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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庚·一回首 ...

  •   【罹缘】庚·一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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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哨/些微虐/星际

      大字报:本章仍有两条鱼鱼交替出现,只是根据穿越法则,大鱼不能出现在小鱼面前,所以小鱼不知道大鱼的存在,建议吃酥酥饼阅览,可缓解捕鱼冲动。(抱头鼠窜)

      PS:阿拉滴云霄飞车,只有浓墨重彩滴系系人才能乘上嘞~阿拉开滴是超音速哦~侬要坐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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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宇近日里总觉得罗云熙不对劲。

      自参子参来他这里复命之后,罗云熙的不对劲便越来越明显。并非性情上的,云熙醒着的时间很少,机器人给他打完针、灌完专供哨兵食用的无味营养剂,他便又睡过去了;陈飞宇感觉到的不对劲是在罗云熙的身体上的——他的意识云丝毫没未治疗而恢复,一直在一点点地消散,有时入了夜,陈飞宇撩开幕帘看一看他金屋藏的“骄”,便能看见清灵紫光如同梨花瓣儿一样飘出罗云熙的身体,他命遗世把这些由精神力凝聚成的梨花聚拢起来,只能碰到一片片虚无——这是S哨神陨的前兆。

      但他安然无恙,罗云熙怎么可能会神呢。还是说,罗云熙的精神连结已经不和他绑定了,而是和叶铭琛。

      更让陈飞宇迷惑的是,罗云熙分明不剩什么自愈能力了,身上的伤口却在逐渐愈合,虽然很慢,但真的在愈合,简直,就像是有向导在暗中疏导罗云熙一样。

      这罪人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向导,什么向导力会不被他察觉!除非……罗云熙真的和S向叶铭琛苟合……这个陈飞宇唯一能想到的解释让他不快极了,连带着也躲开罗云熙,白日里离开阁楼去和联合星官员博弈,带着一身酒气或是脂粉气在夜间回来了,他撩起幕帘看罗云熙一眼,见人安睡着,便又放下了,一步也不会去走近。最多,让遗世帮这个与瘫痪无异的罪人翻个身。

      他自诩清高,眼里容不得沙子。

      反正这孽障一直只是在利用他而已,是他不要罗云熙,不能是罗云熙辜负了他。

      至于遗世为什么不随他离开,而是一直暗中圈守阁楼,他只怪遗世不听他的话。

      甚至,很多时候,白日里遗世回传给他的画面都清晰得过分了,比如罗云熙打着小呼噜,又或者被药剂呛住了,生动到像是伪造的场景一样。

      心神怎么可能听理智的指挥呢。

      有的人不是不懂这样浅显的道理,但一关系到为他戴上婚戒的人,就统统矢口否认了。

      不过偶尔的时候,上将先生在宴会中尝到些许甜腻得过分的点心,也会恶作剧似的打点些回来,放在书桌上,命机器人明日给罗云熙注射完营养针后随机喂他吃一些。罗云熙口味重,嗜辛辣却不爱吃点心,尤其是甜食,一贯都吃得勉强,除非是他亲手做的点心,其他的点心,照罗云熙的说法,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求他动一口。

      许是因为他们的先祖都是来自地球的中国人,对一道点心的最高评价就是:不太甜。

      不巧,上将先生就是想给这罪人找不痛快。

      至于那些甜腻得过分的点心里还夹杂着几块清淡的酥咸的点心,是最合罗云熙口味的点心这件事,上将先生只说要怪仆从囫囵打包,装错了。

      但上将先生有时回到办公室里,会先看一看桌上的点心盒,若看到里面消失的是那些甜腻的,便依旧臭着一张脸,倘若消失的是口味淡些的笋膏呀、棉酥呀,他就莫名其妙地笑一下,再补上一块,也是味淡的,于哨兵敏锐的味觉而言恰如其分。

