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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各王归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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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
当朝圣上立于大殿之上,看着堂下自己的儿子们站到一排向他请安,一个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更是喜不自禁。
听他们各自禀报了公务,又都予以了褒奖,这才走下殿来仔细端详他们。
“楷儿,朕听闻你又添了个儿子,不错!为皇家开枝散叶,你堪当表率!”
“多谢父皇夸奖!”尧王赵怀楷拱手。
“棋儿仿佛又瘦了些,”赵熠满眼是一个父亲的心疼,“朕听你母妃说,你王妃病情又加重了,待年后回去时,带两株百年人参给她补身。结发夫妻不易,你当好生待她。”
“劳父皇费心了,儿臣谨记。”赵怀棋跪谢。
若问圣上为何特意说一句“结发夫妻不易”,在场之人都了然于心。
雍王赵怀棋的王妃是平民之女,在雍王年满十四获封青州时,路遇沙暴迷路,赵怀棋与随行队伍失散,是如今的雍王妃以一己之力从无人荒漠护送至官府,为保无虞,又陪同他直至青州。
一个十六岁的青葱少女,刚在师门学艺出山,为了护他周全,好几日都是同吃同住。
如此恩情,如何报答?
当今圣上得知,为彰显天家恩德,大笔一挥,赐婚!
民心是沸腾了,各种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若问是不是人人称意,就不得而知了。
但一个自幼习武的姑娘,在嫁入雍王府后总是小病不断,三年以后更是缠绵病榻,已入膏肓了。
天家的事,谁敢揣测,唯有感叹一句,这福薄之人过享其福,必有之祸啊。
这边赵熠又拍了拍衍王赵怀棣的肩膀,“棣儿倒看上去比从前黑了些,却更精干了。”
赵怀棣欠身,言语之间满是欣然,“晋州火伞高张,焦金流石,儿臣很是受用。”
“好,”赵熠抚须点头,“你们手足情深,均在太子寿辰前千里迢迢赶回来,朕心甚慰。”
又再感慨了几句,随即准许各王前往后宫与各自的母妃团聚。
衍王的生母过世多年,自小养在皇后名下,同太子一起长大。
但终究不是生母,携妃一齐到中宫请安寒暄后便相顾无言,只好告退出宫。
衍王妃是京官之女,如今回了娘家更是喜不自胜,赵怀棣同她在娘家用完膳后,准许她在娘家小住,自己携随从信马由缰,由玄武大街回宣阔楼。
踱至齐乐轩楼下时,他抬头张望了一眼,对近卫说,“许久未听上京的丝竹了,如今倒是有些想念了,你随我上去,其他人等先回吧。”
二楼最尾边的包间里,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萧慎永起身相迎,欲行礼,被赵怀棣双手按住,“慎永与我情同兄弟,私下不用讲究。”
二人落座,帘外的丝竹之声远远传来,不大不小,刚好不吵到屋内交谈的人,又能不叫外人听见屋内的声音。
“如今最要紧的便是东宫寿宴,不知王爷备的是什么寿礼?”萧慎永问。
“同往年一样,中规中矩,若准备得太过怕叫人觉得别有用心。”赵怀棣压低声音,“不过,我特意备了一个正合他心意的礼物。”
见萧慎永不解,他勾唇一笑,“我府上有一个早年重金寻来的舞女,又在王府苦练了几秋,善水袖,妖娆可比天物。我打算让她在寿宴之际献上一曲,必叫太子念念不忘。”
“若如此为之,只怕让人觉得王爷是特意在东宫安插人手,叫人诟病。”萧慎永提醒。
赵怀棣摆手,“慎永小瞧我了,太子就算当众相求,我也不会开口转赠给他。”
“那王爷这番意欲何为?”
“我这兄长,我比你懂他性格,他从小便是如此,只要是喜欢的东西,就要想方设法的得到手。我不给他,他自会想别的主意。”
“那……王爷培育的这人,是否可堪大任?安插人手,最忌临阵倒戈。”
“她与我相守几年了,比王妃与我的感情更深。这点慎永大可安心。”
萧慎永想到元慕的痴情,默不作声。
“还有一点,慎永需给我留意一番,”赵怀棣开口,“这京中重官之女,有哪些快到婚嫁之龄的?”
“王爷为何这样问?”
“雍王妃拖了几年,偏在这时候就身体不济,要撒手归西了。”赵怀棣转动着茶碗,说道:“你我皆知,雍王妃这病定是赵怀棋有意为之,他既然让她拖到这个时候,无疑是找好了续弦之人。”
“臣疏忽了,”萧慎永拱手,“回去我便好好打听一下。”
“无妨,”赵怀棣道,“就算雍王妃此时故去了,为堵悠悠之口,赵怀棋也得先为她守灵一年,不必太急。”
“是。”
“慎永得了父皇的夸赞,我很为你高兴。”赵怀棣望着他,“你如今才从四品,官位上还得进上两进,才可与之相争。”
萧慎永觉得脑海里“轰然”一声,果然,他的婚娶,也是被决定的一步。
赵怀棣接着说:“你知我最大的对手不是东宫,而是赵怀棋。他若看上一个小官之女便也罢。若是他真有这打算,隽永你一表人才,必定比他更容易获取芳心。”
萧慎永只得点头。
这衍王爷,从小时起便心智过人,但一直藏拙,让中宫与太子对他没有戒心。划了封地后,也安分守己,渐渐也就没有人把他当做对手了。
这时,他才如同一只慢慢苏醒的饿虎。
那些欲动他食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