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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张家古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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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上古之时,天地初开,混沌之气尚未散尽,蚩尤与黄帝两大部落为争夺华夏大地的主宰权,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鏖战。蚩尤一族凶悍善战,又精通呼风唤雨之术,一时间战场上风雨大作,迷雾漫天,黄帝的军队陷入了苦战。
黄帝心急如焚,为破此困境,只得派遣天女魃参战。魃身着一袭青衣,身姿婀娜却透着超凡脱俗的威严,她的眼眸仿若璀璨星辰,能放射出极强的光与炽热的温度。当她莲步轻移,踏入那混沌不堪的战场,周身光芒绽放,仿若烈日当空。刹那间,蚩尤所操控的风雨迷雾如冰雪遇骄阳,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黄帝的军队士气大振,乘胜追击,最终成功擒杀了蚩尤。
经此一役,魃立下了不世奇勋。然而,世间万物皆有代价,她在施展神力的过程中,损耗过度,神力如潺潺流水般消逝,再也无法凭借自身之力回归天庭。黄帝心怀愧疚,却又无奈,只得将她遗留在北方大地。
自那以后,北方的气候逐渐变得干旱少雨。魃所到之处,土地干裂,庄稼无收,百姓们苦不堪言,不明就里的他们只知是这位青衣女子带来了灾祸,于是,无论她走到哪里,迎接她的都是人们的诅咒与无情驱逐,久而久之,人们称她为“旱魃”。
悠悠数万载岁月,魃孤独地穿梭于人间山川。她看过春花秋月的更迭,历经酷暑严寒的折磨,心中的苦涩与落寞如野草般疯长。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她都会仰望浩瀚星空,脑海中回响着师傅曾经的殷切嘱托:“魃,沧海桑田以后,为师定来接你回府。”这简短的话语,如同暗夜里的明灯,支撑着她熬过无尽的苦难。
斗转星移,时光无情地流逝,她从昔日高高在上、备受尊崇的仙女,一步一步沦为了嗜血魔物。为了延续体内那仅存的一缕长生之脉,她不得不以吸食鲜血为生。岁月太过漫长,长到她已然记不清究竟度过了多少个年头。人间沧桑巨变,在这无尽的折磨与孤独之中,她失去了所有的心智,双眸中再无曾经的灵动,只剩一片混沌与迷茫。但唯有心中那一抹执念,宛如微弱的火苗,顽强地燃烧着,支撑着她这仅存的一缕残魂,盼望着有朝一日能重回师傅身边。
许多许多年之后,曾经一统华夏的黄帝也难敌岁月侵蚀,陨落人间,自此不知所踪。而黄帝的坐骑赤兔马邬焰,对主人忠心耿耿,不惜冒死寻至人间。邬焰与魃相识于黄帝府邸,自小便情谊深厚,在漫长的相处时光里,邬焰对魃暗生情愫。他深知魃对师傅的那份执念,那是一份跨越山海、违背常伦的爱恋,他不忍见魃在这无望的等待中受尽折磨,于是,在那场决定华夏命运的大战中,邬焰暗中使了些阴谋,致使魃自此断了回归天庭的可能。直至黄帝失踪,魃彻底沦为孤魂野鬼。
当邬焰再次寻到魃时,眼前的女子早已不复当年娇俏模样。千万年的嗜血生涯,让她的灵魂被鲜血玷污,身躯也逐渐腐朽,最终化成了血尸,无根无灵,宛如行尸走肉般飘荡在世间。邬焰望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决绝,他快步上前,将女子轻轻抱在怀中,任由她噬咬自己全身的血脉。那钻心的疼痛如万蚁噬骨,邬焰却眉头都不皱一下,直至最后一丝仙灵之力被魃吸尽,他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在她耳畔喃喃低语道:“师妹,我终于还了欠你的债。如今,有了我所有的灵力加持,此后,岁岁年年,长长久久,你便可以去寻师傅。只是,时过境迁,他是否还依稀记得你,你又是否能恢复如初呢?”言罢,邬焰的身躯缓缓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魃似有所感,她拾起邬焰最后的一丝残片,放入口中,仿若这样就能留住他最后的温暖。片刻后,一滴血泪从她空洞的眼眸中滚落,滴在干裂的大地上,洇出一小片血色。此后经年,这世上,再也没有邬焰,也再也没有昔日的天女魃,只留下一段被岁月尘封的传说,在风中若隐若现。
一
江湖传言,这世上若论起钟灵毓秀、灵气氤氲之地,若说昔日的凤凰山庄堪称一绝,那么唯有西山王母脚下的张家古村能与之媲美。凤凰山庄以其独特的凤凰血脉传承,孕育出无数英才,山庄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珍禽异兽穿梭其间,灵气四溢,仿若人间仙境。而张家古村,虽声名不显于外,却因着西山王母的庇佑,拥有着更为神秘而深厚的底蕴。
只是近百年来,张家古村定下了一条不成文却严苛至极的规矩——严禁外界异性者擅闯古村。此规矩一出,仿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张家古村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岁月悠悠,张家古村的人脉愈发稀少,在江湖上的活跃度也近乎于无。众人对这条规矩背后的缘由猜测纷纷,各种假设千奇百怪,却始终无人能探得真相。毕竟百年来,张家人闭门谢客,坚守着这份固执的宁静,外界人对张家人的印象,大多还停留在百年前的只言片语之中。而当年知晓内情的那群人,如今大多已化作一抔黄土,跨过了奈何桥,饮下了孟婆汤,往昔的恩怨情仇、前因后果,皆被尘封在岁月深处,这笔糊涂账,任谁也算不清楚了。
彼时,江湖风云变幻,凤凰山庄遭遇重创。蒹葭身为山庄一员,体内凤凰血脉日益衰竭,生命仿若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凤兮兮,这位凤凰山庄的年轻才俊,为护山庄周全,不惜冒险行事,却身受重伤,伤势日益加重,气息愈发微弱,命悬一线。
穆一方,身为山庄中的智囊,眼见局势危急,一门心思扑在寻找救治二人的圣物之上。他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急切,日夜奔波于山川湖海之间,探寻着每一丝可能的生机。然而,江湖之大,线索渺茫,他虽竭尽全力,却依旧一无所获。
