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魂录》楚怀忧

83、飞鸽至 楚怀忧的用

　　楚怀忧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他要从韩昭身上盗取凤翎丹。
　　正说着，一只白鸽扑扑翅膀，停到了窗边。
　　陆沉起身走了过去，抓住那只白鸽，从它的腿脚处抽出一张纸条，然后手一扬，又将白鸽放回了天空。转身将纸条递给了楚怀忧，道：“主人。”
　　楚怀忧接过，打开看了，然后手一甩，纸条便燃了起来，燃罢了，道：“腊月初三，仙元国长公主要与大兴国太子和亲。”
　　“和亲？”苏远亭闻言，道。
　　“有什么不对吗？”端木剑震疑道。
　　“两国联盟，趁势而发，反出大御，脱离番邦。”楚怀忧说道。
　　“反出大御？脱离番邦？”端木剑震惊道。
　　“仙元和大兴自大允时起便沦做番邦，岁岁来朝，年年纳贡。只是这些年来，大御王朝连连增加岁贡。想来，两国早有不满，只是苦于国威，难做反抗。现在韩昭作乱，大御有危，两国联盟，脱离番邦，却也并非没有可能。”楚怀忧解释道。
　　“那当如何？”端木剑惜也道。
　　“两国联盟之后，肯定会派使者前来说明。如果正宣帝不应允，两国联军必来侵犯。天国正主，岂容番邦异族造次！”楚怀忧道。
　　“那首先遭殃的必定是三国边镇的黎民百姓。”端木剑惜道。
　　“今儿离腊月初三尚有半月，一定要想方阻止两国和亲，消除三国战祸！”苏远亭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为云衣取得凤翎丹。”楚怀忧说着，看向苏云衣。
　　苏云衣大概明白了事态的轻重，道：“还是先依爹爹的话吧？”
　　“不可！你咳得越来越重，我怎能忍心见你受苦？”楚怀忧道。
　　苏云衣心下感动，沉默片刻，便又咳了起来，又咳出了一口鲜血。
　　楚怀忧忙轻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端木剑震脸色凝重，欲言却止；苏远亭叹口气，道：“衣儿，你和楚宫主救病要紧。我等先去两国探明情势。”
　　“衣儿，切当注意身体啊！”苏云缠忙道。
　　苏云衣咳罢了，笑笑，说：“我没事的。”
　　楚怀忧知道：被自己丢入池水，又晕倒雪地之后，苏云衣便开始咳喘了；被苏云墨刺伤之后，苏云衣便开始咳血了。他是宁愿自己这样，也不想苏云衣痛苦的。于航说，苏云衣的每次咳，都像是尖刀插入楚怀忧的心脏。楚怀忧半刻也不能等了，吃过晌午饭，便随苏云衣驾马开城。
　　踏雪疾驰。
　　苏云衣紧紧蜷在楚怀忧的怀里，慢慢说道：“那个莫言，是个好人。”
　　“嗯。”楚怀忧应道。
　　“你说过他是仙元国的。”
　　“嗯。”
　　“你说，大御增加了仙元和大兴的岁贡。”
　　“嗯。”
　　“那减少岁贡不就可以免去战争了吗？”苏云衣难得聪明的说。
　　“正宣帝为了镇压韩昭叛乱，耗损巨大，怎么会轻易就减了两国的贡税呢？”
　　“那两国出兵，天下大乱，不是正有利于离合宫改朝换代吗？”我道。
　　“只怕天下太乱，反而不易。大御虽腐，犹属天国，又岂能由番邦异族侵略造次？战事一起，少数也要一年半载，到时候，即便得到天下，仍需抗敌攘外，徒增伤亡。”
　　“那你又该如何改朝换代呢，韩昭伏诛之后？”我又道。
　　“如他所言，挟天子以令诸侯。”
　　挟天子以令诸侯？挟正宣帝以令天下？
　　一路北驶，隐隐看到前方的雪地之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马蹄印，蹄印接蹄印，直通前方。继续赶路，很快，便看到了上百匹高头大马正行在雪地之上，棕白黑红，甚是壮观。
　　“他们是……”苏云衣问道。
　　“应该是万马帮给韩昭输马的马队。”楚怀忧回答。
　　“万马帮？”苏云衣想起，自己见识过的。
　　“偏巧叫咱们撞见了。”楚怀忧笑笑，显是有妙计成胸，策马扬鞭，“驾——”赶了上去。
　　后面赶马的数十人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纷纷回目，楚怀忧没待他们看清，便扬尘而去；两侧护马的人只感觉一阵风过，便见来人勒马停到了路中央。
　　领队的正是万马帮帮主，孙胜。
　　孙胜一愣，刚要叫骂，就看清了马上之人正是苏云衣和楚怀忧，脸色大骇，立时扬手停了马队，颤声说道：“苏公子，想不到又在这里见了面？”
　　苏云衣下马，咳了几咳，然后依我说道：“孙帮主，这寒风冷雪的，却不知你要去何处？”这般语言，正是几日前，孙胜拦住苏云衣时，所作姿态。
　　孙胜看着楚怀忧，小心说道：“不去何处，放放马。”
　　“放马放到千里之外，孙帮主果真好兴致！”又叫苏云衣说道。
　　“你等要命不要？竟敢阻了爷爷们的……”孙胜身侧，一个弟子高声喝道。
　　楚怀忧闻言，未待他说罢，一掌便拍了过去，那人顿时飞了出去，落出丈远，死掉了。
　　众人大骇。孙胜略略，道：“楚宫主好掌力，却不知为何要为难于孙某？”
　　“你为了筹集战马，不惜抢枪豪夺，杀人害命，全然不顾江湖道义。若非云衣武功了得，也险些被你们夺了马去，害了性命。今日本宫便要替江湖除害。”楚怀忧淡然说道。
　　孙胜闻言，面色微恙，慢慢却着步，嘴上却道：“楚宫主，孙某也是受了军命，不得不如此……”突然，他一个回身，窜上身后的一批白马，然后迅速调转马头，“驾——”扬鞭策马，逃命而去。
　　楚怀忧微微一笑，然后甩出玉箫，玉箫如风，呼啸而去，任孙胜奔出百里，终究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