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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渝香村的命案 成为杀人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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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寸一寸的挂向天空高处,晒的人暖洋洋的,千一苗咂摸咂摸嘴,翻了一个身,整整好的砸在骰子身上
骰子被突然压上来的庞然大物钳制的喘不过气来,一下子惊醒,定睛一看,是自己睡的正香的公子,嘴角似还有些口水,骰子摇摇头,回了金陵可得和老爷好好哭诉,将三倍工资再长上一成。
“公子,醒一醒,正午了”骰子推了推千一苗
千一苗缓缓的睁开双眼,望向明晃晃的太阳,阳光刺的人眼睛痛“正午了啊,该吃午饭了”
骰子撇撇嘴“公子,宋大恩人他们已经走了”
宋枳走了,千一苗瞬间清醒了不少,昨晚从贼寇手下逃过一劫,身上那些为数不多的散碎银两也落在船上,跳河的时候也忘了收在身上。
本想着遇到宋枳,大小也是官家的人,打出父亲的名号,多少也能送上他们一程,可这救命恩人,善事做了一半,救人救命不送上西天,千一苗长叹一口气“骰子,你身上有银子嘛”
骰子下意识摸了一下钱袋,差点哭出来“完犊子了,公子,估计昨晚掉进河里了”
落魄公子穷光蛋,这下不是要饭回金陵就是要饭去岭南,自己也没有个手艺,总不能去酒馆里问酒家,缺不缺特别能喝酒的小工。
正当主仆二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骰子眼尖的发现,军帐门口的地上有个小袋子,看起来像是钱袋子。
“公子,你看”骰子拿起来晃着
千一苗也眼睛一亮“快打开”要饭与否,再此千钧一发之际。
“哈哈哈哈,公子,是银子,我就说,宋大恩人不会那么绝情,连个米粒也不给咱留”骰子高兴的晃着手里的钱袋子。
千一苗也开心的笑出来,想起梦里那个虚虚实实的银袍小将,心道宋枳这小子,太招人喜欢了“走,进城吃饭,小爷好久没见荤腥了,进城搞只鸭子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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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城,只觉得越走越不对劲,零零散散的酒家不是关门就是虚掩着门,几乎没有有正常营业的酒家,三月冷风簇簇,千一苗只觉得自己后脖梗子凉,难不成自己一脚从鬼门关刚踏出来,又踏进了什么诡异的地方。
“大家快来看呀,衙役又贴出告示来了”一小个青年说着走进告示牌。
“这个月都贴出几回来了,也不知道何时是个日子,我家的酒曲都要发霉了”一位抱着孩子的中年大姐抱怨道,怀中的孩子,吱吱呀呀的好似在认同她母亲的说法。
本来空荡的街上一时多出了许多人,挤在告示牌子前,千一苗带着骰子也挤进了人群,
“公子,这告示上写的什么呀”骰子不识字,点着脚张望着,开口问道
千一苗仰着头,看着告示牌上的告示“没什么新奇的,这个县里发生了命案,这县丞正四处招募能人给他办法呢,走吧,走吧 ,找个热闹的地方吃饭去”
说着拉着骰子出了人群,正要走,被刚才的小个青年拦住“看小哥这打扮,外边来的吧”
千一秒看向这个小个子青年,心道,还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主,又因船上船家的一通操作让千一苗下意识防范起来“ 不是,不是,就是本地人,平时好打扮打扮自己,所以穿的像外乡人”
骰子看着身边的公子,甚是不解。
“得了吧,小哥不必防我,我们这渝香村,小的很,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就没有我小夹子不认识的”小个子青年把手揣在衣袖里,自豪的道
千一苗冷了脸,在金陵谁敢这般与自己说话,谁不得恭恭敬敬称上一句“千公子”
“我们公子也是出门在外,说些瞎话好行走”骰子上前圆场道
“小哥难道不想知道我们这发生了些什么嘛”小夹子揣着手,用胳膊肘拱了拱千一苗,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眼睛本来救小,一笑就更小了,显得脸大鼻子大的,这不是个好人,这肯定不是好人。
一番拉扯下,主仆二人坐在小夹子家的酒馆中,这酒馆临街,按说生意应该是极好的,千一苗看向空落落的酒馆内,觉得事情好似没那么简单。
“我们这的事情是因为酒引起的,所以两位原来的客人就凑合着喝茶吧”小夹子从柜台后面端出两盏高沫冲的茶水。
千一苗也是渴了,端起来就喝了半盏,茶一入口,甚是酸涩,想着不能拂人家面子,硬生生的咽下,这茶怕是有年头了,千一苗擦擦嘴“因为酒”
小夹子也坐下,端起一盏茶水,闻了闻,又放下“对!,因为酒!”