唯有白璐,这位心思缜密、冷静聪慧的女子,在一片慌乱之中,思路万分清晰。她深知,若想挽救凤兮兮与蒹葭的性命,常规手段恐难奏效,必须另辟蹊径。思索良久,她忽然记起张家古村的传说,听闻古村后山有王母留下的一潭瑶池圣水,据说此水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灵力,哪怕是濒死之人,沾染上一丝圣水的恩泽,也能续命延生。
白璐当机立断,决定带着凤兮兮和蒹葭二人奔赴张家古村。此消息一经传出,穆一方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深知当下别无他法,为了山庄的未来,为了挚友的性命,他咬咬牙,屁颠屁颠地跟着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张家古村的路途。
白家,在江湖上素有威名,身为人间的冥殿,掌管着民间生死大事,其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厚。江湖之人,无论正邪,提及白家,无不敬畏三分,礼让有加。故而,当白璐四人还未踏入张家古村地界,村长便早早得到消息,一早就率领着一众村民,恭敬地等候在村门口。
村长看上去约摸六十岁上下,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仿若一道道岁月的沟壑,诉说着往昔的故事。他身着一袭百年前的老旧式衣物,虽样式古朴陈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质朴与执拗。远远瞧见白璐等人的身影,村长精神头一下子高涨起来,扯着嗓子,用那带着浓浓乡音的嗓音嘶吼着掌门人的名讳:“白掌门,您可算来了!咱们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给盼到了!”那声音高亢嘹亮,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穆一方跟在白璐身后,闻言心中不禁一阵鄙夷。他暗自腹诽:这张家古村闭门百年,想不到这村里的人愈发不懂规矩,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可一想到白璐的名讳被人这般直勾勾地叫唤出来,不知为何,他心底竟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哎呀,白掌门今日前来,可真是让咱们张家古村蓬荜生辉啊!”村长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咱们早就在村内准备好了丰盛的招待食物,还劳烦各位移驾随我前去用餐,吃饱喝足后,再好好参观咱们这张家村,看看咱们这儿的好山好水。”
白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以示回应。她举止优雅,仪态万方,带着蒹葭几人随着村长缓缓向村内走去。
一路行来,众人仿若踏入了一个世外桃源。张家古村果然名不虚传,沿途所见,皆是外界从未显现过的奇珍异果和奇珍异兽。枝头沉甸甸地挂满了各种从未见过的果实,色泽鲜艳夺目,果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林间不时闪过几只模样奇特的异兽,或身形小巧灵动,或高大威猛霸气,它们眼眸中透着灵动的光芒,仿若知晓来人并无恶意,只是好奇地打量几眼,便又悠然自得地穿梭于林间。此地灵气之旺盛,远不输于凤凰山庄,只是因着长期封闭,村内的作风和习惯还保留着百年前的那一套,反倒让众人有了一种别样的新鲜之感。
“哇,师傅你看,这里的桃子好大一颗啊!”蒹葭像个孩子似的,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斗大的蟠桃,抑制不住地流下了口水。那蟠桃色泽粉嫩,仿若天边的云霞,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村长见着蒹葭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仿若能驱散一切阴霾。他走上前,耐心解释道:“这蟠桃乃是后山王母所留下来的瑶池灌溉而生,终年吸取日月精华,那可是实打实的九天之上的圣物啊!吃上一口,可谓延年益寿不止,哪怕是身受重伤之人,也能瞬间恢复几分元气。”
众人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惊叹与欣喜。还未等村长说完,蒹葭早已按捺不住,抢先一步,伸手摘下眼前仅有的几棵蟠桃,大口啃食起来。凤兮兮和穆一方见状,也微微一笑,跟着品尝这难得的美味。一时间,桃香四溢,欢声笑语回荡在林间。
白璐见状,微微尴尬,冲着村长笑着点点头,以示歉意。她心中暗自叹息,自己的命运早在出生之时便已落定,这些外物虽好,却终究难以改变既定的轨迹。
“村长,不瞒你说,此次前来,我们确实有要事相求。”白璐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说道。
村长看着眼前的白璐,又瞧了瞧坐在白璐旁边毫无血色、精神萎靡的凤兮兮,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他转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便双手捧着一方古朴的木盒走了出来,交到白璐手上,神色郑重地说道:“这里面是用后山的仙根提取的药丸,此药炼制极为不易,十年方能练成一颗,有起死回生之效。想必你们这次过来,为的就是这位公子吧。”
白璐从村长手上接过木盒,轻轻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她点点头,又将木盒里面的药丸取出,小心翼翼地交给凤兮兮,轻声令其服用。随后,她抬起头,看着村长,喃喃道:“他是凤凰山庄的人,之前为了存活,噬其长姐的凤凰血得以存命。现如今,凤凰山庄遭遇一些意外,兮兮必须借助外面的力量才能续命。我知道张家古村的后山有座血池,若是让凤兮兮在里面脱骨换血,想必也是解决了他的根源命脉。”
