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徒弟怀了我的崽》零渎染羽

23、纯碰瓷（修） “我不脏。

　　段巍扬手，极乐宫大殿恢复如初。

　　“如此，万剑宗楚凝便是本届仙盟大比魁首，楚仙尊，恭喜啊。”

　　楚凝面色一沉，抱起洛宸冰，祭出灵舟，带上昏迷不醒的司徒道清。

　　“站住！”被洛宸冰打伤的缥缈宗长老，纵剑拦住楚凝，“司徒道清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跑？万剑宗司徒道清杀我宗门弟子，这账怎么算？仗着背后有醉月剑尊撑腰，便能如此草菅人命吗？”

　　缥缈宗众人跟在后面大声嚷嚷：“古往今来，仙盟论武都是点到为止。司徒道清为了夺取尊位，做下如此惨无人道之事，万剑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楚凝反扣住洛宸冰的腹部，阻止灵力流失，“你们也有脸站出来，说这是仙盟大比。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往届仙盟大比，需请五名及五名以上的化神尊者主持，以防突发状况。若这是仙盟大比，司徒道清早已被请下擂台，谈何死伤？”

　　缥缈宗长老愤然，剑指楚凝：“那也是你们万剑宗看护不力！醉月剑尊为何不在场看着司徒道清，你们万剑宗杀人还有理了？”

　　“你们缥缈宗偷袭还有理了？”楚凝红着眼眶低下头，像受尽了委屈，可抬起头时脸上愤然更甚，“今日众人皆在，看得清清楚楚，是缥缈宗弟子趁人之危偷袭司徒道清！”

　　“我大师兄端庄一辈子，一朝不慎被激发心魔，还不是因为诸位不堪重用，受人摆布不作为。他心念正道，心念大家的安危，有错吗？即便魔念缠身，他也没有主动出手，没有再杀一个人，难道有人刺杀于他，他还得护着对方的命吗！”

　　炼器宗和天玄宗沉默不语，神色复杂。

　　是啊，司徒道清被心魔反噬，却没有主动伤人，如此自持力，说一句圣人也不为过。

　　反观缥缈宗，高下立判。

　　缥缈宗一名弟子把楚凝的去路堵死，挺身鸣不平：“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休想给司徒道清开罪，屠戮人命是事实，拿宗门修士的命修杀戮道也是事实！”

　　“大开眼界，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凝抱紧怀里的人，寒声道，“没空和你们掰扯，让开。”

　　司徒道清和洛宸冰重伤昏迷，楚凝独木难支，究竟哪里来的底气，说出没空和他们掰扯这种话。

　　缥缈宗长老鄙夷道：“不愧是醉月剑尊宠出来的，自身是何处境都看不清楚，天真骄纵，可怜至极。”

　　和司徒道清一战，人人皆知楚凝身怀重宝，楚凝眼下就是一只落入狼窟的可怜虫，他们惹不起戚寻，不能动手杀死楚凝，还不能逼她交出法器、洗清她的记忆吗？

　　缥缈宗长老动了心思，盯着楚凝的脸扫量。修真界不缺美人，但像楚凝这样的美人不常见，冰雕玉琢的轮廓，浑然不似真人。

　　没了记忆的楚凝，还不是由着他们玩。

　　在场之人都想到了，看着楚凝的目光带着怜悯。

　　缥缈宗长老一脸阴邪：“交出法器，我缥缈宗可向帝尊美言几句，留你小命，你若自愿做我炉鼎，我有的是办法带你走。”

　　楚凝奚落道：“你算什么东西，白发苍苍，都要入土了，还想炉鼎呢。”

　　缥缈宗长老被戳中痛处，气得直跳脚，出声大骂：“你一个金丹废物，能嚣张几时！在醉月剑尊座下修炼了一百年，还是个不成器的金丹！醉月剑尊收你这个废柴，还不是因为你是变异冰灵根，你就是给人当炉鼎的……”