      倘若一直这样和罗云熙蹉跎着,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中央塔总是在给他尽快将罗云熙处以极刑的压力,但没人真的敢和黑暗哨兵叫板。现在的陈飞宇依旧言谈行止文质彬彬,举手投足风度翩翩,无数佳人趋之若鹜,他身后的暗影却愈来愈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失控,无边无际的意识云演化成一个黑洞,将整个星系吞噬殆尽。

      因为强到可怖,所以人面桃花潋滟倾城至斯,仍只可远观。

      变故发生在上将先生听到叶铭琛将军伤愈苏醒,所以提前回阁楼的一个傍晚。

      此刻他情绪不愉,周身黑暗的烟霭四窜,什么也不想管顾,只想坐到罗云熙病床边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一会儿,压制住自己的狂躁。

      他积累的刺激太多了,也会狂躁的,次数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时隔月余,上将先生第一次走近走入幕帘后,坐到他私自藏在阁楼里的“罪人”身边。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罗云熙,眉头瞬间皱起——云熙的嘴唇是微肿的。

      他和罗云熙“苟合”数年,罗云熙身上什么样的淤青是被敌人打出来了,什么样的红痕是被他亲吻出来的,一眼即可分辨。

      陈飞宇欲唤遗世来问询,这才发现遗世化缩成大肥龙,小小的龙爪盖着它自己的龙翼,露着滚滚圆的肚皮仰天沉睡在地上的软枕中,把软枕压进去了一个大坑,睡得呼噜呼噜,还用爪爪抵在肚皮上同步律动,呼噜呼噜。

      遗世以前也是这样睡觉的,那时一声还活着,他夜里要和罗云熙深入探讨一些家事了,就先催眠了两只团子,把它们抱到屋外的软枕里安放好。至于回屋后他们要怎么解决两个哨兵型号不匹配闹得针锋相对的矛盾,反正云熙会纵容他的,虽然也不算情愿,但只要他软着嗓子嗔怪云熙“你弄疼我了”,云熙就全都由着他胡来了。他跟云熙之间,能用眼泪解决的事情就不会用BB。

      但今日他并未催眠过遗世,除了他和云熙,没人能让遗世睡着。

      那就只能是罗云熙哄睡了遗世。

      为何遗世没有把讯息反馈给他?

      罗云熙又哪来的余力催眠遗世?

      他走近幕帘了,遗世依然没醒?

      陈飞宇警觉地按住罗云熙的肩膀上的被褥,瞬时打量完整片幕帘后的小世界,诧异地发现这与他早上看到的场景是有出入的:纱帘撩起了,恒星温暖的热光洒落进来;床头柜上多了半碗米糊,闻得出那是罗云熙唯一能主动接受的桂子米糊;医疗机器人按照字母排序摆放在柜子里的药剂被调整了顺序,是按照定遥军常用药习惯条例排列的,而且用量也少了很多,要知道,除非有向导疏导哨兵,不然不能给哨兵减药。

      而最大的不同就在他手下,陈飞宇低下头捏起罗云熙的下巴,仔细端详他,随着星球的相对偏移,空气中卷起比夜色更为深沉的黑暗,越来越浓,席卷整座阁楼。

      的确是吻出来的。

      谁背着他动了罗云熙?

      在他的领地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了他的人!

      是谁!

      陈飞宇盯着罗云熙的睡颜思索着,忽然一愣——罗云熙的睫毛在颤抖,他醒着。

      既然醒着……故意催眠遗世,是为什么……和别人偷}{情?……哦,对,对,对,叶铭琛醒了,叶铭琛来找你了罗云熙,罗云熙……你混蛋!

      陈飞宇突然就不打算再忍了,他一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罗云熙压在身下,无不森寒地质问他:“你在做什么?”