村长闻言,惊讶地望着白璐,嘴巴微张,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不瞒几位,脱骨换血之术我也只是从古书里面看过,真正实施起来,难度之大,超乎想象,存活率究竟有多高,我一点把握都没有。而且后山的血池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了,通往血池必须经过后山的灌木丛,那里危险重重,进去的人从未有人活着出来,所以具体危险到何种程度,我们也无从考究。若是几位不嫌弃,我可以将本村所有的药丸尽数供上,也避免那端祸事。”
白璐看了一眼凤兮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这药丸自是好东西,只是治标不治本……”
用完晚餐,夜色已如浓稠的墨汁般深沉,半点星光隐匿,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鸣,划破这静谧的夜空,透着几分诡谲。白璐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客厅分房,白璐同蒹葭一间,住西厢房,那雕花窗棂在月色下映出斑驳暗影,似藏着无尽秘密;凤兮兮同穆一方一间,住东厢房,屋内烛火摇曳,光影飘忽,仿若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穆一方生性有些孤僻,又不喜同人睡一张床铺,便抱了一床枕被,趿拉着步子来到隔断间的木椅子上,皱着眉头将就着睡去,不一会儿,轻微的呼噜声便在这寂静夜里断断续续响起。凤兮兮自从踏入张家古村,就仿若丢了魂一般,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他总觉着有一双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睛,时刻如芒在背,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仿若实质,冰冷刺骨,让他周身发寒。好在服用了村长给的药丸,那药丸下肚,仿若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寒意,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也开始逐渐睡去。
谁知,睡到半夜,凤兮兮忽觉周身被一股莫名的粘腻之感包裹,仿若陷入了一滩浓稠的沼泽,四肢似被千万根丝线缠绕,动弹不得。他起初以为是深陷梦魇,便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惊觉自己浑身绵软无力,毫无招架之力。而本就因伤病嗅觉逐渐衰退的他,此刻却闻到了一股刺鼻至极的血腥味,那味道浓烈得仿若实质,汹涌澎湃地朝他袭来,令他几欲窒息。恍惚间,他仿若置身于那传说中的血池,周身被血水翻涌淹没,意识逐渐模糊,仿若即将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最后时刻,凤兮兮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唤出声来,那声音沙哑破碎,仿若濒死之人的绝望嘶吼。穆一方本就睡得浅,闻罢这声呼救,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仿若被点燃的炮仗,立刻冲进房门。破门而入那刻,一道刺目的红光闪过,他瞧见一股红色液体仿若一条灵动的赤练蛇,从窗户上游离出去,速度之快,仿若鬼魅。穆一方瞪大双眼,拔腿就追,可再去寻那踪迹,窗外夜色沉沉,哪还有半点影子,唯有冷风呼啸,仿若在嘲笑他的徒劳。
“是个......是个怪物.......好恐怖......太恐怖了......”此时的凤兮兮已是被惊吓的口齿不清,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惊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鬓发。没过一会,白璐和蒹葭也闻声赶了过来,瞧见凤兮兮唇齿苍白,整个人像是丧了魂一般瑟缩在角落里,仿若一只受伤受惊的小兽。白璐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担忧与思索,她当机立断,立马叫来村长。
村长匆匆赶来,脚步踉跄,神色慌张。众人目光齐聚在他身上,他却也是支支吾吾,仿若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良久才说道:“缠上凤公子的怪物名叫血魔,五百年前便被锁在了血池中。相传几千年前,这个怪物便出现在了西北一带,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它以人血为食,那贪婪的模样仿若永远填不满的沟壑。但凡它经过之地,寸草不生,万物凋零,无根无魂,仿若被抽离了生机。老祖宗们穷尽毕生所学,也查探不出其根源,更无法将其消灭,无奈之下,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他锁在了张家古村的后山血池。谁知这怪物吸收这血池的灵气,天长日久,竟同这血池渐渐融为一体,同根同生,血池也因他长久不衰,他也因血池逐渐强大。但往年他也算规矩,几乎不出血池,我们也不曾管过他,所以今日你们说要去血池脱骨换血,我也担心这血魔会出来搅乱,没想到,他今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出了血池,还盯上了凤公子,着实奇怪的很。”
众人听闻此言,不禁深吸一口凉气,仿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中寒意顿生,都觉着此行大概率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可能把性命搭进去。唯有白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仿若寒夜中的幽火,透着几分神秘莫测。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凤兮兮,冷不丁说了句:“莫不是看上凤弟了吧?”
