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破镜（修） “让你失望 ...
-
剑气迎面袭来，刮起一股磅礴的风暴，危机席卷而至，众人只觉得寒毛倒竖，如此恐怖的剑气，恐怕被波及到轻则重伤，重则神殒。
“这……司……司徒徒道清到底是何修为？！”
“防御法术挡不住！”
“跑！快跑！”
楚凝引剑，与司徒道清的剑气相撞，周长老的身体被震飞数十丈，重重摔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司徒道清疯了，不能贸然靠近。”顾晚眠拦下天玄宗其他人，“想活，去求助楚凝。”
一名金丹弟子应和：“没错，她是司徒道清的师妹，司徒道清不会杀她。”
顾晚眠诧异地看他，“你在说什么胡话，没睡醒吗？”
“司徒道清不是在装样子么。”金丹弟子不屑地嘀咕道，“就凭楚凝，能挡下司徒道清的攻击？谁人不知，她的金丹都是丹药堆上去的。”
“就是，不然凭何她没受伤，周长老却被重伤，不还是凭她是司徒道清的师妹。”
顾晚眠冷笑：“醒醒吧，司徒道清方才下的是死手。”
“他们不懂，这么相持下去，我们都得死。”顾晚眠思忖着如何才能得到楚凝的庇佑，耳边传来陈雪灯的声音，“我……我们炼器宗潜心炼器，与万剑宗的人不熟，鲁莽接近，楚道友未必肯接纳，还望顾兄代为引荐，我用本命法器作为抵押。”
陈雪灯做事一点不含糊，毅然交出水镜，塞给顾晚眠，“只……只要顾兄肯帮忙，日后必有重谢。”
陈雪灯行事磊落、为人可信，能帮忙的话，顾晚眠自然不会推拒。
但他不认识楚凝啊！
“我若说，我与楚凝不相识……”
陈雪灯失望道：“顾兄不信我，人之常情。”
炼器宗的弟子们眼巴巴地望着他，也都沮丧地垂下头，和陈雪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悲观姿态。
“不是不信你，是真的不……你们这是作甚？”顾晚眠看着眼前一大片快要裹成蝉蛹的人，他们掏出身份令牌，把一件件灵光涌动的法宝装进储物袋，从后往前传递，法器的宝光在黑暗中格外令人目眩神驰。
顾晚眠晃神。好富有！
陈雪灯交给他储物袋，“顾……顾兄，麻烦你把这些带回炼器宗，作为报答，我的法器赠你，我死后，水镜无主，你且拿去，虽有损坏，但也勉强能用。”
作为被水镜击败上百次的败军之将，顾晚眠怦然心动，但他是真不认识楚凝，自己能不能活都是未知。
他拍掉陈雪灯拿着储物袋的手，“我们一同过去，助楚道友一臂之力。”
陈雪灯的眼眸变得雪亮：“顾……顾兄，多谢！”
顾晚眠长叹，“我不姓顾顾。”
陈雪灯从善如流：“多……多谢，顾兄！”
眼见顾晚眠带着一批人飞来，楚凝默许了他们进入结界，挥手放大结界范围。
陈雪灯道了谢，“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法宝承击次数有限，顾兄能否唤醒司徒道清的神智？”
顾晚眠抚琴而坐，“我试试。”
目睹炼器宗和天玄宗的所作所为，灵力不支的宗门修士敛声息语，悄然跟上，躲在楚凝的结界后面。
司徒道清屡次攻击结界，灵力流失也最快，他脚步踉跄，身体达到极限，但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
“楚凝，你也想杀我？”司徒道清被鲜血浸染的双眸空洞而疯狂。
他的神情已然被愤怒和仇恨吞噬，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毫无章法，“师尊杀我，你也要杀我！为何！你告诉我为何！”
楚凝：“大师兄，我不想和你树敌，你收手我便收手，你是何身份我不在乎，只要大师兄选择站在我这一边，我们便是朋友，我的剑永远不会指向自己人。”
“撒谎！”司徒道清的声音越来越混乱，“楚凝，你&*#……”
顾晚眠的琴音响起，在斗战台上回荡。
司徒道清痛苦地拢住头，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与天地元气产生共鸣，四周的剑身碎片受召唤重新凝铸，化作一柄杀气腾腾的血剑。
“啊！”撼动天地的血色剑影升起，出现在司徒道清身后。
“这是杀戮道！司徒道清破境了！”
“他化神了？”顾晚眠指尖在琴弦上抖个不停，“我或是与司徒道清八字不合，抱歉，害了你们……”
陈雪灯捏着传讯玉符，眉头紧蹙，此地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无法使用法术求援，“不……不是你的错。”
众修士走上前，焦急地质问楚凝：“你的法器能坚持到何种程度？能否抵御化神的攻击？”