      他看见罗云熙落下了冷汗,却不睁开眼回答他,甚至嘴角有一抹笑意,不知道是被荒唐笑了,还是在嘲笑他。陈飞宇猜不出原因,罗云熙一贯是笑点很低的人,忍哭倒还算行家,忍笑那就是要了罗云熙的老大命儿。

      这丝笑意彻底激怒了处于狂躁边缘的黑暗哨兵,他剥开罪人的蚕蛹,一刻也不打算再忍了。

      “有意思。”

      罗云熙,你要安慰别的向导,做别人的哨兵,不是不可以,就先偿还你欠下的债!

      心底忽地传出他自己的声音,也像是在惊讶地低语:“我不记得这一段……为什么?”

      下一秒,这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就被陈飞宇忽视了,他已震惊到无以言表。

      被褥下的罗云熙只披了一件他的浴袍,像是被匆忙裹上的,白皙的肩膀露出了一半,点缀一瓣小小的“桃花”,艳丽到让陈飞宇整个人都发绿。

      罗云熙大概是知道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嘶哑地开口,“怎么,您纡尊降贵来看我?”

      陈飞宇捏紧罗云熙单薄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问:“这是叶铭琛留下的?你说啊?”

      “陈你大爷!——”罗云熙一听他这么问,更没好口气,吼完就累了,转头靠在枕头里像个骂骂咧咧的大猫猫一样无语起来,“哎哟喂造孽。”

      声音这么哑,却又这么理直气壮,倒教陈飞宇看不明白了。

      “罗云熙,你就是欠!”

      陈飞宇红了眼睛,并未像以前争执一样管自己走了等着罗云熙跑过来哄他,而是直接剥落这身碍眼的浴袍,不料入目是更为刺目的景象:旖旎又暧昧的“桃花”一瓣儿一瓣儿落在罗云熙伤痕未愈又孱弱的身躯上,清白凄楚,姽婳摄人,本该是有着几分残破的凄美的,甚至将净与涩融合得浑然天成,也的确美得让人窒息,陈飞宇却气得捏住了罗云熙纤细的胳膊,“你和他……”

      罗云熙的胳膊虽被折断,感知还在,痛得皱眉,哑哑地生气起来,“和他干啥子呀,和他做我跟你那种勾当吗?你放P!”

      罗云熙声音轻,骂得倒是中气十足,只是骂完就歇菜了,因为骤然吹了冷风,偏过头咳嗽起来,原有的说服力也荡然无存。

      陈飞宇捏回罗云熙的脸颊,蔑视着他脆弱如瓷娃娃的躯壳,“你根本给不出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罗弋。你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是谁干的,但你没有。”

      他几乎不叫罗云熙的本名,除非在狂躁期,做这人做得狠过了头,才会忍不住地一声声唤出来。

      罗云熙锋芒毕露的眼神慢慢地收敛了,探寻地打量着陈飞宇,大抵是在判断他现在的精神状态。

      陈飞宇捂住了罗云熙的眼睛不予他探寻,把他摁在床褥上继续剥下藏在被褥里的衣物,这人腿也断了,什么抵抗都做不了,对他们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距也心里有数,索性完全任他鱼肉。

      在陈飞宇冰凉的指尖触及罗云熙的小腹前,罗云熙忽然转了转头,把嘴巴偏向陈飞宇,好让声音听起来清楚些。他似乎是服了软,哑哑地问:“谁欺负你了,害你的意识云变得这么狂躁,嗯?”