话一出,众人只觉脊背发凉,仿若有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梁缓缓爬行,惊讶不已。这般逻辑和想象力确实像白家人的作风,众人皆知白家手段诡异,不然也不会培养出阴尸人这样的怪物来,让人谈之色变。
“这.......我倒没研究过这血魔是公是母。”村长挠挠头,一脸尴尬地说道。众人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若为了驱散心中的恐惧。唯有凤兮兮还惊魂未定,眼神空洞,仿若沉浸在刚才惊魂的一幕中无法自拔,那恐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仿若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出了此事,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为保凤兮兮安全,便将他的房间布满血咒。那血咒仿若一道道红色的荆棘,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令他无事不出房门。凤兮兮经历上次事件,哪敢踏出半分,只由得白璐一番折腾,仿若一只受伤的鸟儿,躲在巢穴里瑟瑟发抖。
翌日,晨曦初露,仿若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大地,透着几分朦胧与希望。众人却无暇欣赏这美景,起身匆匆去后山探底。村长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他们肌肉紧绷,眼神坚毅,仿若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又叫来几个懂点术法的法师驻守在凤兮兮的房门外,那法师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仿若在与无形的敌人对峙。
众人来至后山入口,仿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一阵晕眩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强烈的阴气扑面而来,仿若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众人的口鼻,令他们呼吸困难。白璐,这位常年流转在阳间阴间交界之人,见多识广,手段诡异,可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却让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仿若来自几万年时间堆积的沉淀,仿若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一种连她可能都破解不了的束缚。
众人都紧皱着眉头,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奈。顿了一会,白璐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仿若下了某种决心,走在最前沿,朝着灌木丛深处前去,那身姿仿若一位无畏的先锋。众人无奈,只能战战兢兢地尾随其后,脚步虚浮,仿若踩在棉花上。
另一边,凤兮兮在房间也是坐立难安,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他总觉着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力量仿若磁石,吸引着他的恐惧,心跳越来越加速,仿若即将跳出嗓子眼。上次他未见着那怪物真正的模样,只恍惚记得一袭长发遮住整张脸,仿若黑色的幕布,透着神秘与惊悚;全身布满血液,松松软软,全然没有半分骨头,仿若一滩流动的肉泥;一双长臂也毫无力道,细长的指尖轻柔的划过他的脸颊,那触感仿若冰冷的蛇信,让他浑身一颤;松软的胳膊缠住他的脖颈,举止亲昵竟让他现在想来还泛着恶心,难道真如白璐所言,他只是看上他了?
