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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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峰……”钱煜眯起眼死死地盯着死党发来的消息，心下隐隐感觉到不安。
因为这位曾经的警察厅厅长，正是他师母林绵晓的父亲。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林旭峰应该是秦笙的亲外公！
当年林旭峰主动请辞退休，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由于秦寰夫妇的逝世，而秦笙的长相有几分秦寰和林绵晓的眉眼模样。迟源带秦笙去见林旭峰，一定是为了逼迫林旭峰帮他做云滇的第一道屏障！
这么想想，他的眼神陡然阴翳下来。
“想什么呢？”
闫延把文件放在他桌上，朝他脑门敲了个栗暴，叫那个出神了的人猛然呼痛，这才回过神来。
“这是秦旭辉一案的所有资料，虽然都有看过好几遍，但是我觉得可能还有什么东西我们没有找出来。”
闫延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文件上，露出几分审视。
“你……”钱煜心中万般复杂，但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话，“谢了。”
他知道闫延之所以接下这个案子是因为自己，而对秦笙这个铁板钉钉的嫌犯也持有怀疑。
两个人虽然曾经针锋相对，但是在某些方面想法却奇异地高度一致，秦笙的案子看起来无力回天，但是总有某条线索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笙如果真的杀了人，也不至于被秦旭辉囚禁，甚至差点死在秦旭辉手上。而那个被秦旭辉关在地下室的孩子，如果秦笙真的知情，那为什么不早杀了他以除后患？
是秦旭辉的一手遮天，控制了秦笙，还是，这一切都是秦笙做的一场大戏……
“煜哥！”曾筱晓兴奋地从门口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无可奈何的陈浩。
这几天队里的人都因为案子没有进展而愁眉苦脸，惹得钱煜也有些郁结，难得看到霸王花乐乐呵呵的模样，他挑眉一笑：“怎么了，这么高兴？”
“刚刚抓了个贩毒的，卖的还是致幻剂，隔壁缉毒大队队长表扬了她，就成这样了。”陈浩耸耸肩，不以为然，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钱煜，“副队，我想跟你求点事行吗？”
钱煜刚想说话，但是多年的兄弟默契察觉到了陈浩眸底的闪烁，挑眉朝着茶水间走去。
他懒懒地抱臂倚靠在墙上，不羁的蓝发倔强地从警帽里撅了出来，少年感极强的脸庞也和从前一样，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想说什么？”
陈浩看了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道：“哥，这个案子……你要不退出吧。”
钱煜神情不变，甚至有几分轻松：“怎么，怕我工作过劳猝死？”
“……”陈浩有些汗颜，但还是扯回了正题，“上头有人在压着这件事，而且好像想要针对你和闫队。”
这件事不是什么难猜的，任何知晓一些隐晦的都能隐约猜到个大概，更何况陈浩的父亲陈廉是警察厅副厅长，正是因为如此，陈浩才会在钱煜走后直接升为副队。
钱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之后的话。
陈浩也知道这话说的有些多余，所以他抿了抿唇，看向钱煜，低声开口：“我怀疑，我们队有内鬼。
“嗯？”
看到钱煜满不在意的模样，他有些急了：“真的，哥，我之前有参加过那个案子，本来证物里有个存着地下室的视频U盘，但是我后面看的话，中间有一段被截取了。”
“我怀疑是我们局里有人故意删掉了那一段，我尝试过复原，但是没有办法，被毁得很彻底，”他苦恼地挠了挠头，“煜哥，我不敢当众告诉你，怕被内鬼听见，所以只能这么说了。”
钱煜拍了下他的肩膀，弯眼笑了：“你怎么不怕我就是那个内鬼，把队友卖了？”
陈浩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反驳：“你可别乱说，怎么可能啊！”
陈浩知道这些，说明从他父亲那儿听来了一点消息，愿意跟他说，也是两人多年的情谊相托。
“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我会注意的。”
钱煜也不逗他，挑眉朝他安抚地笑了笑，像极了以往那个胜券在握，意气风发的少年。
陈浩有些看呆，望着他离去的瘦削背影，眸底划过一抹复杂。
“蝉儿鸣，风儿起，风铃响啊月亮听……”女人依旧哼着那歌，眉眼如画，粉色的纱裙衬得她面若粉黛，娇俏得好似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蓝紫色香根鸢尾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爱丽丝梦游仙境像是倒影在了现实。
这是一片只属于香根鸢尾的花园，也是主人从未踏足过的净土。
“先生，小姐这些天精神状态很好。”老管家顺着男人的目光看了过去，欣慰地笑道，余光瞥见男人微微松开的眉头。
迟源依旧是没有说话，一如以往那般，在女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她，像是所有的怨恨不甘和心疼纠结都被掩盖于尘埃里。
“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秦声的母亲？”
身后青年疑惑地问道，目光却平静注视着面前摆着的棋盘，有条不紊地摆弄着。
迟源似乎是顿了一秒，随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你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吧。”
这一点，是迟源的雷区。
