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守尘歌》Ellis

6、暮守尘歌6

　　六、
　　第一学期，总伴随许多新奇，直到体会过后将那些鄙夷的东西恶狠狠地踩在脚下。所有这一切，因为所谓的出人意料而富有色彩，因为我们，所以存在。无论它是否正确，或是否真的符合我们的个性，符合这个时代。
　　高中的第一个十一长假在忙碌中度过，被覆盖在书卷中，成为一种人形蠹虫。在所有的怨声载道中，我们依然走自己的路，大肆的玩闹嬉戏，直到最末一天，投入一种“惨绝人寰”的战斗之中。在这样先扬后抑的长假之后，我们首先迎来的是了NM的学生会、社团招募。
　　首先是学生会干事招募，似乎可以看到官瘾十足的我们，奔波，不辞疲倦，去争取一个或许飘渺的东西。在我们这届，学校的学生会新设立新闻部，第一天，冷清的几乎难以有人问津。而我和天一则在这里仅凭一个姓名，毫无任何其他琐碎的面试即正式入部。谈话可以简单概括如下：叫什么？柳墨酽。会什么？网页设计。好！要了！简洁明了，正是我喜欢的风格，爽快而不粘合，干脆而不松散，这即是我们年轻人该有的做派。陆陆续续，招聘会进行了2个中午，待榜单发布，我们班列位10人有余，高居榜首。语文老师为此叹为观止，似乎有些讽刺的隐喻我们所有的脑子都花在了当官上，其真意可以总结为，我们的脑子全然没有浪费在一个名为语文的华丽事物上，无论是上课还是背书。在今后的日子里，校园里常活跃的身影，任何活动都几乎拥有内部人员的详细说明，即为如此。之后，便是社团招募了。按常理看，NM的社团并非首屈一指的丰富，比起其他学校似是逊色的多，但是招募当日依然人头攒动，摩肩接踵，3个社团的上限几乎也让人难以取舍。各社团的海报绚丽夺目，摊头前满是询问的人群，甚至不乏小道传单或是金钱利诱的情景（比如环保社，似乎加入会发钱）。只是这种盲目热情随后就被完全淹没了，原因不明，总而言之，真正参与的人到底是打了大型折扣的。
　　这两件小事无非体现一种现状，从根本上说似乎算不得什么，但至少，这为之后真正大型活动——运动会的展开埋了伏笔。NM的秋季运动会，历来是学校的重头戏之一。要说这运动会，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就10月18日上半天而已。但自从任务通知下达以来，团体练习已经持续了几个礼拜的努力。和往常不一样的是，NM运动会的入场式是以集体舞形式开展的，关于这件事，同学们颇有微词。所谓舞蹈这种艺术，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到底不能体现其真正魅力，而召集这么些个小屁孩参与还得拿出成效来，作为是新生，如此迅速的适应环境，倒还值得夸耀。中午的时间，我们似乎完全沉寂在那WE'RE ALL IN THIS TOGETHER的旋律里。更有甚者，抛弃珍贵的体育课来练舞，真有些忍心割肉的痛感。我们班这套舞，说起来还是很水分的，由李闰天一主编，天一动作珍惜而濒临灭绝，独一无二。首先是广播操的伸展动作，当然属于形似而神伤；之后还有转个小圈，排个虫型队伍来扭一扭什么的。最符合李闰特征的是他那套在我们身上变形的街舞动作——猩猩跳和讨饭&阿门，还有摇个小桨，踏几个小步，群魔乱舞，贴贴墙壁等等。最瓜三的要数结束动作，女生下腰。本来下腰在舞蹈里算不得什么大场面动作，普普通通的小case罢了，然而我们的下腰却是有前提的，源于和男生猜包猜输了。剧本设定，女生出布，男生出剪刀，就这件事看来，真是2的不行。这集体舞的毒源很小，但流传很广，常常礼拜四下午考试的时候还得腹背受敌，耳根不净，许许多多的红叉要归功到这个纠结的主题曲上。然而老师却不明所以，还依旧不依不饶的批判我们不专心，红分漫天。终于，在煎熬了几个礼拜之后，运动会如期而至。我们终究站上了属于我们的舞台——卢湾体育场。