白璐带着众人越走越深,阴气也越来越重,仿若踏入了九幽地府。众人只觉着浑身越来越疲乏,脚力越来越繁重,仿若双腿被灌了铅。还未行至一半,已有二人仿若被抽干了精力,昏睡过去,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剩余的人心中也是胆颤万分,仿若惊弓之鸟。没一会,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晃眼便出现各种幻境,或美好得仿若仙境,让人沉醉不愿醒来;或恐怖得仿若炼狱,让人肝胆俱裂。白璐见状,赶忙用心法护住心脉,再看看旁人,包括穆一方在内无一不受干扰,有一人甚至直直的撞向远处的树干,“砰”的一声,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鲜血溅洒在草地上,仿若绽放的红梅;另一人也半疯半颠状态,向着灌木丛深处跑去,仿若被鬼魅附身,一会没了踪影。白璐心急如焚,立马咬破手指,殷红的鲜血滴落,她朝着众人眉间点去,仿若施了一场神奇的法事,没一会工夫,众人便清醒过来,仿若从噩梦中惊醒,跟着白璐退了出去,脚步踉跄,仿若劫后余生。
凤兮兮那边心中还打着鼓,天色却突然昏暗起来,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拉上了夜幕。一阵阴风吹来,门外的几个法师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仿若被定在了原地。继而房门被一阵阴风吹开,“嘎吱”一声,仿若恶魔的咆哮。众人只瞧见一滩红色粘稠的物体像蛇一样蠕动着爬了进去,凤兮兮同法师一样也是被束缚住动弹不得,仿若被钉在了床上。而后他瞧见地上有一个物体蠕动着爬过来,行至脚边慢慢站立起来,这个怪物竟然是个女人化身,虽然没有瞧见女子模样,但身体的凸出部位却因没有衣物遮掩一览无遗,他惊讶的瞪大双眼,仿若看到了世间最惊悚的画面。怪物布满血渍的双手缓缓地拂过少年的身体,触摸每寸肌肤的时候,他颤抖的想要挣扎,仿若溺水之人拼命抓取救命稻草,可一切都是徒劳,恐惧仿若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当那怪物的可怖面庞快要触碰到凤兮兮的下巴时,空气仿若瞬间凝固,时间仿若停滞不前,凤兮兮瞪大双眼,瞳孔急剧收缩,心脏仿若即将跳出嗓子眼,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千钧一发之际,白璐一行人恰似神兵天降,急匆匆赶了回来。那怪物察觉到异样,周身猛地一震,惊恐瞬间爬满双眸,仿若惊弓之鸟,慌乱地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形一闪即逝,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消失前,她仿若心有不甘,回首望了眼少年,凤兮兮这才在那短暂瞬间,瞧见女子的半分模样。她的嘴唇泛着血泡,那血泡仿若即将破裂的毒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下巴被削去一半,露出皑皑白骨,森冷惨白,在微弱月光下透着丝丝寒意,仅是这一半面颊,已是惊悚万分,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鬼,让凤兮兮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白璐见状,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用血咒将众人身上的封印解去。随后,她快步走进房间,瞧见满身血渍的凤兮兮,那血渍仿若黏稠的血浆,散发着刺鼻腥味,白璐心中一紧,知晓怪物刚才又来过房间,并同凤兮兮有过亲密接触。众人跟在后面,瞧见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呕吐出来,唯有白璐紧皱眉头,眉心仿若拧成一个“川”字,预感大事不好。她心急如焚,当机立断,立马吩咐村长加快进入血池的进度,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疑。
晚饭后,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大地,众人拖着疲惫身躯回房间休息。唯有白璐,心事重重仿若压着千斤巨石,她独自在村子里踱步,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仿若孤独的行者。走着走着,她瞧见一个小男孩在一颗桑树下耍弄一串萤火虫,那萤火虫仿若流动的绿宝石,散发着微弱光芒。白璐心中好奇,仿若被一根无形丝线牵引,便上前询问。男孩得知白璐出自白家,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光芒,仿若见到稀世珍宝,继而说道,百年前,有个叫白朗的叔叔曾经路经张家古村,给他带了两颗巨大的绿色萤火虫,那萤火虫大如鸡蛋,光芒璀璨夺目,他爱不释手,便将它们养在了琉璃盏内。实际上,很多很多年前,他曾经见着过大片大片绿色的萤火虫同时出现在张家古村,那场面仿若梦幻仙境,一派盛景,千古未有。
白璐听完,眉头紧缩仿若被锁住,转身瞧了瞧男孩模样,心中轻叹一声,仿若知晓了什么隐秘,便回到屋内。脚步沉重,仿若每一步都陷入泥沼。
还未行至门口,屋内便传来剧烈的吵闹声,仿若锅碗瓢盆碰撞,混乱不堪。白璐心中一紧,冲进屋内才知道,凤兮兮又消失不见了。她眼神犀利仿若寒星,望了眼村长,便嘱咐众人呆在原地不动,声音沉稳却透着焦急。随后,她独自如离弦之箭,冲向后山的灌木丛,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乌龙。乌龙仿若一条黑色蛟龙,威风凛凛,白璐身形矫健,一跃而上,强行冲进了血池,仿若无畏的勇士闯入龙潭虎穴。
