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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见宋枳 去岭南的路 ...

  •   两岸猿声啼不住,货船已过万重山,眼见着就要出了金陵的地界,进入川渝的地段,自古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两岸的山势也越来越陡峭,千一苗嘴上叼着根稻草,哼着金陵的戏酒令“阿嬷,今日晚上我们吃啥呀”

      船上的渔娘翻动这锅里的粥“恰红薯粥呀,我滴崽”

      嘴里的稻草突然就不香了,自打上了这船,千一苗已经上顿下顿的天天红薯疙瘩,吃的他两眼发绿,现下若是谁给他一只金陵的白斩鸭,那便是救他出地狱的活菩萨“啊,阿嬷,又是红薯啊”

      阿嬷也知道金陵的弟子,娇贵的很,可是,这船上确实没有什么好吃的,而且这船马上入川渝,崇山峻岭多贼寇,她和老头子可不能没得为了一个金陵公子的吃食落入贼寇。

      最总要的是这金陵公子的爹给的钱也不够,加菜,是另外的价钱。

      “忍忍吧,崽哦”阿嬷笑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手里搅粥的勺子。

      千一苗自知没啥盼头,独自一人踱到甲板上,夜里的江上凉的很,吹的千一苗格外清醒,此时若是有酒的话,他还想吟上两句诗,远处的江门上渔火闪闪,像万千的萤火虫,点缀在这深夜里让人如痴如醉,千一苗更想喝酒了。

      “公子,喝粥啦”骰子站在船舱里端着一碗阿嬷刚熬好的红薯粥招呼千一苗

      千一苗不为所动,还是盯着远处的渔火,感觉这“渔火”怎么越来越近了,“骰子,你快看,这渔火真有趣,离咱们越来越近了”

      骰子端着粥碗走出船舱,定睛一看,确实,船尾的船家闻讯,放下手中的活计,连忙跑到甲板上“老婆子,快,熄灯湮火,大家都躲进船舱里,抄上一把家伙”

      千一苗见状,还没反应过来,被骰子一把拉下甲板,躲进了船舱。

      “是沿岸的水贼”船家握紧手里的铁棍“妈的,这趟真倒霉,大家不要怕,待会抵抗不住,大家就跳水,我们岸上汇合,保命要紧”

      被拉到船舱的千一苗,听到“保命要紧”四字的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的小命怕是要在今晚玩完了

      “你们都会水的吧”暗中阿嬷问出致命的一题,看向骰子和千一苗,长在船上的船家定然是会水的。

      骰子和千一苗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凉,是的,他们不会,这船上不会水的除了船舱里的红薯就是他们俩了。

      千一苗也握紧了手上的铁棍,虽然手些抖,腿也有些抖。
      说时迟那时快,水匪游过河道,翻上了船,其中为首的贼匪紧了紧头上的头纱,把刀别在腰间“兄弟们,我域名山的大哥得到小道消息,说今晚有辆运往南方的货船,装的金银财宝,大家被憋着了,上吧,咱兄弟今晚就富了”

      他旁边得小头头点燃了手中得火把“兄弟们,速战速决,完事,百花楼里得姑娘们还等着我们弟兄暖被窝呢”

      躲在船舱得众人面面相觑,金银财宝,这水匪头子从哪听来得小道消息,这一船都是红薯土疙瘩啊。

      “你们几个出来“土匪头子率先发现了他们几个,让手下缴了他们手里得刀棍,顺带给他们几个绑了丢到甲板上。

      帮他们的这个人估计以前家里是卖螃蟹得,真宗得阳澄湖大闸蟹绑法,一点不含糊。

      穿上被水匪得火把照得通亮,几个手下把船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金子渣渣都没有,水匪头子拔出手里得刀,指向船家“说,钱财在何处”

      船家哆哆嗦嗦得道“大哥明鉴,小老儿就是个运红薯的,小本买卖”

      水匪得刀又逼近了一寸“我大哥不会骗我,你们到底是要财还是要命”水匪头子发了狠,刀在船家的脖子上沁出了血印子。

      船家抖得不行,往像了缩在后面得千一苗和骰子看了一眼忙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小老儿船上确实是一船山药,不过后面这位细皮嫩肉得公子,是金陵世家得儿郎,大哥忙一场,不好让大哥走空,大哥可以绑了他,让他金陵得家人来赎”

      千一苗见状,差点当场跳起来骂娘,这个挨千刀得老没良心得,就这么把他给卖了,又看了一旁抖得不行得骰子,此番怕是绝路了,老爹挑船家得时候也不看看人品。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是死,千一苗心一横站起来道“我,我是金陵世家的公子,但是我爹不疼,娘不爱啊,大哥你换不了几个钱的,若是爹疼娘爱,我怎么会在这货船上而不是在金陵的温柔乡里”

