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守尘歌》Ellis

5、暮守尘歌5 五、

　　五、
　　一次外出就是一次成长，在高中的时光中，我们深刻领悟到所谓RP的守恒。俗语道：RP是不会创造也不会消失的神奇非物质食量。就这点，我们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公理依据。
　　东方绿舟在一个周末的休息中恍恍惚惚地度过，记得那个时候住在我小娘娘家，拯救了几个孩子的语文卷子，我用扫描仪扫下来发给他们了。那张卷子实在令我难忘，其题目如蚂蚁爬爬，但总保持相对静止，该空的地方决计是不会为我填满的。
　　回来的第二天，老天爷就给我们来了一阵狂风暴雨，天黑的几乎像是天一晚的校园阴影下，墙壁很湿，瓷砖浸出汗来，粘哒哒的感觉。天一告诉我天一能算好也不能算坏的消息，NY市二宣布，放假一天。我只能在心里无比期待我们的欢乐颂的到来。最后一节课，不知为什么去了艺体楼二楼，似乎是听报告还是什么，总之内容无关紧要。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不断，我看到许多块手机屏幕一闪一闪，似乎观者的眼睛也在闪烁光芒。终于，年纪组长徐义泓老师上台播送临走通知。她是个短发精干样子的老师，眼睛很大，看上去就一副权威的样子。她上课很有趣，当她开始将社会故事的时候，我们无比专注，而当她转念开始讲起课本时，我们下面42人无一例外开始自己干自己的事。一来二去，成为条件反射，其抬头低头的整齐度可以说是叹为观止。而此刻她手里拿的正是一张我们期待已久的通知单。对于这一点上，所谓的聪明和平庸是毫无差异的，我们奋力的鼓掌，尖叫，呐喊，呼啸，各种奇怪的声音，甚至有种疯狂的嚎叫，只要是我们想不到的，满场皆是。徐义泓的通知或许只有短短两行，但是我们足足打断了她三次，这振奋人心的消息，比集结号更令人充满动力和热情：由于台风，明天放假一天。中小学生在家休息，老师照常上班。现在想起来，我有些弄不懂，我们到底欢呼的是什么，仅仅只是放假么？这是天一的念头，至少我看来，这的确是。
　　走在雨天，暴雨中，我和天一慢慢悠天一荡着，因为愉悦而无所畏惧，没想过树枝可能砸下来，也没想过之后的感冒，只是走，安静的走。我们的手里各有一只鸡腿，我告诉她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腿事”。当我还在位育初中时，那里的鸡腿诱惑了我2年，真的很好吃。一日，我去买鸡腿，张口一句“阿姨，给我个腿！”话音刚落，一30岁不到的大哥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你叫我什么？”我笑，“叔叔，来个腿！”他皱了皱眉。“左腿还是右腿？”这次换到我皱眉头了，也许那时我第一次感到囧囧有神的威力。“左腿右腿都成！”他迅速拿了一只。“要番茄酱么？”“要.....”于是，他真的给我点了一点在腿上...故事还未说完，天一笑喷了那一天我们淋得很湿，但是却很快乐，相比于第二天在家的闲适，面对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比玩游戏来的鲜活许多。
　　总是这样，上天时常给予我们优惠。人总是贪婪而卑劣，我们即使开始了上学的日子还一心期望台风再一次的光临。只是，这次来的是一次难得的新体验。我们的新任务是，接待来自哈萨克斯坦的特奥运动员。
　　9月30日以前的一切准备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他们有些危险，而我们不能抵抗。熊出没请当心？！那个高三的体育老师，带了一副墨镜，装的神神叨叨，迷惑大众，以至于我们还未上场先开始担心起人身安全。此次活动分3个板块，首先是迎接音乐会，接着是3项分组活动，最后则是全民跳舞。礼拜五的下午，在把其他班级赶得不见人影后，我们9班10班来到艺体楼下伫立等待，手上拿着特奥运动会的小旗。为了让所谓语言不通不是那么严重，我们学了几句俄语。对于原本学英语时那种爸死爷死奶死的荒谬笑话嗤之以鼻时，俄语的荒谬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行我也行，大家跟我念～”“爷是奶油野蘑菇”（上海话），这句我实在无法以俄语理解。