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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省了银子得 ...

  •   省了银子得了消息我自然很开心,不过看见后面跟着的抱着琴的白衣美人我又相当纠结.

      不出意料的,师傅跟我回了有间客栈,楚玉见我安全返回便马上叫店小二又开了间上房.

      师傅唯一记得的我教给他的江湖经验就是千万不要签卖身契一类的劳动合同.

      而这条经验使得我和师傅走出飘香院百步以外还听得见老鸨的哭声.

      晚上,我来到师傅房间,他沉默半晌,说“阿七,和我回谷吧.这个江湖不适合我们.”

      我说“我会找到师伯,让他带你回谷的.”

      他一扭身子,赌气似的说.“谁要叫他带我回去!”

      我不禁嗤笑出声,心想这个倔脾气还真是好笑.我站起身来,说“不早了,师傅早些睡吧.”

      转身要走,师傅突然拉住我的胳膊,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惜,他说“阿七,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我回身看他,声音尖利的刺耳:“从来没在我手里,要我如何放下?”

      我挣脱开他的手,大步走向门口,听见师傅还在叫我,他说,“阿七”

      我跑回房间,关上门的一刻,眼泪瞬间冲出眼眶,我想起了一切,从开头,到结束,我没忘记一个场景.那些记忆犹如针刺一般刻在我的骨头上,让我永远不敢忘记.

      我叫阿七,我不是什么织梦者,我是个孤儿,师傅在湖边捡到我的时候我只剩一口气还徘徊在胸口.师傅把我带回归瑕谷,那是他和师伯隐居的地方,师伯为我诊脉,发现我竟然是巫疆人,世上仅存的几个巫疆族的后人,和他们一样,注定了是天生的幻术师.

      师伯把我救活,师傅决定抚养我,他们为了我的姓氏吵了好久,师傅觉得我是被他捡回来的就应该姓他的姓白,而师伯觉得我是被他救活的所以应该姓他的姓墨.争执许久最后两人各让一步,就以捡到我的那天七月初七为名,叫我七七.

      待我长到五岁,可以学习幻术的时候,两人又为此大打一番,师傅觉得我应该传承他的衣钵司乐,而师伯则认为我应该继承他的职业司杀.最后师傅胜了,具体因何而胜他至今也不肯告诉我.于是我跟着师傅学习音律,而音律里最简单的幻术就是摄魂术,以血为引,以曲为咒,摄人心魄,以至于我后来在浮梦阁卖梦就是借以此术.

      师傅是我见过最美的男人,之所以说他美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阴柔的气质,雌雄难辨.他最爱坐在湖边的竹榻上弹琴,低首蹙眉,凤目微垂,手指优美的近似透明一般,划过琴弦,袅袅瑟瑟,竹叶翩翩落下,划过他雪白的衣襟,落入一池涟水.一切都显得那样虚幻,好像一副墨渍未干的画卷,疑似仙人误落凡尘.

      而彼时,师伯一袭玄衣,五官犹如刀刻一般的精致,狭长的剑眉划入鬓角,目若朗星,薄唇紧抿,蹲在不远处的水缸边上洗米.

      诚然,神仙一样风姿的师傅当然不会去做这等烟火之事,而我年纪尚幼,生活的重担理所当然的压在了师伯肩上.

      师伯,据他所说曾是巫疆族最伟大的暗杀师,而我更愿意相信他曾经是巫疆族里最伟大的厨子.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柴米油盐酱醋茶,师伯样样精通.一双灵巧修长的指咒捏决的手掂起大勺来也能霍霍生风,做的有声有色.

      诚然,我是敬佩师伯的,这与他甘愿隐姓埋名,寄情于山水之间,与师傅隐居在这谷里十几年如一日不无关系.

      师伯闲来无事喜欢给我讲些他当年在江湖闯荡的伟绩,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如何精妙地操控幻杀术,将一根冰针从走至右贯入刺穿对手的太阳穴.我往往听得头皮发麻.

      师伯是个讲求美感到至极的人,杀人在他眼里堪比一项艺术,他曾潜心钻研如何做到杀人动作优美且不见一滴血.

      你很难想象那样一个俊美如斯的男子,凝眉沉思,久久伫立竹下,心里想的却是如此暴力血腥的东西.

      而验证我这些设想的,往往是晚饭桌上的红烧兔肉或是清蒸野鸭.

      师傅则是晶莹到剔透的男子,他总是一遍一遍弹奏那些无名的乐曲,神情恬淡的近乎哀伤,整个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人.

      师傅不喜多言,常常几日也不与我们说一句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很温柔,看师伯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以我当时的智力无法参透的地步.

      在我八岁的某一天,师伯赶我出去捉鱼,我没办法,只好背着比我还高的古琴蹭到河边,在岸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弹奏摄魂曲.

      我也很无奈,我一不会钓鱼,二不会捕鱼,只能期待哪只得道鱼精修出了魂魄供我一摄.乖乖跟我回去躺在桌上充当晚饭.

      我的琴音飘荡在山谷之间,悠悠扬扬.可叹,这偌大的百年山谷里竟然没有一条有理想有追求的鱼.

      我弹得手指发酸,正预备无功而返,突然一条银背大鱼破水而出,扑通一声落在我的脚边,还在径自挣扎,我起初被唬了一跳,转而喜出望外,胡乱背上古琴,拎住大鱼的尾巴一路小跑回了竹屋。

      竹屋前空空荡荡,我放下琴,拎着已然咽气的鱼兄跑到师傅门前,本想给他炫耀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然而推开门,我便立时呆住,那层层叠叠的窗幔下,两条身影交叠辗转,我看见师伯精壮的上身chiluo着,胸膛起伏不定,而躺在他身下的那人雌雄莫辩,雪白修长的双腿伸展到近乎诡异的角度,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垂下床帐,凤眼微眯,双颊酡红,正是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傅.

      来不及多想,师伯鹰目隐含怒气瞪着我,师傅面露惊诧.随后,我看见师伯大手一挥,一阵疾风袭来,我抱着大鱼被扇出门外数丈,昏死过去.

      从那以后,我对性别的取向彻底混淆,坚信男男才是王道.而除了谷里雌性的野鸭,野鸡,野兔子以外,我实在难以找到一位同性友人,对于这一点,我也很是苦恼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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