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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鲛人夫人(四) 庄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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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府上下张灯结彩,华灯绚烂,虽没有八抬大轿吹吹打打的喧闹,要比其他的嫁娶昏礼略显冷清,却应了傅娄的想法,一切成亲事宜从简。
拜过天地,跪了高堂,叩首对拜,庄夫人喜笑颜开,庄老爷已然热泪盈眶。别看他平日里强横惯了,在子女的事儿上还是很上心的。眼前这个娇养大的幺儿转眼就成家了,还是和男子成婚,不管庄夫人如何劝慰,都难以让他解开心结。只望往后日子,这个臭小子能够免受流言蜚语,一世安稳。
“我可警告你们,不许你们闹我的洞房!”
被下人搀扶着回房的庄循推开他们,叉着腰堵在门口不让他们再近前一步。下人们偷笑,平日里小少爷平易近人,和他们玩得开,即便是真想闹他的洞房,两个大老爷们儿的也不合适去闹啊!于是他们都很识趣地溜了。留下庄循一个人在门口得意地拍脸。“醒醒神醒醒神,不能在媳妇面前闹了笑话!”
房中烛火摇曳,闪烁着暧昧的昏黄。
端坐床边的傅娄听闻门口有响动,循声望去,就见庄循脚步不稳的进得屋来,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傅娄见状忙起身去扶他。“喝不了那么多酒,就不能少喝点嘛!”
庄循红着脸,笑道:“大喜的日子,得一个个敬酒嘛。”
“又没有请多少人,我看是你贪杯吧?”
“对,对,媳妇说得对。”
“谁是你媳妇?”被同为男子的庄循叫‘媳妇’,羞得傅娄有那么一瞬想冲动地将他丢出去。
庄循忽的抱住傅娄,脸埋在他的胸口,撒娇道:“我们都成亲了,你可不就是我媳妇嘛。”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肉麻话!”
“哪里肉麻了,媳妇害羞啦?”
傅娄不再理他,将他扶到床边坐好。正打算转身去给他倒点茶水醒醒酒。谁料庄循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拽向自己的方向,两人顺势一起倒在床上。
庄循翻身跨坐在傅娄身上,扣着他的双腕固定在两边。
“你干什么,下去!”
迷离的眼睛看着挣扎的傅娄,庄循坏笑道:“干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弓下身咬住傅娄腰上的带子,叼起解开。“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为夫当然是要与你行周公之礼了。”
“喂,等……”还没等傅娄说完,绵软的吻覆着上来。炽热的气息携着酒香萦绕于鼻间,拉扯着他的思绪逐渐陷入混乱。
傅娄睁大的双眸缓缓闭上,任凭对方在他的身上动作。一只手似燃烧的火焰般滚烫,探入他的衣襟中。
傅娄禁不住从喉间溢出甜腻的喘息。失去束缚的手抓着庄循身上的衣服,一紧一松地攥着。
丹田忽的一股莫名的温热袭遍全身,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庄循的口中渡入自己的身体。脑海中如碎片的记忆也在一点一点变得清晰。似残损多年被修复的画卷,拂去灰尘,重现昔日的底色。
“阿循……”
一阵天旋地转,待庄循回过神,被压制的人已然换成了自己。随之而来的是不同于他的,极具侵略性的吻。庄循下意识的想要抗拒,却只能被对方箍着腰身与其紧密贴合。
身上的衣服没多时便被扯开,四散地丢到地上。
白皙肌肤上泛起的斑斑红色,叫嚣着绽放。纠缠缱绻中,两个久别重逢的灵魂肆意碰撞。满室春光,交叠融合,羞煞了月下华容。
幸好,阿循你一直记得我……
“呃~啊!疼……”
——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庄循才缓缓醒转。惺忪睡眼瞧见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迷糊中突然心下一惊。糟了!误了陪傅娄给父母敬茶的时辰了!正当他着急忙慌的想要起身,身下却倏地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蜷缩起身体,隐忍地攥着被子颤抖。
这时,傅娄小心翼翼地端着粥进来,看到庄循醒了,高兴上前。
“你终于醒了。我亲自下厨给你熬了粥,起来吃点吧。”
傅娄把粥暂时先放一边的妆台上晾着,探出手划过庄循的鬓边为他拢好散乱的几缕头发。“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的庄循抬起头望着傅娄关切的脸,不知为何面色渐红,只呆呆地憋出一个字,“疼。”
听庄循喊疼,傅娄连忙要去掀被子。吓得庄循瞬间清醒,揪着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住。“别!”
