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守尘歌》Ellis

7、暮守尘歌7 七

　　七、
　　NM的活动很多，大多会和跳舞沾上一点边，无论如何，在那时，每每这样的音乐响起，我们都有冲向厕所的冲动。而真正等一切随风飘过，这种音乐多会留下回忆，即使是那种曾经想吐的反胃感。
　　在运动会后接连下来的便是期中考试了，唯有这种时刻，校园内才会呈现出一种万物兴衰的停滞，保留一种固守的状态。作为期中考试的首发高中特辑，NM的老师不仅苦下了功夫，其难度系数高达99.99，而且还信誓旦旦地以松驰状态帮我们复习，等到真考完的那天，四处的怨声载道不绝于耳。但是，NM的考试往往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场景，明明怨声骂声最高的科目，却意外能出高分，越难越有结果的悬念，越出乎自己的预料，对于此，我们不得不接受现实了。在家长会过去后，无论是什么家长老师的联合声明，还是其中不言而喻的默契，或是焦虑的眼神，总之抛诸脑后。我们学生，多属于没心没肝没肺的孩子，不过就这而言，总比黑心黑肝黑肺来得有救。
　　之后我们就进行了高中的第一次秋游，目的地苏州。我们去了拙政园，很是漂亮，虽然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缺乏大气，但是花花草草很是细致优美。我和佳依发现了一个貌似仙剑场景的九曲桥，颇有仙1刘晋元家的感觉，美不胜收，更陶醉在游戏的回忆中。安静，风吹地很轻，但柔和，让我们可以却步观赏。那里有座大山，山底有两左右两条上山的崎岖小道，正中是一个坟墓。忘记纪念的是谁，总之阴风阵阵，冷冷清清，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我们取了右径向山上走去，不久便到达半山腰的凉亭。记不得当初为何打电话给路过的男生，好像只是为了好玩。我们在庭中大喊，或是狼嚎，或是鬼叫，然而终吓不着他们，他们只是稳步爬上来罢了。分开后，小路荒漠，似有些通往郊外的感觉，寺庙的钟声也让我们有了一种空谷回响的缠绕，当日的雨，将这些沉淀下来，埋入泥中，因为简单，却终会遗忘。
　　在那之后，还不到1个礼拜，便迈入11月，艺术节于此拉开了序幕。
　　我们的文艺委员小涵同学，外号有涵养的人，其起源也许要追溯到英语老师的一句玩笑话。他那会儿在社团部混，整日忙的叮当五二，下课少见其身影，这个习惯一直沿袭至今。艺术节一开幕，他便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四处筹集人选参加歌舞艺术类表演比赛，拼拼凑凑竟拿出了三个节目。首先是DAISY的I HAVE A DREAM。关于这个孩子的英文在一开学就有深刻的体会，在艺术节的语言类演讲比赛中，她以一篇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赢得一等奖，自此，我们更为其英语折服，她一开口，不知是由于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蒙了，总之能听懂的部分屈指可数。其二，就是歌唱类节目了。我、天一、董小猫、karen四人组成小组唱《热带雨林》。记得那日比赛，我们前一组是7班的《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效果不佳，为我们的出场埋下伏笔，等我们出场的时候其关注度明显提高，也许这就是导致后来获奖的原因。在这件事后，我们常常想组队合唱，只是颇苦于选曲问题，真不知那时是怎么定下来的。还有就是晴晴的《我们的爱》，她的音很高，唱的时候常给人以震撼感，其实她的粤语歌更嘉，那次竟然没有使用，未免有些浪费。音高也许起源于尖叫，或是昆虫，亦或许两者皆有所取，毕竟事物发展似乎是多样的。再有就是毛笔书法绘画的比赛，修绣的画作一直以来在我们班传唱，就她所做的炯炯有神究极体已赫然成为我们班的班神，功力自然可想而知。还有王翰（一强壮的孩子，打篮球很猛）的二胡表演，所谓表面看不出的，不见得真的没有，他拿下了乐器类二等奖。我天一懿的书法天一错，都拿到了奖项，一来二去，我们整个班的奖项似乎丰富的很了。
　　然而艺术节最令人难以忍受的当属华尔兹比赛，虽说我们不是保守封建时代的孩子，但对于舞蹈未免打不起兴趣，即使对舞蹈有兴趣，也不见得对华尔兹钟情，又何况是所谓的校园华尔兹？！于此，小涵同学可是花足了一番心血，成立了集舞办（集体舞办公室主任小涵）。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只有几个孩子负责学习，当然她们的最终目的是教会整个班，每天中午，就可以看到过儿、晴晴、天一、小姜姜（我的第二任同桌，别看外表似乎很安静，其实颇有些波涛汹涌的内心）在纠结着舞蹈。是日中午，语文老师刘义甲冲到教室里抓人背书，大伙做鸟兽状散，唯独留下她们四人依然辛勤地学着，于此来说，真是不易。而轮到我们学习的时候，情况就更加难以诉说了。为了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小涵把好好的一曲华尔兹动作分解成无数个化学结构，什么硫啦氧啦，比比皆是，搞得大伙头昏眼花，几乎支持不住。我现在感叹，若那时学了有机物，他是不是来个醛基、羧基，大兀键、7连环什么的大概会要了我们的命，这么想想当初还算过得去了。那几日中午，练习练习，还是练习，我想GPL大概也看不下去了。据当时文件记录，男女生都很矜持，拉个手似乎要穿越一水瓶的障碍，颇有让人耻笑之处。比赛当天，我们全体换上正装，穿的人模人样，西装笔挺，裙摆飘飘，可笑之余，没人愿意再有下次。不过，爱漂亮的女生总归是不一样的，兴奋地穿着裙子来到学校，早早换好，英姿勃勃，颇有些等不及的趋势，这和我不同，恨不能PASS午间时光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中午几乎都浸泡在华尔兹重复又重复的音乐里，看7班8班的表演，似乎颇具阵型，到了我们班，才堪称经典。这个舞由于不长，比赛时要求重复两遍。跳到第二遍末，我们便全体跳到了界外，不得已退回到中场，确显窘迫。事后，GPL的评价似乎有些草草，轻描淡写，总之称不上坏，也谈不上好，随性而为也许算是个褒贬各占的形容词了。
　　艺术节的闭幕式上，我们观赏到了10班的华尔兹表演，炫舞部落的节目（她们一直是学校各项活动闭幕式的焦点），还有老师们的“群魔乱舞”。当时很混乱，一个艺体楼二楼爆发的骚动似乎像是地震来临，我们认识的老师翩翩起舞，让我们兴奋不已。校长高翼，学生处老师邓珉，化学老师（大胖子）周烨明，十班班主任姜华，体育老师薛强等皆有出席，每一个动作都能赢得一席尖叫，气氛好极了。不知是否人生无趣，看认识的人跳舞唱歌总归是一件热衷的事，尤其对方是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师，或者是接触甚少，高高在上的校长书记，对他们的那种热情全然是不能简单而视的。那日活动结束前，我们获得了艺术节二等奖班级的称号，自此，集舞办正式解散。
　　这种日子从来都很难捱，像被什么事牵着鼻子度过。而真过去了，也就不留一丝痕迹。因为艺术节，成就了我们班的名，也成就了许多其他好事（是什么可想而知）。在十年之后的某个公司舞会上，或许我们还会想起当日的天真，十年前属于小孩子的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