“楚道友，我元婴中期修为，你把法器给我，法器在我手里，能发挥出更大的效用。”
天玄宗之人发出一声嗤笑。
“和她废什么话！她也是万剑宗的，司徒道清滥杀无辜，她便没有错吗？她不过金丹，便能借法器之力抗衡司徒道清。我们夺下法器，合力击杀司徒道清，既能报仇雪恨，又有机会夺得至尊魁首之位。”
这名天玄宗的金丹弟子话音刚落，便被一巴掌打歪嘴，倒在地上。
他捂着脸，瞪向顾晚眠。
顾晚眠单手挽琴，猛地踹他一脚：“你若非天玄宗之人，我方才便杀了你！进入结界，便是承了救命之恩，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怎有脸鼓动旁人杀恩人夺宝！”
众人纷纷向那金丹弟子投去厌恶的视线。
“先前就是他在大殿上指着顾师兄的鼻子骂，我当他是急火攻心，未曾想他如此卑鄙无耻，阴险狠毒。”
“和周长老一个货色，轮到他们上去迎战的时候，一个个溜得比马还快，回来还要掩耳盗铃地解释一句，事发突然，没赶上。”
“我也不想死，就和顾师兄一样弃赛了，被周长老和这狗玩意儿怼着脸骂，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才没有骂回去。”
“单挑比不过，就让我们围攻司徒道清，这是哪门子的仙盟大比，简直倒反天罡。”
“可笑我们围攻也不敢上，夹着尾巴躲进结界。”
顾晚眠把水镜丢给陈雪灯，陈雪灯二话不说祭出法器：“我……我看今日谁敢伤楚道友！”
有天玄宗和炼器宗护着，心怀不轨的人也不敢明面上做什么。
宗门修士只好盯着楚凝的背影窥测，可是他们放出神识，也看不出她把法器藏在了何处。
“楚道友，大恩不言谢，你今日帮了我们，我感激不尽。如今说这话的确是我恬不知耻，但人命关天，还望你有容人之量，告知我们法器效果，以策万全。”
“退后。”楚凝飞速结印，指尖划过半空，留下道道浅白的冰霜。
随着最后一个指诀完成，天地灵气疯狂汇聚。
“好生浓郁的灵力！楚道友，这法器不是你能驾驭的，我来帮你。”缥缈宗的元婴长老伸展手臂，便要拉扯楚凝，却被一道剑气逼退。
“退后！”洛宸冰手握一柄赤红长剑，与寒霜结界相映成辉，身上的杀气如实质般弥漫，“步入师尊五丈者，一律算作意图谋害师尊，事急从权，我会就地格杀。”
缥缈宗长老脸色难看：“我不过是想帮忙，你们万剑宗欺人太甚！”
洛宸冰冷声道：“司马昭之心，不打自招！”
少年一袭万剑宗的服饰，容貌精致，步伐轻盈，白色发丝在空中飘扬，神采不凡。
缥缈宗有弟子低声询问身边的人：“他什么境界？”
“半步元婴境。”
“怎么可能？被他一剑击退的长老可是元婴中期修为！”
“怎么不可能，洛宸冰才几岁，你指望他是个元婴巅峰不成？剑修一般比较强悍，何况是万剑宗的剑修，你们缥缈宗那位长老一看便知是嗑药上来的，如何与剑修斗。”
斗战台上，司徒道清抬起手臂，剑指楚凝，化神剑意撕裂长空，带着毁灭性的威压破空，强行扩大范围的冰霜结界防御力大削，在司徒道清的狂暴攻击下，逐渐出现裂痕。
“护好你们自己！”楚凝低喝一声，双手再次变换印诀，指尖的光芒愈发璀璨。
剑气与漫天冰刃对撞，彼此冲击、吞噬，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冰霜结界迅速破碎，躲在结界后的众人被战斗的余波撞飞，司徒道清重伤昏迷。
楚凝被爆破炸得头晕目眩，单手撑着地面，面色微白，身上却没有多少伤痕，她在战斗中破镜了，身上修为一路飙升。
抬起头，只见一面浅白色的结界竖在她身前，似曾相识，像很久以前戚寻及时救下她的那次。
“师父？”楚凝回头看向身后。
白发少年持剑半跪着，脸埋在手臂上，蹭掉嘴角的血迹，冷若冰霜的眼眸低垂，扯了扯唇角：“让你失望了，不是掌门。”
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手里长剑坠落，脸庞、肩膀和腰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白色眼睫静止不动，无力地阖上，像在血泊里死去的白蝴蝶。
楚凝连忙爬过去，眼角泛红：“洛宸冰，你先别睡，睁开眼看着我。”
少年身上冷冰冰的，颈动脉跳动也不明显，楚凝抓紧他的手，慌乱地输入灵力，看见他的腹部溢散出浅白色的光，脸色白了白。
丹田破损？
不……不对，为何是冰灵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破镜（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