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太子夜探宣阔楼 太子夜探宣 ...
-
太子夜探宣阔楼
待到掌灯时分,萧慎永等人才从东宫告辞回府。
萧隽永和元慕已经正堂等待了。
闻到萧慎永满身酒气,萧隽永赶忙吩咐人熬醒酒汤,又把炭火多加了一盆,防他酒后生寒。
萧慎永瘫在太师椅上,眼神迷离的盯着元慕。
元慕只好转身不看他。
“你,”萧慎永抬手指着隽永,“先出去,我有事与元慕说。”
萧隽永抬脚欲走,却被元慕拉住,“隽永不必走,我能听的,他也听着就是了。”
萧慎永踉踉跄跄起身,走至跟前拂开她拉隽永袖腕的手,朝着萧隽永说,“两年前……我就同你说过,不要把元慕当你的妻室,她的分毫你都不能沾染。要你们成亲,是家主强行要求的,我一直不答应……”
“大哥……”萧隽永希望他不要说下去,他不傻,大哥对元慕什么心意,他自然也察觉得到。
但只要大哥不说,一切还是同往常一般,元慕会始终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大哥总有一天会自己娶妻。所有都会回归正常。
只是,谁能制止得住一头醉酒的狼。
萧慎永继续说:“我如今告诉你,在府内,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元慕就是你的大嫂,你要把握分寸!我以前……”
“住口。”元慕打断他。
萧慎永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深情浓到化不开,“我以前太小瞧自己的情感了,又对家主事事依从,他说需要你用个合适的身份在上京替她做事,他说我常年在外,只能让你成为隽永的妻,我信以为真……”
“不是的……”他脚步虚浮的后退了几步,又重新跌到了太师椅里,“他只是觉得分开控制我们,更好驾驭而已。我从前太卑微,不知道自己何时才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不敢与他抗衡……”
那渐渐弱去的声音,如同酒后昵喃一般,“我从没想过这会如此折磨我的身心,他要得那么多,我努力帮他争取就是了,我仅仅只是要你,他不肯让我如意,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没有一样是属于我……”
“叫不惑来拿床毯子来给他盖上。”元慕看着他慢慢合上的眼,头也不回的跨出门槛。
萧隽永还留在房内,等元慕离开后,默默坐到回椅上。
他以为这层纸至少在功成前是不会被捅破的,到底是小瞧了大哥的情意。他突然冷笑一声,自己竟是这样无用的人,既干涉不了元慕对那个人的思念,也阻止不了大哥对元慕的深情。
这世间情感,果然没有可取而代之的人。
与萧府的慢慢寂静不同,宣阔楼入了夜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穿着格外平常,戴着闱帽,从身形上看不出到底是何人。
倒是衍王,恭恭敬敬的把人请进内室,屏退左右。
太子入内室后才把闱帽摘下,四下环顾一周,说道:“从前三弟每年回来都落脚在宣阔楼,本宫也没来看过,如今瞧着,倒是很质朴。”
赵怀棣含笑说道,“皇兄一来,如同蓬荜生辉。”
“三弟从晋州到上京,都有哪些人随行?”
赵怀棣继续打着哈哈,“路途遥远,仅带了数十个侍卫,王妃又带了几个侍女而已。”
“哦?”太子端着茶碗轻饮了一口,“没带妾室?”
“臣弟未有妾室。”
太子闻言安了心,看来白日里做舞的那个璧娆姑娘,也不过是个通房玩意儿而已。总比占人妾室好,至少明面上说的过去。
赵怀棣微进一步,“臣弟失礼了,因着还有点私事要忙,请皇兄稍坐,不若我叫个侍女进来,给您倒倒茶。”
等退出了内室,赵怀棣旋身便来到另一个房间,房里的人早就打扮好了,正对镜自怜。
赵怀棣走过去从后面拥住他,看着铜镜里两人依偎的身影,长叹一口气,“娆儿,本王实属无法,你是我心尖的人,我也不愿你受此委屈,但你是本王最深信的人,唯有你在上京留意着,本王才安心。”
璧娆也回过身环住他,“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不管我以后服侍何人,王爷都要记得,我都是深爱您,一心为了您。”
“本王知道,本王承诺你,待功成那一日,定会给你名分,同你恩爱一生。”赵怀棣拉她起身,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很好,是最魅惑人心的模样,去吧,不要让他久等了。”
璧娆在推开内室的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廊外的王爷,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满目深情与疼惜。
她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襄助王爷,坐上他想坐的位置。
内室里,烛火很快就灭了。
那满室的旖旎,翻腾了一夜,直至天泛青白才停息。
太子带着一脸心满意足,趁着天未亮就离开了。
赵怀棣入了内室,亲自替璧娆整理着衣裳,看到她如玉藕般的胳膊上有着片片青痕,怜惜的吻了上去。
璧娆眼角的泪痕还未干,她颤着声音问,“王爷,您会嫌弃我吗?”
“怎么会,我们总会因为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失去一些,所谓有舍即有得。为了往后的长久,我与你都要忍一忍。”
赵怀棣抹干她的泪,“太子尝过你的滋味,必定忘不了,我在青阳坊帮你办了处宅子,以后太子会常常乔装前去,你心里想着我,就当是为了我,也要笼络住他,好吗?”
怀里的人儿频频点头,只是未瞧见这拥着她的人,嘴里说着最柔情蜜意的话,眼里却闪过的那一股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