血池中,凤兮兮仿若沉睡的人偶,半分昏迷躺在中央,全身的经脉在一股神秘力量作用下逐渐被打通,仿若被一双无形大手梳理,身体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慢慢灌输,之前因为透支的所有不适也在慢慢消散,他仿若在温暖的温泉中沐浴,极度享受这种身体重新充满能量的快感。只是待他想要冲破束缚自己的那层外界力量,却半分使不上力,这种力量仿若来自宇宙深处,超乎他的认知范围,仿若来自很久很久之前的某种古老的力量,神秘而强大。
“师.......师.......”不知从何而来的呼唤声仿若一道闪电,一下子打破这种静谧。那拙略的吐词和那种浑厚的回音仿若来自远古生物的呼唤,仿若穿越时空的呢喃,带着无尽沧桑。
“凤兮兮........”还未反应过来,凤兮兮便听见白璐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仿若天籁。再回首,便瞧见那个女子骑在一条巨大的乌龙身上,乘风破浪而来,仿若神话中的仙子降临。她一把抓住凤兮兮,便要带着他离去,却听见血池内有种生物正撕扯着他的身体,阻止着他的离开。凤兮兮回首,仿若被施了定身咒,瞧见血池内,长发落尽之处的那张惊魂的面容。他从未见过如此丑陋和可憎的面容,扭曲的五官仿若被恶魔重塑,一双没有瞳孔的双眼仿若无尽黑洞,满脸的腐肉被血渍充斥,仿若被血水浸泡多年的腐尸,浑身上下的□□与血池融为一体,泛着血泡,唯有那双摇曳在空中,执着的伸向少年的双手,提示着这个少年,眼前这个怪物竟然是个同人类相似的生物,仿若堕落的天使,让人毛骨悚然。
白璐一路赶回村内,仿若经历一场大战,气息微喘。她感觉到凤兮兮体内真气的变化,微微吐了一口气,仿若放下心头大石,轻声说道:“看来那怪物确实看上你了,我倒是担心的多余了,你体内的真气恢复了八成,想必那怪物给你输了不少好东西。”那语气仿若调侃,又透着几分庆幸。
凤兮兮倒吸一口凉气,仿若被冷水浇头,被那怪物看上,也不见的是一件什么好事,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二人来到屋内,便瞧见村长一脸肃穆的端坐在上堂,仿若审判官。他一边指责白璐的不懂规矩,声音高亢尖锐,仿若利刃;一边指责众人今日的鲁莽,仿若众人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说完,便令村民端来夜宵,那夜宵仿若安抚人心的诱饵。蒹葭瞧见美食,独自咕咕直叫,仿若饿了许久的小兽,便要上前开饭,却被白璐一把推翻,餐具散落一地,发出清脆声响。白璐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抽出利剑直直的指向村长,众人见状,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不解地都望向白璐,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惊讶。
“好一盘局啊,竟然瞒了白家整整百年,张村长,到现在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嘛?”白璐仿若洞悉一切的智者,声音冷硬仿若寒铁。
村长冷笑一声,仿若阴谋被戳穿的小丑,便扣动桌子,仿若发出进攻信号。不一会,从屋外闯进一众村民,他们手持各种武器,仿若凶神恶煞,直勾勾的望着众人,仿若饿狼盯着猎物。
穆一方惊讶的望着村长赔笑道:“村长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血池的事情,大不了我们不去就是了,何必要打打杀杀,伤了和气。”那语气仿若求饶,又透着几分无奈。
村长冷笑一声,仿若不屑一顾,不再理会穆一方,他转眼望着白璐,仿若找到真正对手,说道:“如今你既知道真相,我自是不会放你回去,哪怕你是掌门人,为了我村子里几百号村民的安全,请恕在下无理了。”那语气仿若决绝,又透着几分疯狂。
众人一脸蒙圈的面面相觑,仿若迷失方向的羔羊,唯有白璐慢条斯理的解释道:“穆一方,今日我们看来要赚不少外快了,张家村早在百年前就因为天罚被灭了村,如今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借助阴间阴虱虫复生的躯壳而已,那日我在村内碰见一个小男孩,他说百年前见过我的师祖白朗,可这个男孩历经百年却仍旧孩童模样,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早已不是人类,之前白家古书记载,张家村百年前因一桩天谴之事天雷轰鸣了一整夜,那是天雷,即使是神仙也难逃魂飞魄散的命运,更何况是区区凡人,所以我就猜测,张家村之所以封闭了百年,就是为了躲避阴间和白家的锁魂,我说的对不对,张村长。”白璐仿若揭开谜底的侦探,声音沉稳自信。
“哈哈......你说的完全正确,不过这次我们可不单单只为了躲避白家的锁魂,更看重你手上的炼妖壶,我们借助阴虱虫也只是一具躯壳,稍不留意就会魂飞魄散,但是传说白家的炼妖壶可以将人类的魂魄炼化成妖,一旦成了妖,我们等同于重生而且拥有更长久的寿命,岂不比做人类舒适。”村长仿若坦诚相见的阴谋家,声音张狂仿若恶魔咆哮。
白璐冷笑不止,仿若对这一切嗤之以鼻,手中的利剑却突然刺向村长,仿若闪电划过夜空。穆一方见状,仿若被点燃斗志,也开始抽出利器同周围的村民周旋起来,仿若陷入狼群的孤狼。几个回合下来,屋内的村民全部化成碎片,魂飞魄散,仿若被狂风卷走的尘埃。不一会整个村子里面的村民全部苏醒攻向屋内,仿若汹涌潮水,白璐只能招呼出乌龙,使用神火将整个张家村收拾干净,仿若火神降世,烧尽一切邪恶。
穆一方捡着漏开始搜集剩余的残魂,仿若拾荒者寻找珍宝,还未搜集一半便被白璐拉着朝后山的血池行去,凤兮兮和蒹葭见状,仿若跟随将领的士兵,也只能跟着二人,脚步匆匆,仿若被命运驱赶。