还有就是欢迎，你好，再见什么的。多谢我姐姐是学俄语的，我还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在艺体楼2楼，毫无例外的依然是我校有名而高雅的交响乐，似乎天一了个很重量级的老先生，一头白发，令人无比赞叹尊敬。我和天一旁边坐天一小女孩，很活泼的样子，丝毫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种表情。她拿出一张记录着俄语中文对照的句子翻译，向我们提问。一开始我们都没明白，但鉴于她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们也开始手舞足蹈的活蹦乱跳起来。从诚实这个角度上说，我真的没明白她想要干什么，但是这种语言不通，哼哼唧唧，嘻嘻哈哈到底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离开2楼后，我们每人暂时认领了一个partner。天一先下手天一找到了个小姑娘，到我的时候只剩下一些男孩子了，毫无选择的，被不知道哪个老师推到一个男孩面前。他不高，低着头，不好意思看我，但我拉着他就跑走了，我们必须迅速集合，但这种腼腆让我打心眼里感到有趣。峰梵，一个我们班热爱周董的孩子，竟然极度运气的挑到一个漂亮美眉。至于展展小朋友，似乎情况不大乐观，同伴也是个男孩，但根本不和她一个思路，似乎硬要和她对着干，无视她的存在。总之，各种各样的情况正在发生，而我们唯有努力接受。活动开始后，我开始竭尽所能让他明白我们要做什么，所谓那种爷是奶油野蘑菇这种话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处，即使爷变成野蘑菇也不能完全阻止障碍的存在。我们要一起体验的是拍球接力。我演示了两次，他依然安静，但当轮到他时，他表现地极为迅速。当他思路清晰地完成一系列动作将球再一次交回到我手上时，我只剩下GOOD和竖起的拇指。我尽量让面部表情再变得可观一些，以显示我对他的赞誉和内心喜悦，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看见，他总低头，像一个害羞的姑娘，低头，只有他紧握着我的手时，我才能感受到他的信心和欣喜。接下来便是最后一项跳兔子舞活动了，3个小组并成一个，打野鸭、钻哗啦圈及我们拍球接力的人都聚集起来。音乐响起了，自成一组，或是跟着前方的人，顿时操场上“歌舞升平”，一片热闹景象。我前面不知是谁，很高，手搭在肩上有些累。圈越围越小了，几乎所有的行列开始接合，我刹时感受到，也许中国的舞龙并非因为它是龙而变得炫目，也许是这种气势，磅礴，跃动、富有力量而令人无限遐想。我们现在的队列，那么长，那么灵动，即使是简单不过的兔子舞，也传递着世界的友情和中国人的热情好客。当队伍跳转到另一个方向时，我看到了一个不大协调的身影，学生处陈凤厂老师因为作为范例，一直单独成舞，动作过于僵硬规范，以致这兔子舞在他身上似有□□伸腿的窘状。另外看到了扬扬同学，他笑得很开心，跳在排头，只是笑，一个劲的笑。后来，他被光荣评为特奥小天使，也许正是源于那个笑容。我曾想，那个笑（非“特奥”讽刺意味的）就是一种和谐的象征。当然，这都是后话。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结束的，仅剩下疲惫，但又很轻松，挥手送他们离去的时候，那句lasvidaniya让我说的有些留念，即使是2、3个小时，即使是不能正常沟通的伙伴。学校为了奖励我们，让我们两个班免费去小卖部领水喝，这种恩惠对于我们这样的孩子太实际也太现实了，我们积极冲往小卖部，人性本劣的强占欲望似乎有了冒出来的苗头。爱喝什么喝什么，爱拿什么拿什么，现在这种混乱与刚才未免反差太大，不值一提。
　　坐天一自行车回家时，和所有路上遇到的同学说俄语的再见，也许在记忆中还会残留一点俄语的文化，源于一个下午，一个面对陌生人却快乐的日子，一个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阳光广场，一个同在一片蓝天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