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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鲛人夫人(三)   “为什 ...

  •   “为什么啊!”一听要把傅娄送走,庄循打心里不乐意!费老大劲儿才找回来的人,怎能说送走就送走!“他又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要带他回来的!你和母亲不也对他挺满意的吗!”

      “你知道他是鲛人?那你也应该知道他就是个妖物!谁知道他会不会给咱庄家带来什么祸端!”

      “父亲怎么能这么说呢?傅娄他不是坏人!这么多日的相处,他的为人你还看不清吗?”

      “行,暂且不说他是不是妖物,他是男的你懂吗!和你一样的男的!男的!”

      “是男的又怎么了?”

      庄老爷瞪大眼睛,怒吼:“还男的怎么了!你要不要点脸!和一个男的卿卿我我我传出去不得闹笑话!”

      “父亲!我和傅娄是真心喜欢!你有什么气可以冲我撒,不要说这些难听的话伤人!傅娄他除了不是女子,哪一点不好了?我们彼此相爱,一不违背天地良心,二不犯国法律规。我们没招惹任何人,外人不接受那是他们的事,父亲母亲生我养我疼我,怎能也跟着外人一样不理解我?我本可以瞒着你们先把亲事办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你们想反对都反对不了。可是我没有,我并不想这么做,我希望我和傅娄能得到你们的真心祝福。我希望你们能接纳我,也能接纳他!”

      “我可以接纳他!但是绝不同意他做咱们庄家的儿媳妇!”

      “父亲若是看不惯我们两个,大可成婚之后我俩搬出去住!”

      “荒谬!你还想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爱上一个男子不成!”

      “知道了又能奈我何?我碍着他们了?”

      庄老爷越听越气不打一处来,他四下找了一圈,把顶门的木棍拔下来怒气冲冲地抡起就往庄循身上打。

      庄循不躲,硬生生抗下。庄夫人眼见着宝贝儿子被打,怎不心疼,忙上前去挡,被庄老爷一把拉开。“你别凑热闹,你敢护着他,今天我就打到他走不出这个门!”

      庄循咬着牙,昂首说:“母亲不用担心,孩儿皮糙肉厚,挨得住打!”

      “你看看,你看看。”庄老爷指着庄循对庄夫人气呼呼地说,“就是我们太惯着他了,他才敢这么横。今天我若不动一动家法,这小子以后怕不是要翻天了!”

      一棍接着一棍重重地打在庄循的身上,饶是庄循嘴硬,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吃过这样的疼。没几下就跪不住被打倒在地上。

      庄夫人见自己根本阻止不了,赶紧出去搬救兵。等他拽着庄毓还有傅娄一道回来的时候,庄循已被打得嘴角溢出了血。

      傅娄见状忙上去伏倒在庄循身上,为他挡下棍子。

      “傅娄……你干什么?走开!”

      傅娄一把握住落下的棍子,劲儿大到庄老爷居然挥不动。

      “我才想问你干什么呢?”傅娄直视着余怒未消的庄老爷,话却是对庄循说的。“你真想就这么被打死啊?也不反抗一下?”

      “我……”如果挨打能让父亲消气,能让父亲接纳傅娄,他扛得住!

      “如果是以这样的方式让庄老爷接纳我,庄循我告诉你,我才不要一个被打得半死的人做我的夫君!”

      庄循惊愕地看着傅娄,他怎知他心中所想?

      “妖物,快远离我儿!”

      “父亲,他不是妖!”

      庄老爷使出蛮力抽回棍子,身子一趔趄,差点没站稳,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庄毓一把扶住。庄毓想劝说他放下棍子,但是庄老爷正在气头上怎会听他多说半个字。他挣开庄毓的手,二话不说便挥棍打向他认为迷惑了自己儿子的妖物——傅娄。庄循见状哪里肯,忙把傅娄拽到怀里扭身将他护在身下。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棍。好巧不巧的被击中了后脑。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事发突然,等傅娄反应过来的时候,庄循已经一动不动的倒在自己身上。耳边听到的是庄夫人急切的呼喊声。

      “阿循?”