      水匪头子摸了摸嘴边的胡子,想着此话也有道理,可是今晚忙了一宿,不能让弟兄们落空,此时,旁边的俯首,附耳上来,小声道“大哥,不管他是不是金陵地主老财家的公子,绑人不如卖人,细皮嫩肉的,把他卖到暗门子里去,许是能谈个好价钱”

      这川渝地区不仅仅出美女,还出美男,于是就有了小倌这个活计,从事这个行业的多是长的不错,吹拉弹唱也行,诗词歌赋也能说上几句的男子,水匪头子又自信看了看千一苗,确实是个好货色。

      “大哥,万万不可呀,那个.....那个我有狐臭,干不了这行的,要不您看,您的队伍里缺不缺文书,小楷隶书啥的我都会,还有他,他可会烤红薯了,您看你这一车的红薯,是不是也缺个会烤红薯的厨子”千一苗一把拉过骰子,说的声嘶力竭,他可不要跑道暗门子给人弹琴奏曲,不要,誓死不要。

      “老大不好,有官兵追来了”对面的岸上被照的灯火通明,隐约见岸上有一骑马的银袍小将,翻身下马,带着一众人坐船杀来。

      水匪头子一刀杀了船家,二刀捅向阿嬷,千一苗趁机咬了押着他的水匪一口,拉着骰子跳了河,三月的河水凉的入骨,他与骰子都不会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往下沉。

      宋枳带着人杀上了船,一番打斗,将水匪头子斩杀于刀下,老大死了,剩下的水匪已经溃不成军,纷纷跳河保命“去河的下岸,要活的”宋枳命令道

      “是,少将军”随从领了命,带着一队人马赶去了下案,剩下的人清点现场“报告少将军,船家已死,舱里的货物没有损失”随从报告道

      宋枳拿起船边的绸条,摸搓着,不像是船家的衣物,更不会是水匪的,这类的绸缎,是苏杭奉上京都金陵的,莫非着穿上还有金陵来的贵人“来人,你们两个,跳下去看看,水底是否有人”

      千一苗沉到一半,感觉有什么人在拉着自己王往上走,他努力的睁了睁眼睛,好像是个穿盔甲的士兵,想着果然阎王不收他这祸害,便晕了过去。

      下去打捞的士兵一前以后的上来,将千一苗和骰子丢在船上“回将军,水下确实有人,已经都带上来了”

      宋枳看了看昏死过去的两人“带回去吧,吩咐伙房熬些姜汤”

      ...........

      千一苗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骰子还在他旁边混睡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周围,好像是营帐,帐篷外似有篝火,他顺手拿了件旁边的皮袄子,走出了帐篷。

      “千兄,醒了啊”宋枳放下手中的烤鱼,给千一苗让了个位置

      “你认识我”千一苗一脸疑惑,自己虽在在金陵名声远播,但是也不至于着千里外的川渝也有人知道自己

      “嗐,你腰间的玉佩,有个千字,我猜是你的姓氏”宋枳晃着手中的玉佩,嘴边漾着明媚的笑

      千一苗下意识看了一眼腰间,拱手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不只兄台的这只军队是何番号,还好他日拜谢”

      “嗐,小事,小事,我姓宋,单子一个枳,父亲是这川渝两地的将军,今日奉家父之命来绞杀水匪,救兄台是缘分”宋枳递了一碗酒给千一苗。

      千一苗可是近一个月没有见酒了,二话没说接了过来,酒还没咽下去,只听到帐篷里号丧一样的哭声“哎呦,我滴公子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我回去怎么何相爷交代呀”

      千一苗看了一眼宋枳,忙转身回了帐篷,立在帐篷门口“别嚎了,小爷命大的很”

      骰子见千一苗全须全尾的立在帐篷门口,哭的更大声了“啊,公子,你没死啊,太好了,吓死骰子了”

      宋之站在一旁看着主仆二人,笑的前仰后俯,千一苗看了眼宋枳道“骰子,别再我这哭了,这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宋将军”说着朝宋枳那边使了个眼色。

      骰子一把扑过去,宋枳想跑,跑了前腿,被骰子抓住后腿,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枳在军中混了多年,见的都是挨了刀剑都不吭声的硬汉,骰子这样的他真的是没见过,怕的很,怕的很。

      东方天空稍稍泛白的时候,外面的篝火已灭,宋枳整理了军队,带着后半夜随从带回来的剩余水匪,准备回去像家父复命。

      宋枳看了看一旁睡得正熟的千一苗对随从道“这帐篷就留给这两位公子吧,再给他们准备些散碎银子”

      千一苗睡得朦胧见又见一银袍小将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人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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