秦笙很清楚，抿唇微笑着，伸手随意地摸了摸那不起眼的耳钉，却没有迎合他的意思：“是因为被困在迟家的不甘，还是对所有人的恨，亦或是……对她那矛盾重重的深爱？”
“……”迟源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维持着笑脸，而且沉下了眸子，冷冷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也是，毒贩和书香门第之女怎么都走不到一起去，迟央央估计心里也会恨吧，恨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男人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秦笙长吁口气，有些嘲讽，“你机关算尽，可却没能算到了解迟央央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说当她清醒之后，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会不会……”
迟源凉凉一笑，不知为何有些阴翳地轻嗤道：“你想用她来激我？秦笙，有些自以为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她最爱吃的是鲜花饼。”
这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让坐怀不乱的男人瞳孔微微放大，眼眸里划过一抹晦明，手指也不自觉地蜷曲。
“她被关在秦家，不会失去性命，却生不如死。明明本性善良单纯，却被硬生生扭曲成恐惧，绝望，见不到光的黑暗把她的世界包裹起来。可是，她曾经……也是个受人疼爱的女孩，也是个……会被哥哥宠着爱着的妹妹。”
“……”
“有时候她会哭着喊着要哥哥，可是没人会回应她，秦旭辉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跟疯了一样殴打，虐待她。”
秦笙讲得十分平静，但每一句话都仿佛让人身临其境，看到那个抱着腿蜷缩在角落，伤痕累累的女孩低声呜咽，明媚的脸庞上满是泪痕。
“哥哥……”
“能不能回来接我？”
她哽咽着拽着神情漠然的男人的衣角，难得清醒的眼睛里充斥着祈求和绝望。
“哥哥，看！这是什么？”又是一幕，女孩赢下了珍藏版卡片，兔耳朵发箍一晃一晃的，路人纷纷看向这个笑得璀璨的女孩，她总是明媚不忧伤的，天生有种吸引人的单纯温暖。
两种声音不断地回响在耳边，让那个时候的男人沉了脸，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这种冷漠让本就敏感的她霎时间松了手，怔愣地看着他，眼泪像是没知觉地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脆弱得不像话。
“迟源，她在问你为什么松开她的手。”
秦笙平静的声音和很久以前那个女孩歇斯底里的哽咽声交错在一起，搅得他清醒异常的脑子也有了几分怔然。
“迟源……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女孩举着手，明明还挂着眼泪却勉强地撑起微笑，玩笑似的说，“你不会离开的吧，你……说过的啊。”
他却是讽刺地看着她，眼里的陌生说了一切。
傻姑娘，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何来的承诺可言？
“闭嘴。”
秦笙看到男人阴沉的神情，识趣地停住了话语，眸底却划过疑惑。
迟源对迟央央是有感情的，但是，那能让迟源对迟央央十几年放任不管的恨，究竟是从何而来？
“就算有，那又能怎么办。”迟源扶着窗台，身子微微前倾，闭眼感受着窗外的风，“要怪只能怪她，是迟家的女儿。”
………
穿着便服缩在椅子上的蓝发青年颓丧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深深浅浅地吸了口气，盯着电脑里的视频，一遍一遍地找里面被忽略了的细节，旁边放着的咖啡升起了泛白的氤氲烟雾。
门口传来轻轻的推门声，他抬眸一秒后又把脖子缩进卫衣里，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又蜷成一坨。
“闫延，这个视频是被剪辑过的，中间有段是重复了前面的……阿嚏！”他捂住嘴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长时间的昼夜轮转让松散了几年的身体疲惫不堪。
闫延皱眉，走过来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后，眉头皱的更紧。
“你发烧了，先休息一下，我去拿药给你。”
钱煜却不肯答应，固执地摇头：“没事，我找到了一点新线索，待会儿我想去查一下我师父小时候的经历……”
“你再说这个，我立马申请撤销你这个案子的参与权。”闫延看着青年怔愣后不甘心的神情，抿唇补了一句，“我给你查，你现在先躺下来休息会儿。”
钱煜这才噤声，他懒懒地趴在桌上，困倦地晃了晃脑袋：“就在这儿睡吧，走过去费劲得要死。”
钱煜对这个案子的精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一连五天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出了门就算有点倦容也气势不减丝毫，强悍得让所有人以为那个无所不能的副队从未离去。
可毕竟是人，随着年岁渐长，身体也不如从前那般睡一觉啥毛病都没有了，更何况是喝酒抽烟，颓废了好几年的他。
闫延看着他几乎是一秒陷入深度睡眠的疲惫容颜，微微叹气，伸手轻松地把那一个团子抱了起来。
钱煜显然是累迷糊了，抬了抬茫然地转了一圈后又挨着闫延的胸膛沉沉地睡了过去。
“师父……师母……”
那人无意识的低声呢喃让轻轻把人放在沙发上的男人动作一顿，拿毯子盖住的动作也逐渐变得轻柔。
这样的温柔并不长久，当他轻轻带上门后，神情又变回了警局里的人口中的活阎王模样，用警局一枝花曾筱晓小姐的话来说，像是老婆跟人跑了一样的丧偶人士。
“去档案里查一下秦寰的经历和迟源被收养前的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