤司家也没什么坏处吧？想想，将来可是被大家叫做赤司夫人，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多棒啊~”
“我不需要那些。你这么喜欢赤司家的话，就去追呗，反正我对他们无感。”
“我又不是你，怎么追的到？”
“嗡~”蓝泽的手机响了。
“喂，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还没静音？小心副教授收拾你。”
“只是短消息而已。”蓝泽掏出手机。
“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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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附近的咖啡店，傍晚）
蓝泽轻轻抿了口热咖啡，“呼~然后呢？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喝咖啡吧？赤司君。”
“嗯，有点事情，想和你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