      庄夫人只道丈夫下手知轻重,不至于伤及庄循性命。现今打成这样,情绪一上来,再也顾不得那许多,夺了庄老爷的棍子丢掷一边。急让庄毓去喊大夫,然后指着庄老爷大声吼道:“不就是娶个男的为妻吗?至于为这点事情把亲儿子往死里打?循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

      看着昏迷了一天一夜还没醒的人,傅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不过是肉体凡胎,却可以为了护他连命都不顾。对他来说,自己真有那么重要吗?他和他之间究竟有过什么,为什么偏偏忘掉的是和他的事情?

      “傅……娄……”

      虚弱的声音飘过耳畔,傅娄忙看向床上昏迷的人。“阿循?”

      昏睡的人还是没有醒,只是嘴唇微启,呢喃着叫着他的名字。

      “躲开……”

      在说梦话吗?

      傅娄叹了口气。若不是知道他的出身,他真会以为他善蛊了。只是短短的数日时间,他发觉自己竟开始变得离不开他了。

      “想不到他可以为了你闹成这个样子。”

      傅娄循声望去。是庄循的兄长庄毓。他拿着药瓶走进屋来。

      “从小娇生惯养,可没见他被打得这么惨过。”

      “他从以前就是这么任性的吗?”傅娄好奇地问。

      庄毓把药瓶放在镜台上,说:“任性倒是一点没变,只是这么疯的,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我的存在会给他带来痛苦,等他好了,我可以离开。”

      “你可千万别有这种想法。”庄毓阻止傅娄提离开的事,他说:“你可能不知道他为了找到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当我们都以为他只是在痴人说梦的时候,他就坚信着有一天能把你带回家了。他盼着这一天盼了这么多年。今日又为了护你差点没被父亲打死。你觉得你走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对于你们陆上的人,我确实是妖物。”

      “我弟弟不介意。你管别人怎么说?”

      “可是你们的父母亲,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凝视着床上静好的面容,思绪万千。庄循可以不顾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不能不顾及两人之间的鸿沟,陷庄循于痛苦中。

      “哎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刚刚来时的目的了。”庄毓轻咳了声,说:“我是来报喜的。”

      “报什么喜?”傅娄扭头看他,疑惑地问道。

      “就是啊,经你们这么一闹,父亲母亲即便再不愿意,也不想为此再伤了自己孩子分毫。他们已经同意你们的亲事了。”

      “哈?”傅娄不敢置信地看着庄毓。昨天还为了拆散他们把庄循打得半死,如果不是庄循挡着,连他也要一起被打。这才过去一天,就同意了?

      “我就知道你会不信。”庄毓从袖子中拿出母亲在他来时嘱托让他赠予傅娄的锦盒,将它递给他,说:“这是母亲让我转交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吧。”

      “这是什么?”

      傅娄接过包裹着一层精细织锦的盒子,听照庄毓的话打开了它——里边装着一对儿镂空雕琢银制的梳子,尾部皆系着同心结流苏。

      “母亲的嫁妆。”

      “嫁妆?”傅娄怔了一下。

      庄毓说:“就……承认了你是他的儿媳妇了吧。”

      看着银梳的双眸瞬间泛起微光。原来被父母亲祝福的亲事竟是如此暖人心。

      傅娄旋身跪下向庄毓一拜,“谢兄长转达。”

      庄毓见状忙将他扶起来,让他坐到床边。“坐下!干什么你!想折我的寿么?”

      “啊这,自然是不敢!”

      “不敢就别乱跪,说句谢就行了。”

      傅娄乖巧的侧了侧头,说:“好,谢兄长。”

      庄毓脸上突然禁不住的热了,越看他越觉得可爱是怎么回事?

      “那个……”

      “兄长有什么话请尽管说。”傅娄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

      庄毓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在傅娄的注视下搭上了他的腿。

      “听说你们鲛人的尾巴跟鱼尾一般。我只从画本上看过,没见过真的。很是好奇。可否让我看看?”

      “……”

      这时,似乎能感应到些什么的庄循从昏迷中醒转,他虚弱地抓住庄毓的手,干涩沙哑的声音艰难而又不掩敌意地从口中吐出。

      “兄长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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