有乌龙在前头开路,它周身火焰熊熊燃烧,仿若一条燃烧的黑龙,所到之处,阴气仿若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这一行人跟在其后,一路走来,竟也算畅通无阻。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神秘之地,抬眼望去,便瞧见一颗参天古树。
这棵古树仿若巨人屹立天地之间,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树皮粗糙黝黑,仿若历经岁月沧桑的铠甲。它高耸入云,一眼望不着尽头,仿若连接着天地两极,神秘而震撼。白璐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抽出小刀,那小刀寒光一闪,仿若一道冷冽的闪电。她猛地扎在古树上,众人惊得瞪大双眼,下一刻,神奇的景象出现了:从古树上溢出来的血液,仿若红色的溪流,缓缓流淌,竟渐渐去往一处,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
“哼,原来白家古书记载的确有此事,真相竟然是这样。”白璐紧盯着流淌的血液,自言自语说道,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笃定。
众人怀揣着满心的好奇与震撼,小心翼翼地行至古树后,眼前豁然出现一潭血池。血池仿若一口巨大的铁锅,里面的血水仿若煮沸的热汤,不断涌动,泛着血泡,“咕噜咕噜”的声响仿若恶魔的低语。令人惊奇的是,血池连接着古树,那红色的液体仿若一个循环不息的生命系统,循环更替,不竭不衰,仿若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奥秘。
众人都沉浸在对血池神奇之处的感叹之中,白璐却仿若察觉到什么异样,突然转身,目光仿若利剑,直直地望向古树,冷冷的说道:“已经到这份上了,你还打算一直藏着吗?”声音仿若寒夜中的警钟,在空气中回荡。
众人还未惊觉白璐在同谁对话,便瞧见古树后慢悠悠地走出一女子。这女子仿若从黑暗中走来的幽灵,面戴黑纱,看不清面容,可那冰冷的气息仿若实质,隔着百米都让人觉着寒颤,仿若周身环绕着一层寒霜。
女子仿若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空旷之地回荡,仿若夜枭啼鸣。她缓缓说道:“白掌门好头脑,这般都被你猜到。”声音仿若被风吹散,透着几分飘忽。
“我从入张家村第一天便有所警觉,你忘了阿秀的魂魄是谁收的吗?你的存在,她会感受不到,她的蠢蠢欲动已经提醒我,这一切想必跟你脱不了关系。”白璐仿若洞悉一切的智者,目光紧紧锁住女子,声音沉稳有力。
“哈哈,白掌门,难怪你能坐上白家掌门之位,你既然知道我的存在,也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我知道我不是你对手,但是你知道这血池里面躺得是谁吗?”女子仿若挑衅,又仿若炫耀。
“天女,旱魃。”白璐仿若早有预料,脱口而出。
女子惊讶地看向白璐,仿若听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沉默了好一会嗤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白掌门,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你就应该知道,哪怕是你手上的乌龙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毕竟她存在的时间可比你的乌龙久远得多。”声音仿若带着刺,试图刺伤白璐的自信。
“哼,我当然知道,若是她发力,这里没人是活口,可惜,她不会。”白璐仿若胸有成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你说她不会,岂不可笑。”说完,女子仿若发出进攻信号,吹了一声口哨,尖锐刺耳。血池内果真瞬间涌现一个满身血泡的怪物,她仿若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径直走向众人。她周身散发的强大力量仿若风暴,直逼得众人顿感不适,仿若被重锤击中胸口,呼吸困难。穆一方惊楞地望着白璐,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喉咙仿若被堵住,这种力量确实太可怕了,仿若来自地狱的威压。
“魃,你的师傅我帮你找着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吗?”白璐仿若抓住救命稻草,冲着血池内的怪物大声喊道。
血池内露出一半身体的怪物突然停了下来,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她停在半空中,仿若陷入回忆,断断续续说道:“师......师.......”声音仿若从远古传来,透着无尽沧桑。
“对,你的师傅,皇帝真神,其实并没有失踪,他一直在陪着你,这方血池,便是用着他的血液,所以你才会如此适配,如此舒适,永生不灭。”白璐仿若揭开惊天秘密,声音高亢激昂。
“你在瞎说什么呢,白璐,那都是远古时代的事情了,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可千万别激怒了那个怪物,否则我们可死无葬身之地了。”穆一方以为白璐为了活命乱造一通,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便要打断她的疯狂行为,声音仿若带着哭腔。