　　运动会的入场式是由广播操评比、军队格斗表演、各班健身操比赛所构成的。尽管没有冗长的班级巡回入场式，但在观众眼中，我们的运动会更像一场文艺与体育的饕餮大餐。特别是分高一、高二、高三的健身操比赛，一上场，就让人眼前为之一亮。每个班级都有着各自的风格特色，用手中的道具和身上统一的服装润色着这场盛会。我们班特地在手腕上缠了晶莹的“腕带”，似乎阳光下倍显光辉。董小猫举牌，knight举旗，站在队伍的最前端，屹立、高耸、挺拔，一会儿，我们就正式开始集体舞的比赛了。在WE’RE ALL IN THIS TOGETHER的背景音乐下，舞动青春，展现风尚。如果说在这之前的一切都可以随风化去，则最轻松地当属此刻——真正完美结束的时候。然而不是每次创新都会顺顺利利。为了増彩，我们特意买了拉炮，而这就是魏铮同学悲剧的开始。（魏铮，和魏征一样，是强大的孩子，无论是理科还是体育。）在整个舞蹈结束的那一刻，李闰拉响了早备在在他身边拉炮，只一声闷响，后接着一声呃啊的惨叫，魏铮中弹，不过很幸运，他依然健在。大家对数码宝贝还有印象的话，那个巴达兽的□□即是拉炮射击的一种来源。在一片礼花飞落的时候，在我们群体笑得几乎直不起腰的时候，谢幕，那样华美迅速。我们立马退场，冲到看台看去看高年级的表演。面对高二高三的健身操，刚才的得意未免有些受挫，毕竟有种差距是我们想不承认也不能够的，犹且明年再说，这种得过且过也是快乐之本。
　　正式运动会接下来拉开序幕，我们班以一枚金牌的成绩结束比赛，其罪恶根源就是我，从那之后有好气没好气的说到这件事时就万分无辜，不就是铅球冠军么，真的NOTHING SERIOUS。当成绩被班主任GPL知道的那刻，我首先看到的是惊愕，而后则为愤怒，“你怎么不去跑长跑呢？短跑呢？”她似乎真把我当成无敌铁金钢了，只是她最终的莞尔却代表了一种温柔。在本届运动会上，让我深有感触的是长跑和接力。在报名的时候，我就有关注，心想长跑是万万凑不齐人数的，无论800，1500对男对女都是毅力的考验。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们班竟然是长跑最先报完名的。真的很特别，晴晴（一个爱笑，欢乐，可爱的小姑娘），董小猫（永远默默，但有种坚持的孩子），魏政（平常缄默，但运动会报名极为活跃），李闰（作为男体育委员以身带头，做了个标准榜样的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是说去长跑就是好人，只是勇于去尝试，即使是失败那又怎么样呢？看到他们气喘吁吁的倒地休息，包括之前跑400，200，100的朋友们，我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这是日常学校生活中所体会不到的真切感觉。但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却是运动会的压轴大戏4*100m接力。由于以上同学中的几个过度疲劳，我们临时采取换人措施，改变了4*100M的男子名单。这件事，本来我觉得是很有难度的，当场拉人，毕竟不妥。但是当实践到来的时侯，我觉得我又错了。谷阳（强大，可以一鸣惊人的孩子）、司徒长白（从初中以来脚一直有伤，却没有拒接，爽快答应的孩子）、露得清（当时不在看台，而在等待跳远决赛的场地），他们三人很爽快的答应了。为此，露得清推掉了跳远决赛来做准备。事实上，这很荒唐，连通知也没有一声就把他们强拉上场。但是，结果让我们满意的笑了。在我高一运动会后最大的满足感——我们的临时部队竟然获得了小组的第二。女生也极为争气，若非，DAISY，（平常多是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迪迪（很瘦，但跑起来极为轻巧迅捷），牛牛（个子小，但是却毫不示弱的冲刺之棒）拿到了全组第三的成绩。我深深知道，当Ricky（一个来自哈尔滨的小孩，跑步很迅速。当日他正跑完200m的决赛，因体力有所消耗，我们考虑让他休息不必上场）想要回来继续比赛的时候，我们是多么的难。他把疲劳抛在脑后，只想着上场，但在我的最终决定后，我们将一切的赌注压在了高二，只是这次原意上的尝试却是一种难得的成功。
　　我相信，从那时起坚信，我们这个班有这样可以付出的同学是我们今后之所以会取得成功的源泉。我感谢所有参赛的运动员，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尽力和为同一个目标奋斗的信念，更是为了我们刚刚磨合不久的同伴们站在一起的那种和谐与幸福感。不要说他们冷酷无情，不要说他们老是挑剔，不要说他们喜欢装酷耍帅，他们只是不会更好的表达，而需要心灵的体会。我现在知道，只有关键时候能不退却，一起面对的朋友们才是最宝贵最难得的。正如现在我们依然在走的路，因为同伴，而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