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化骨龙

4、第四章

　　正如秦遥所说，林远堂只有一样是及格的，就是他那张脸。当然如果要具体到点的话，也可以算上他那腿长腰细的好身材。

　　所以此刻林远堂非常物尽其用地被打扮得像只公孔雀一样。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往一个已经望了他很久的美女点头，微笑致意。要讲相貌林远堂肯定不是这个酒会里面最出众的，还好胜在气质清爽。秦遥给他穿上一套贵得要死的黑色西服，削形收腰，再配上一副无框眼镜——说是要掩盖住林远堂直往外冒的傻气——当然实际上那是个红外线目标追踪器。无论如何，那眼镜都可以说是点睛之笔，把林远堂身上的书香气息引发得四处漫溢，淑女们闻香而动。偏偏林远堂把诱惑都摆到脸上，眼波流转，勾引得明目张胆。他笑一下，不少美女便脸热心跳。

　　秦遥在瞄准镜里紧盯着。只见林远堂浑身散发着荷尔蒙，一步三扭地走近孙兰，俯在人家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孙兰先是含羞答答地笑，接着就把芊芊玉手伸给了他。林远堂握着孙兰的手轻轻一拉，两人便划着舞步直跳到舞池中央。孙兰穿的是浅紫色小礼服，裙子层层叠叠的轻纱刚遮住了膝盖，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脚上的鞋子鞋跟又高又细，踏着舞步整个人婷婷袅袅的。

　　林远堂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脸上染着红晕，双眼亮晶晶的，一个劲地说着话，逗得孙兰笑个不停。突然，孙兰的高跟鞋拐了一下，她不用自主地往侧边倒去，并且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林远堂手一揽，紧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胸前，稳住了她。孙兰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林远堂也有礼地还以微笑。

　　这时正好一曲终了，林远堂把孙兰带回休息区，低头吻吻孙兰的手，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秦遥勾起嘴角，他把林远堂刚刚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那小子借着舞步巧妙地用皮鞋踢了一下孙兰那尖尖的鞋跟，趁孙兰被绊倒，慌张转头之际，把她一只手的手指往自己的手心轻按了一下，又趁着把孙兰搂回自己怀内的当儿，把手心的东西滑到了西服的口袋里了。

　　林远堂消失在舞厅之后，秦遥的通讯器响了。

　　“指纹到手了。”林远堂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有点失真，变得尖尖的，秦遥忍不住想笑。

　　“打开追踪器，目标进入戒备区之前把东西拿到手，转移到花园和我会合。”

　　林远堂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跑着，一边摸眼镜把追踪器打开，数十个小红点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或聚或散。

　　一名捧着酒盘的侍应经过走廊的尽头，不经意地转头。走廊上空无一人，单不远处的地上落着一团黑色的东西，走进了才发现时一件黑色西服外套。侍应疑惑地上前把西服捡起，顺手挂在旁边的大衣架上，走开了。

　　秦遥在更衣室里换好了衣服，走出去后顺便在长桌上拿了杯酒，一路走过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刚踏出回廊，尖锐的警报骤响。别墅的另一头起了不少的骚动。秦遥仰头把杯中剩酒一饮而尽。

　　大批的人马在别墅四周搜索着，参加酒会的众人不安地交头接耳，不时听见有女士被吓着的尖叫声。当然也有早就喝得醉醺醺的或者躲在角落里正玩得尽兴的客人对外间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带头的人冲进了一间休息室，沙发上的两个人明显受惊。其中一个立即翻身俯在另一个上面，随手拿起一旁的衣服盖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头也不回就喝问：“干什么！”在下面的那个人细长的双腿还缠在那人的腰间，脸埋进他的胸膛，轻轻地抖着。

　　冲进来的一帮人怔住，面面相觑。领头的见惯不怪地说了声抱歉，退了出去，顺便帮忙锁上门。

　　房内抱着的两人飞快地分开。林远堂一边穿裤子一边抱怨，“要不你减一下肥？重死了！肋骨都给你压断三根！”秦遥把绳穿过窗栏，一把将林远堂扯过去，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翻身就滑了下楼。

　　“我裤子都没穿好！”落地之后林远堂气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叫骂，动作却没有停滞，跟着秦遥在墙角阴影里飞跑。

　　10分钟之后，两人赶上11点钟通往市区的最后一班公车。一前一后地坐着，就像任何彼此陌生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