白璐却一脸严肃,仿若授课的夫子,指着远处的神树继续说道:“我刚才用刀划破了这棵古树,发现这棵古树其实就是连接天界王母瑶池的介质,世人都知道张家古村是得了王母的瑶池圣水灌溉才得这一方圣土,实际上并不然,张家古村之所以灵气这般旺盛,全靠这棵古树从天界输送下来血池里面的血液,而血池里面的血液乃是上古皇帝的血脉,自是千万的恩厚。白家古书记载,上古时,皇帝为寻爱徒用尽手段,主意甚至打到西王母的身上,西王母忠爱皇帝,爱而不得便将他永远封在瑶池圣水内,日夜脱骨换血,盼有朝一日他可以脱胎换骨,忘却旧人,可没承想,皇帝心思执着,至死不渝,此后经年,他便永远沉没在瑶池内,永无翻身可能。”白璐仿若讲述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声音饱含情感。
众人听完唏嘘不已,仿若被这个古老的故事打动,沉浸在历史的沧桑之中。而眼前的怪物却仿若被触碰到痛处,突然发狂起来,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看起来像是要大开杀戮,双眼仿若燃烧的炭火,死死地盯着众人。白璐见状,立马从腰间取出一块上古神镜,那神镜仿若沉睡的神器,散发着神秘的光泽。她毫不犹豫地扔向怪物,怪物接住神镜,竟突然平静下来,仿若被安抚的猛兽,周身的暴戾之气仿若被一阵风吹散。
“魃,你的师傅生生世世都陪着你,只要你不出这血池,他就一直在你身体里,日夜不歇。这面镜子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全了你救凤兮兮的人情,望你以后生生世世有你师傅陪伴,永不孤单。”白璐的声音在空旷之地回荡,透着几分悲悯与释然。
怪物仿若听懂了这饱含深意的话语,仰头嘶吼一声,那嘶吼仿若来自灵魂深处的宣泄,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倾诉多年的孤寂。随后,它缓缓转身,身形仿若一道血影,沉没入了血池内。随着那一抹血色消失,众人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喂,你送她的是什么宝贝?”穆一方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凑近白璐,眼神中满是探究。
“没什么,不过是一面你心里想谁便会出现那个人模样的镜子而已。唯有此法才能解了旱魃的心结,此后,想必她永远不会再出这个血池了。”白璐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平静,仿若洞悉一切人心的智者。
解决完旱魃这一棘手难题,众人紧绷的神经刚一松懈,目光便又齐刷刷地望向眼前的女子。那女子仿若被逼至绝境的困兽,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见众人望来,作势便要生扑过来,仿若要与众人同归于尽。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男子,仿若鬼魅现身。他身形鬼魅,动作迅捷,从手掌心喷出一团阴火,那阴火仿若幽绿色的鬼火,直直地向女子驶去,带着致命的威胁。
女子瞧见这汹涌而来的阴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继而冷笑着含泪逝去,那笑容仿若冬日残花,凄美而决绝。魂飞魄散前,她嘶吼道:“终是我,错了。”声音仿若被扯碎的帛布,在风中消散,透着无尽的悔恨。
事后,白璐抬眼看向眼前的阴间提司,眼神仿若寒星,冷冷的说道:“提司来的可真是时候,这段孽缘,怕是今日才真真消了吧。”语气仿若审判,又透着几分嘲讽。
男子仿若被戳中痛处,尴尬地立在原地,赔笑道:“说笑了,白掌门,这点小事,怎可劳烦您收拾残局呢。”声音干涩,仿若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哼,我本不想管你那些破事,可这张家村确实因你还有……”白璐望了眼空中魂飞魄散的女子残片,继续说道,“几百号人命,一夜之间陨殁,这笔帐,你老大不算,白家可不会不管的,阿秀的主意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想借助她来抢阿秀的魂魄,痴心妄想,提司大人,我要的不多,阿秀交给我,这里,我在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白璐仿若谈判高手,步步紧逼,声音冷硬如铁。
男人邪魅地点点头,仿若权衡利弊后做出妥协,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仿若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
“姐姐,那个就是阴间提司吗?长得咋这么猥琐呢?”蒹葭天真无邪,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话语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啊.....哈哈.....阴间之人,一向如此,哈哈……”白璐被蒹葭的话逗乐,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驱散了些许阴霾。
说罢,众人起身离去,脚步略显疲惫却透着几分轻快。唯有凤兮兮临走前,仿若被什么牵引,回首望了眼血池,那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仿若来自很久很久之前的熟悉。他的眼神仿若陷入回忆,有些迷离。
他突然记起,那日他躺在血池里面,也是有一种声音,围绕着他,声嘶力竭地呼唤他的名字,而那一刻,他竟真真觉着自己就是她要等待的人。那声音仿若穿越时空,在他心间回荡,久久不散,让他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带着几分莫名的怅惘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