　　顾晚眠想替楚凝挡下那些龌龊的话，却见楚凝脚下蔓延出一地寒霜，毫无预兆地出现至缥缈宗长老面前。

　　“我是变异冰灵根，但谁告诉你我是金丹。”楚凝气息变得冷厉无比，稍一靠近，刺骨冰冷。

　　猛烈而凶暴的冰霜从脚底爆发，雷霆万钧，缥缈宗长老面露轻蔑，来不及抛出防御法器，便摔飞出去，防御法器碎开，法衣撕裂，血洒三尺。

　　他骇然地睁大双眼，身体一抽一抽的，丹田血淋淋一片，淡黄的灵气飘出，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尸臭。

　　众修士很快从震惊中回神。

　　“什么味儿？”

　　“好恶心，死尸的气味。”

　　“是尸灵！他靠杀人取灵提升修为！”

　　修士们默默远离缥缈宗。

　　“我可算明白他们为何喜欢在衣服洒香粉了，原来是为了掩盖尸臭。”

　　“尸体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他们杀的，缥缈宗这帮狗.娘养的，我看是杀人宗才对！”

　　缥缈宗的人恼羞成怒：“是你耍了手段！你毒害我们缥缈宗长老，还栽赃嫁祸他！不然凭你一个金丹，何来的本事重伤他！”

　　楚凝身边五丈之内布满冰刃，元婴巅峰的威压于大殿之上震荡。

　　缥缈宗弟子噤了声。

　　祖龙血脉蛮不讲理，往往于生死危机之间修为暴涨，一路突破，一月有余，楚凝便从元婴初期来到元婴巅峰，离化神仅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进阶速度，即便是戚寻在场，也会震惊不已。

　　段巍禁不住站起身。

　　“难怪，难怪看不见她使法器，醉月剑尊藏得够深。”他身边的老者叹道，“一百岁的元婴巅峰，何等旷世奇才，此人结印之时，老奴便看出她的修为有所隐藏，却未曾想过是个元婴，还有她那徒弟，那般小年纪，便已摸到元婴的门槛，这万剑宗……卧虎藏龙呐。”

　　沉重的威压落在身上，元婴巅峰的顾未眠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我可以走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各宗修士齐齐望向楚凝，眼里的怜悯还未消失，就变成了愕然。

　　没有法器，楚凝对战司徒道清没有用法器，她的实力和司徒道清相差无几！

　　站出来污蔑楚凝的缥缈宗弟子退到人群里，趁着人不注意，转身便跑，白光一闪，尖锐的痛感穿刺丹田，他低头看向腹部，衣物平整，没有任何武器刺伤的痕迹。

　　可是好疼啊……

　　比丹田碎了还要疼。

　　楚凝双指捏住一片银白鳞片，弯曲手指收入掌心，“跑什么？本尊的弟子承受丹田破碎之痛，得不到及时救治。阻拦者，也该感同身受一番。”

　　众人连忙看那名修士。

　　他被视线集火，恐惧地低下头摸向腹部，平整的衣物上面出现半尺长的裂缝，肉眼看不出来，伸手一摸，血液争先恐后地流。

　　“不要！我的丹田不可以碎！”

　　“我不要做废人！”

　　浑浊的灵力溢散开，恶臭传出。

　　顾晚眠沉下脸，“缥缈宗！”

　　“缥缈宗果然是靠杀人取灵修炼的，他们自诩仙门正派，私下却比魔族还要歹毒！”

　　“拿下他们，一个个查清楚！”顾晚眠话音落下，久久无人回应，“哈？”只听轻笑一声，缥缈宗众人身体颤抖，蠢蠢欲动的逃跑念头霎时消了，楚凝冷眼扫过去，嗤道：“识相的，滚去天玄宗受罚。”

　　天玄宗弟子闻言，立刻拿下缥缈宗修士，顾晚眠感激执礼：“谨遵仙尊之令，此事必给仙尊一个交代。”