“前些日子,这村里发生了多起连环杀人的命案”
多起,连环杀人,果然是一脚踏出了鬼门关,一脚进了阎王殿,千一苗努力控制这自己忍不住抖的腿,接着听小夹子娓娓道来。
“死的大多是村里的青壮年,每个人的死法都出奇的相似,溺毙在各个酒家的酿酒曲的缸子里,听验尸的仵作说啊,死者的耳口鼻都塞满了酒曲,眼睛瞪得大大的,可吓人了”小夹子说着揣起了手。
“那......这案子至今没破嘛”千一苗颤颤巍巍的道
“嗐,公子,你这不是废话嘛,案子破了,衙役何苦两三日贴一波告示,听说啊,县丞大人的头发的急白了”
“那你们这县丞大人还是个负责人的好官呀”骰子拿起碟子里的瓜子道。
“呵,呸,什么好官,搜刮民脂的狗官,要不是在他晋升的关键时期,他能这么上心,从前生意好的时候,酒税三天一小缴,五天一大缴”小夹子的语气狠烈了起来。
千一苗实在不想在这是非地多呆,拉了拉骰子的一角“咳咳,壮士,哦,不,店家,这....事情我们听完了,我们还有赶路,就不在您这多耽搁了”说着起了身,要往外走。
“二两”小夹子未起身,高声喊道
千一苗环顾四周,确定“二两”是对自己说的,扭头看向小夹子道“店家,这是?”
小夹子眉眼未抬“喝了店里的茶,听了我得故事,茶馆说书也得这个价格吧”
果然不是个好人,千一苗的眉角跳了跳,他爹送他出来的时候怕是真的没有看黄历,事事不顺,水匪,黑店,三日之内都遇到了,想着对方一人,他与骰子两人,打应该也打的过,拉起骰子便要跑。
一头撞在一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身上“想跑”
千一苗一抬头,这个身形,怕是顶自己两个忙道“不敢,不敢,活动活动筋骨,骰子,给钱”
骰子不情愿的拿出钱袋,去除二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嘟嘟囔囔的道,这世道真的是没有好人了。
小夹子看见银子,又挂上了那副谄媚的笑容,“二位客官走好,有空再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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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夹子的店,主仆二人只想招架面馆,吃了饭,赶紧上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没走进步,由遇到了出街的县丞。
几名衙役走在前面开到,县丞坐在四人抬的轿子中,后面还有鸣鞭净街的随从,千一苗和骰子隐在人群中,那黑店家果然没说假话,自己老爹出门都没有这么威风,何况他一介县丞。
县丞的桥子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旁边的小厮掀开轿帘同里面的县丞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轿子就稳稳当当的落在千一苗脚下。
千一苗,心道,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又被这县丞大人看上了?
“来人呀,把人群中那两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给我绑喽”县丞掀开轿子帘,露出个脑袋来,看向千一苗,嘴角滑稽的八字胡子好像在大声说,我不是好人,我不是好人,我是个贪官,我是个大贪官。
“哎,凭什么绑我,还有没有王法,你知道我爹是谁嘛”千一苗大声道
轿子里的人捏着自己的胡子,嘴角微挑“老四,告诉告诉他,什么叫王法”
正当千一苗奋死抵抗的时候,那叫老四的衙役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来了一下,千一苗就像个面条一样滑倒在地上,看在一旁的骰子也不敢折腾了,老老实实的被绑了起来。
千一苗晕过去的时候想起一句老话:抵抗不了,就老老实实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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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去把这两个小子给我弄醒”县丞坐在象牙雕刻的板凳上,看着地上这两个晕过去的千一苗和骰子。
老四提了一桶凉水朝着千一苗和骰子的头顶浇了下去,没醒,老四又从井里提来一桶凉水,正打算浇下去“醒了,醒了,别浇了”千一苗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
“哗啦”千一苗慢了一步
“不是说醒了嘛怎么还浇”千一苗朝着老四吼道,老四提着手里的空桶,朝着千一苗挠挠头
“你倒是手快”千一苗擦干了脸上的水,看向坐上的县丞“你这狗官,你意欲何为,你可知我是谁”
“本官不想知道你是谁,本官只知道你是这渝香村的外乡人”县丞盘着手中的核桃道
“我外乡人怎么了”千一苗不解
“外乡人,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替罪羊”丞相趴下身来,盯着千一苗“你从夹子的酒馆出来,想必知道本官这一亩三分地发生了些什么,本官正愁此案无解,你们二人整好送上门来。
这是要不讲究人证物证,强用他们来定罪,千一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官家的公子竟然落在官家无法脱身。
“我乃当朝丞相的公子,想用本公子的命来全了你升职的念头,怕是打错了算盘”千一苗正色道。
“哎呦呦,老四,他可是吓坏了本官了,本官在这渝香村一手遮天即几十年,就你这点伎俩可糊弄不了本官”县丞晃着八字胡子,看向千一苗。
虎落平阳被犬欺,此时已是入了穷巷,这穷乡僻壤,就算自己真的死了,狗官也可一推四六五,之后狗官再乱搅一番,死无对证,自己就真成了杀人凶手。
老爹本来就看不上自己,如若自己真的成了“杀人犯”他怕是要引咎辞官,告老回乡。
千一苗脑中思绪万千,自己混蛋归混蛋,但是不能牵连千家的大大小小和自己外嫁的阿姐“这案子我给你破,如何?”千一苗咬着后槽牙道
县丞停了手中的核桃,挑着眉毛“你?”
“对,我,你暂且信我是金陵丞相的公子,我三日内将案子给你破了,你规规矩矩的送我和我的小厮下岭南,我若破不了,县丞大人再杀我不迟”千一苗一字一句的道
此时骰子也醒了,看向他家公子,他家公子此时可太帅了,比在酒馆一掷千金买酒的时候帅多了。
“好,就照你说的办,三日后,没个子丑寅卯,别管老爷我不分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