他现在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呢!而且……而且疼的是那个地方……总不好让傅娄看吧……
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住。傅娄误以为庄循介意他昨晚的冒犯,心里一紧,神色黯然。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声“噗通”。庄循错愕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傅娄,问:“你做什么?”
傅娄垂着头,请罪道:“打吧!”
庄循皱眉,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打你?”
“我……”傅娄低着声音,沉声说:“我对你……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对你做了那种事……”
做了那种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的庄循震惊得瞳孔放大。混沌的脑子终于回想起昨夜发生的点点滴滴。本来是他在抱着傅娄的,后面突然就……
画面实在是……太羞耻了!
庄循咽了咽口水,干涩疼痛的喉咙似也在提醒他昨晚的战况有多真实激烈。
见庄循久久没有反应,以为他不肯原谅自己。为表诚心,傅娄咬咬牙,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白皙漂亮的脸蛋上登时红了一片。
庄循连忙抓住他还想再扇自己的手,心疼地叹了口气,扯起一个微笑说:“我知道了,我并没有怪你。”
“阿循……”
“嗯?”
“如果你难受,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别一个人憋着。我不想你不开心。”
“好了,别说了。”庄循表情淡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安慰他道:“能在一起已是不易,谁做夫君其实都一样。”
傅娄瞅着庄循,难以置信地问:“真的?”
他知道庄循喜欢他,但没想到他能喜欢他到这种程度。被他夺去身子,委身于他,不但不恼,还轻易便原谅了他。而自己呢,趁他醉酒颠鸾倒凤,还撒谎诓他,是人吗?
虽然……他似乎……也确实不是个人……
“那不然,你让我睡回来?”担心傅娄有负罪感,庄循故意开玩笑逗他。
“嗯!”从小养尊处优的鲛人王子要委身于人,和昨晚的庄循一样发出这样那样的声音——傅娄想,如果是庄循,他……可以!
庄循没想到傅娄会同意得这么爽快。
但是,木已成舟,他知道有多疼。又怎舍得让他也跟着受。
“算了,我说着玩的。”
傅娄愣了愣,鼻子一酸,猛地扎进庄循的怀里撒娇似的蹭着。“阿循,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诶!你别!很痒!走开!哈哈哈哈哈!”
嬉笑了一阵,庄循再次想起正事。
“对了,敬茶!”
傅娄拦住又想起身的庄循,让他乖乖躺好。“你不用起来了,我早去了。”
“啊?你去了?你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呢?”
傅娄看了一眼庄循小露香肩上一直蔓延到脖颈的几颗红色,脸上不禁泛起红晕,说:“你都这样了,我怕你站不稳,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嘛。而且,这是新媳妇茶,你不去也没事儿。”
“那父亲母亲没有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说到这儿,傅娄便笑逐颜开。“他们听说天都大亮了你还没起,特别的关心我。教导我以后要拿出正室夫人的本事,让你别沉溺声色,纵欲过度。莫因为我温顺乖巧,就可劲儿折腾欺负我!”
沉溺声色?纵欲过度?欺负!
天大的冤枉!也不知道被欺负的到底的是谁!
但是转念一想,被如此误解,也总比让他们知道昨晚他们颠鸾倒凤的事实强。
嗯……
庄循不禁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