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魂录》楚怀忧

84、骏马来 孙胜坠马而

　　孙胜坠马而亡，众人慌忙而逃。
　　“活命的，就不要乱动！”楚怀忧厉声喝道。
　　众人闻言，尽皆住步，望了过来。
　　楚怀忧道：“今个起，万马帮帮主便是本宫身旁的这位苏公子。赶紧拜见新帮主吧！”
　　苏云衣一愣，望向他，咳了几声，没有说话，他是知道的，楚怀忧定然有他的用意，自己只需协助便可。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纷纷跪地，齐声拜倒：“参见帮主！”
　　“云衣，叫他们起来。”见苏云衣一脸无措的看着众人，我道。“啊！”苏云衣恍然应着，忙道，“都起来吧！”
　　“谢帮主！”众人起身。
　　“你，将孙胜身上的令牌取了来。”楚怀忧对一人吩咐道。
　　那人应了声“是”，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取了孙胜身上的令牌，交给了楚怀忧。
　　苏云衣和楚怀忧带着马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开城，人马众多，速度缓了。天黑之后，犹在官道，前无村，后无店，终于又赶了一会子路，方在路旁搭帐安歇。
　　苏云衣和楚怀忧挤在一张不算宽敞的营帐之中，吃着食物。地上铺满马毡，倒也暖和。
　　“衣，等咱们睡了之后，那些人恐怕会对咱们不利，或者会驾马逃跑，需得想个办法才行。”楚怀忧道。
　　“什么办法？”苏云衣疑道。
　　“不要安睡，不就好了？”楚怀忧深深地笑道。
　　“不要安睡？”苏云衣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不要安睡吗！”楚怀忧突然撇过脸去，小声说道。
　　苏云衣依旧没有明白他的话意，但是烛火中，却明白了楚怀忧是如此动情而诱人。苏云衣揽上他的腰肢，吻上他的薄唇。吻着吻着，双唇相扣的地方渗出丝丝血迹。
　　楚怀忧松开他，苏云衣咳着，血迹斑斑。
　　楚怀忧用舌舔食着嘴边苏云衣残留的血迹，然后又吻过去，吸允着他空中的余血。
　　突然想到，冷琴音杀死吴从玉之后，也曾舔食他的鲜血，但是相形之下，一个是如此令我感怀与欣羡，一个是如此令我恶心与阴竦。
　　楚怀忧再次松开他，苏云衣还在咳，但是没有血迹了。
　　“衣，我要如何才能减了你的痛苦呢？”楚怀忧难过地说着。
　　苏云衣笑笑，摇摇头，道：“没有事，我没有事。”
　　楚怀忧紧紧抱住他，道：“记得沈修入离合宫时，他也是这般咳喘不停。我虽是他的主人，却没有想过要为他寻医问药，救他痨病。反倒是不得人心的韩昭，为他求了凤翎丹，去了病疾。人这一世，能有几个真正待自己好的人？今生遇到了你，你是真心待我好的，我便知足得很了。”
　　苏云衣笑笑，道：“你也是真心待我好的，我遇到你也是知足的。”
　　“嗯。想来那个时候，原以为是要报复你的娘亲，才要掳了你来。现在才明白，正如玉箫所言，打一开始，我便注定是离你不开的。”楚怀忧道。
　　“报复我的娘亲？”苏云衣对于楚怀忧当初的心思是全然懵懂的，现在听他道来，不禁疑道。
　　“嗯。义父为了你娘疯癫半生，却害的我受尽义父的折磨。我怎么能够忘怀，义父把我抱进离合宫后，我在离合宫中是如何长大的。”
　　苏云衣静静地听着，却突然觉出“我怎么能够忘怀”这句话似乎是不对的，迟了半晌，才想起，他不是已经忘怀了吗？他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他已经恢复记忆了。”我回答了他心里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的？”苏云衣在心中又问。
　　“你与楚怀忧相逢那日，云雨之后，我叫你把玉箫递给楚怀忧，楚怀忧问起我米兔并无情欲之事，我便给他讲述了不死庐中，米兔中剑，他曾袖手不顾的往事，发现，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了那些画面，清晰如初。还有一些其他旧事，他都有着清晰的记忆。我便知道，他依然恢复了记忆。”
　　“那他是怎样恢复记忆的？”苏云衣忙又问。
　　“这个——我便不知了。你自己问他好了。”
　　苏云衣点点头，道：“你，是怎样恢复记忆的？”
　　楚怀忧松开苏云衣的怀抱，略略，说道：“那日抛你进了水池，又对你说了许多狠话，当真懊悔极了。为了惩罚自己，便，便也跳进了池中。”
　　“跳进池中？你……”苏云衣回想起水中的冰冷，不禁抖动，想到楚怀忧也跳进了进去，更觉难过。
　　“嗯。真的很冷。待我出来，要去寻你，却晕倒在了山路之上，滚下了山坳。第二日醒来，头沉沉的，却忆起了许多事情。玉箫说，我滚落的时候，头撞到了石面。”
　　苏云衣听他说道，又咳了两声，然后又将他搂进怀里，心里温暖，却难以言语。
　　这时，忽听到帐外传来马嘶之声，楚怀忧嚯的起身，道：“有人窃马要逃。”
　　苏云衣和他出了帐营，看到官道之上，一人正驾马欲驰。楚怀忧对着他的后背拍出一掌，那人“啊”的一声坠马而亡。其他人听到声响，纷纷奔出自己的营帐，看到官道上的情景，均觉一震。
　　楚怀忧扬声喝道：“再有窃马私逃者，更叫你惨死十倍！”
　　说罢，两人回了营帐。整夜无事，次日上路。晌午到达开城城外，远远便能看到一万大军驻扎的营地，人山人海，欲拔开城。苏云衣和楚怀忧绕过朝廷的军队，向西而去，到了傍晚，进了开城西郊的山路。山路不陡，却异常崎岖，易守难攻，易退难进，驻守着韩昭的两千兵马。楚怀忧对守境的侍卫长道：“万马帮给王爷送马而来。”说着，拿出韩昭赐予的令牌。
　　侍卫长矮胖的身躯低了低，笑道：“原来是万马帮的兄弟，请入城！”
　　苏云衣和楚怀忧带着马队，穿过树林，摸黑进了开城。开城冷清，亦如峦城。韩昭驻扎的营地恰在悬剑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