　　守在殿门口的修士让开道，惊疑不定地躲避楚凝，站在最前方的元婴巅峰修士吞咽口水，生怕步缥缈宗的后尘，抱拳退后。

　　楚凝御剑飞上灵舟。

　　“你化神了？”段巍传音密语。

　　楚凝回眸对上段巍关注的目光，呼吸微停，段巍是化神巅峰修为，轻易便能带走她手中两个昏迷的人。

　　化神对化神才有一战之力，段巍即将闭关突破，暂不会对化神出手，修为若是受损，谁也说不准要不要再修炼个千百年。

　　那便让他不敢出手。

　　“与你何干？”楚凝收回视线，转身走向灵舟舱内。

　　楚凝把洛宸冰放在软榻上，解开他的外衣，浅白色的印痕在眼前晃过。

　　那是一道形状特殊的疤痕，她撩起洛宸冰的衣袖，白皙的皮肤落着零零散散的几道疤痕，颜色很浅了，只能说明是陈年旧伤，没有及时医治，落下了疤。

　　脱下少年的里衣，剑气造成的伤从腰间横跨腹部，她取出疗伤的灵药止血，血肉开始缓慢愈合，丹田处莹白的光点仍在飘散。

　　从外表看不出丹田碎没碎。

　　楚凝探入神识，泛着光的灵脉缓慢运转，丹田完好，灵脉也没有异常，她松了口气，退出时发现洛宸冰丹田上有一道旧伤，看瘢痕的深度，只差一毫米便能划开丹田。

　　这人之前到底受过多严重的伤？

　　洛宸冰的前尘旧事楚凝也不想深究，正要收回神识，被鹅卵石大小的东西绊了一下。

　　绊了一下……

　　楚凝有种在床上睡觉突然踩空的悬空感，稳住神识后，立刻朝那块“鹅卵石”看去，白色，只有指甲盖大小。

　　这是什么？

　　毫无灵力，软趴趴的，有肉感，但又不像血肉，像没有成型的蛋壳。

　　楚凝觉得洛宸冰身上的病还挺多的，考虑着要不要帮他看看，神识下的白色鹅卵石突然消失了。

　　嗯？楚凝的神识转一圈，也没找到鹅卵石的影子。

　　不会是活的吧？

　　灵宠吗？

　　长得也太奇怪了。

　　确定找不到后，楚凝撤回神识，放弃再找。

　　帮洛宸冰把伤口包扎好，楚凝揽过他的腰，盯着他的后背看，若有所思地按住他的皮肤，指腹细细滑过皮肤的纹路，沿着脊椎向下，脸色逐渐从轻松转为凝重。

　　洛宸冰皮肤下面，是纵横交错的伤痕。

　　为什么伤痕在皮肤下面？

　　楚凝往伤痕尽头寻找，恰好摸到肩下浅白色伤疤，指腹陡然停下，掀起白色发丝，头发最下端也有白色的疤痕。

　　有人剥下洛宸冰的皮，然后割开他的血肉，又缝了起来。

　　楚凝张开唇，深吸一口气，愣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平放在软榻上。

　　自打拜入万剑宗，洛宸冰进阶速度快得难以想象，永远把同龄人甩在身后，比他早入门的师兄都只能望其项背，宗内有很多弟子崇拜他，他沦落不到被人欺负的地步。

　　那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十二岁之前发生的事吗？他那时候不是凡人吗？剥开人皮后，还能活？

　　楚凝咬住后牙根，给洛宸冰披上衣袍，坐在一旁盯着少年苍白的脸看。

　　半晌后，沉下心，闭眼打坐。

　　夜半时分，楚凝突然睁开双眼。

　　一具冰冷的身躯蛇一样地缠上来。

　　“洛宸冰？”她伸手推了推人，捏诀释放照明术，白发少年闭着双眼，长腿曲起，压住她的小腿，身体紧贴着她，上半身几乎钻进她的怀里。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是冰灵根，受灵根影响，身体比常人寒冷，洛宸冰为什么那么喜欢贴着她？

　　随便施展一个火球，都比她暖和百倍。

　　“洛宸冰，醒醒。”少年白色睫毛轻颤，楚凝又出声唤他，问，“你醒了吗？”

　　“醒了。”少年沙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楚凝拍了拍他的后背，“醒了就起来，你身上都是伤，别弄裂开了。”

　　“师尊，”洛宸冰轻声问，“是担心我吗？”

