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化骨龙

5、第五章

　　黄霖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肉乎乎的脸上泛着滋润的红光。他瘫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示意秦遥。秦遥笑，摇头。黄霖很可惜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崽子终于戒烟了？”

　　秦遥把手上小巧的U盘往半空抛。黄霖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盯着那在半空划过一个弧度的U盘，只见秦遥手一翻握成了拳。黄霖一身的肉才又放松了。

　　“钱。”秦遥只说了一个字。黄霖马上恰到好处地开始冒汗。他左右扭动着，好不容易从裤袋里掏出点什么，却是一条白花花香喷喷的手帕。他擦额头，擦脖子，擦手，边说道：“遥哥啊，近几年生意不好做……你要价也高，你黄叔年纪大了，这一家有大有小的，撑不了几年咯……”

　　秦遥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他，握着拳的手打开，那U盘竟然是不见踪影。黄霖把手帕甩到一边，在手边一叠文件里熟练地抽出支票薄，摔到茶几上，“刷刷”地签了，忍痛撕了下来，推到秦遥面前时手还恋恋不舍地摩挲着，等秦遥接过去了，他便像断了气一样瘫回沙发上。

　　秦遥用手指弹一弹那张支票，听着坚硬的纸质“哗啦”作响，笑得意气风发，“谢啦。”他说着便站了起来。黄霖像被电到一样浑身弹了一下，“秦遥！U盘！”“在你脚下，我手抖，没接住。”“要死啊你！这东西比你还值钱！”黄霖动作史无前例地身手敏捷，滚下沙发趴地上乱摸。

　　秦遥从落地窗往楼下的咖啡厅张望，林远堂坐在角落里，捧着杯黑乎乎的咖啡，喝了一口，皱眉。他身后坐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正和对面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林远堂坐得笔直，一本正经，手却拿起那杯咖啡看也不看就飞快地往后倒到那贵妇脚下的名牌包包里了。秦遥忍不住扶额。这弱智的知不知道这里有摄像头？

　　秦遥一边盯着林远堂，后者已经把侍应叫来，打开menu，随手指指点点了一大通。他按住额上突突地跳的青筋，说：“我要换搭档。”

　　黄霖好不容易把U盘捡起来，气喘吁吁，没好气地说：“没有了。现在谁不知道孙静专找你搭档的麻烦，也就小林肯和你搭伙了。”说到这他古怪地笑了一声，“这下可好，你昨天还带着小林动他妹，他放话说要治你。可别说我不提醒你，有人说孙静要剁你鸡鸡。”

　　“我没动他妹子！”秦遥叫屈。反正要动也是林远堂动的。

　　“这我可不知道。谁叫你出手这么狠，道上没几个认不出你那张脸，想单干都不行。”黄霖又恢复肉糜状填满他那张宝贝沙发，眯眯眼敛了那幸灾乐祸的眼光。

　　秦遥换了张委委屈屈的脸，“那崽子牙没长齐，斋都没开过！”黄霖不吃他那套，点着根烟吸了一口，似乎快要睡着，“秦遥，他20岁才在我这讨生活。像你16岁便出来混的有几个？小林也没别的优点，手脚灵活，肯卖命，算是不错啦。”

　　秦遥站起来，打开门，从衣兜里掏了烟，叼在嘴上，点火。黄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不是戒了吗？”

　　“没戒，只是不喜欢添料的。”说完便关了门。黄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笑得餍足，“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啊，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