      陈飞宇的指尖顺着话音的落下触及了一滴粘腻,他伸出手,自他身上弥漫出来的黑暗已经浸染了整片阁楼,于是他用舌尖添净这滴液体,尝到令他熟稔的滋味。

      陈飞宇松开罗云熙,可怕地笑了一下,“呵,罗云熙,呵,你好厉害呀。”

      罗云熙满脸的不忍直视,最终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福至心灵,“过奖。”

      发烧太久,以致于他的嘴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一路狂追——说完就后悔了。

      陈飞宇用冰蓝色的光鞭牢牢捆住罗云熙,慢慢解开自己的制服扣子,慢条斯理道:“我原先还对你心软,意识云再难受了,我也没有真的来动你,原是我愚蠢,是我认错了哥哥,哥哥是个这么人尽可夫的浪子,你我眷侣多年,恩爱一场,我怎么到今日才发现呢。”

      罗云熙并未去看惑人的陈飞宇,而是将视线焦点凝聚在从陈飞宇身上弥漫开来的黑暗深处,喉结微微滚动,继续镇定道:“咱俩都是部队里出来的,也不是文化人,有的成语可以不说。”

      光鞭掰回罗云熙的脸,陈飞宇舔着下唇,“你和他做了多久?”

      罗云熙闭上眼睛,像是哭笑不得似的,“你至少不要用‘他’。”

      “这就不是他了?要我唤出他的名字吗?”陈飞宇咬上罗云熙苍白的嘴唇,森森地笑道:“好呀,罗弋,等你疏导完我,再和我谈条件。”

      铺天盖地的黑暗刹那间席卷了窄小的病床,与罗云熙哀告的一声“不要”同时在陈飞宇心底炸开的还有他自己的声音,只是箭已出弓入靶,再难回头。

      黑暗沉沉地压在摇晃的床褥上,罗云熙咬住陈飞宇的肩膀,“你……”

      “……”

      “TM至少把遗世丢出去啊,它还在屋里呢!”

      说完这一句,黑暗又是深重,再也听不到哨兵无力承欢的呻}{吟了。

      肥嘟嘟的遗世被光鞭扔到阁楼外,忽闪着翅膀揉着眼睛要飞起来,落入一片清灵脆弱的冰蓝色光辉中。

      遗世睁开铂金色的眼睛,看向抱着他的神邸,悲哀、稀薄,将要淡去。

      “主?”

      “遗世,是你封印了我这段记忆吗?”

      “主。”遗世化形,成为硕然的藏蓝色巨龙站在陈飞宇跟前,垂首致意。

      “我不记得,我发现过云熙有异状,”陈飞宇抬手摸了摸遗世的龙角,看向四周席卷了半个星球的黑暗,“也不记得我曾因为狂躁险些毁了半个星球……在我的记忆里,这一段是空白的。”

      遗世摇头,“主~孤听不懂~”

      “没事……”陈飞宇将逐渐透明的掌心贴上遗世的额头,“接下来,你要完成三件事。”

      “一、如果云熙求你封印我的这段记忆,你要照做。云熙哥哥的话我从来都听的,你要依他。”

      “二、云熙离世的那一天,你要以神陨为代价,封住我的意识云,保住整片星系不被我吞噬。”

      遗世俯首,金红色的龙眼里倒映着陈飞宇越来越透明的身影,陈飞宇的身影慢慢消散在他自己因为失控导致的黑暗中:

      “遗世,神陨不可怕,你去找一声,陪着云熙,再过七年,哥哥也会来的。”

      “主?”

      陈飞宇温柔地笑了,一如年少时倾国倾城,“三、遗世,你和一声是我们最好的精神体。”

      他回首阁楼,拥抱黑暗,轻轻地说:“再见,云熙……”

      龙目眼中的光烟消散了,它一回首,阁楼中将罗云熙紧紧桎梏在自己怀中的陈飞宇忽地一顿,听见心底黑暗深处的微光跟自己说“云熙求我抱抱的时候,是他的遗愿了,不要和他生气。”

      揪心的刺痛在心尖传来,痛到天地之间除了怀中这个几乎给不了他什么反应的罪人,其他都是虚无的。

      陈飞宇把头靠在罗云熙灼热的身体上,试图捱过无所从来的痛苦,钻心剜骨的疼。

      罗云熙似有所觉,安静地落下一滴血泪,偏过头碰了碰陈飞宇的发旋。

      再见,阿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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