　　冰凉的气息还在往她的身体里钻，再钻就要把她挤下榻去了。

　　楚凝用最快的速度从他身边闪开，浅色的衣裙蹭到一些血迹，她弹出除尘术，清理干净衣服。

　　洛宸冰身体僵直，埋着头，楚凝看不见他的表情，莫名觉得他的气息古怪，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要不再休息一会？这次多谢你出手相护，若有下次，还是希望你能优先自保。”

　　洛宸冰悄然靠近，趁她说话中途，张唇覆了上去，吻得很深也很急促，挤压掉口齿里的空气。

　　楚凝拨开他的脸，擦了擦嘴唇，他是一点边界感都不要了！

　　“我不脏。”少年耳根急切地浮起一抹绯红，苍白失色的薄唇轻启，呼吸声微重，身子细微地轻颤。

　　楚凝急着转移话题，“你丹田附近的是什么？”

　　洛宸冰身体顿住，骨骼都僵化了，目光有些僵硬地落在她的脸上：“你用神识看了我的丹田？”

　　“你丹田的灵力往外散，我以为你丹田碎了。”楚凝也是没有办法，“来不及去找医修，只能用神识看，抱歉。”

　　洛宸冰的手指下移，覆盖住腹部，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他感受不到一丝灵力波动。

　　少年抬起眼，缓声问：“师尊看到了什么？”

　　楚凝咽了口唾沫，白发少年血迹斑斑的手搭在腹部，微微侧头，幽暗的眼眸凝视着她，脸色没有活人的表情，仿佛从地狱逃出来的厉鬼。

　　洛宸冰被鬼附身了？

　　还是她魔怔了，没睡醒，才会看到这种景象。

　　“倒是看见一个白色的……”洛宸冰仍在安静地看着她，楚凝组织了一下语言，她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是洛宸冰重要的东西，她说是肉块、肿瘤或者鹅卵石，多冒犯啊。

　　“灵物？”

　　实际一点灵力都没有。楚凝在心里说道。

　　少年抬起头，没有再看楚凝，盯着她身后的轩窗看，“然后呢？”

　　“它跑了。”楚凝道。

　　洛宸冰敛眸看向她，继而闭眼打坐。

　　楚凝站了一会，又坐了一会，等着洛宸冰探查完毕，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人倒霉了，放个神识都能被绊。她的确没碰到任何活物，也没有异常，那东西是突然出现的，纯碰瓷啊。

　　两个时辰后，洛宸冰睁开眼。

　　他看了眼楚凝，“不见了。”

　　楚凝：“……”

　　“我真没动它。”解释好苍白。

　　楚凝只恨自己没用留影石，不然这时候就能把影像丢在洛宸冰眼前，比什么解释都管用。

　　洛宸冰伸长腿，靠在软榻上，喉结滚动着，鹤色睫羽时不时眨动一下。

　　“哦，我相信师尊。”少年嗓音低哑。

　　“还能找回来吗？”

　　“师尊知道那是何物？”

　　楚凝摇头。

　　洛宸冰转动眼眸，看着她，看了很久。

　　盯着我看什么？她扫了眼洛宸冰捂着腹部的手，回视他的眼睛，“怎么了？”

　　“你以前也这样吗？”

　　“……我哪样？”

　　“随便探查别人的丹田。”

　　那还不是事出有因！楚凝叹气，低下头，“冒犯了。”

　　她还是有点不甘：“那是什么宝物，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不是什么宝物，师尊不必理会。”

　　洛宸冰没有再说话，靠着软榻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痣在白色睫毛下隐现，片刻后，睁开眼，起身往外走。

　　楚凝没那么好忽悠，“你身上的冰灵力和那件东西有关？”

　　洛宸冰站定，腹部传来轻微的踢动，深色眼眸一怔。

　　垂下眼，不动声色地伸手按过去，一丝灵力都没有感受到，但里面有生命迹象，微弱，却存在着。

　　出于血脉感应，他意识到这个小东西需要楚凝的灵元，不然就要枯萎了。

　　“师尊……”

　　“嗯？”

　　“双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