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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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体验了挺多从未有过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变成狗和第一次当别人的狗什么的，但是我发誓迄今为止将我伤害得最深的第一次就是“贫穷”。
在这之前我最穷的时候也只是信用卡欠债几百块而已，而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可以蹭公司休息室的零食和咖啡到拿到工资为止。
总结起来就是虽然穷但还能保证生存，但现在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和杰森的穷是会穷到被饿死冻死的程度，缺衣少食、断水断粮、家徒四壁，“贫穷”这种现象的每一个特征我们都有，从罗宾那里得到的两块压缩饼干吃光后我们又回到了一穷二白的境地，每天都苦苦挣扎在温饱线上。
唯一的好事是在我几次独自外出并安全地回来后杰森终于向我妥协，我得到了每天自由活动的时间，条件是在杰森回来前我必须到家。
小孩儿认真地和一条狗谈条件的样子够我记好久了，那简直是可爱到忍不住甩尾巴的程度。
咳，总之我终于从米虫升级到了劳动力——如果以前我上班的时候这么积极的话绝对不会任职两年才第一次加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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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又艰难的日子里我逐渐熟悉了犯罪巷中的每一条街和每一栋废楼，冬季来临之前我和杰森暂时搬到了一个新居所，这里是一处废公寓的地下室，地上坍塌的建筑是最好的遮挡物，地下室的入口被两面破损的承重墙遮住，留下的一点空隙正好够我和杰森穿过。
简直是绝佳的藏身地点。
我们搬家的那一天依然是阴天，杰森将这个家里仅有的一点东西打包好，认真地看了一眼这个拥挤而破旧的空间后小心地将房门掩上才离开。
“如果冬天过去后这里没有被别人占去的话我们还可以回来。”杰森小声地说。
我轻轻叫了一下表示回应，尽管我们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流浪汉为了避免冻死在冬季会在气温骤降前尽量找到能容身的住所，这也是杰森为什么带我搬家的原因。
在杰森更小的时候这间房子的所有权由他那个混黑的父亲捍卫，他的父亲进监狱后则由他的母亲用身体与一些有点背景的小流氓换取这里的居住权，而现在……
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和一条狗是守不住这里的，所以尽管这是杰森曾经真正意义上的家，我们也不得不放弃它。
搬家后有一次杰森在半梦半醒时小声跟我念叨，说他本以为会死在今年的冬季，因为他已经决定用拳头保卫自己的家，而那些凶神恶煞的流浪汉也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孩儿心软，所以他有很大可能会在初雪的日子被人扼断喉咙出现在下水道里。
他搂着我说：“谢谢你斯忒里，谢谢你找到了这么隐蔽的好地方，我们可以继续活下去，尽管生活还是那么难。”
然后我用湿润的鼻头蹭了蹭他的脸。
我知道不会那样的，杰森注定会被布鲁斯·韦恩收养，他会变成一只强大又有责任感的罗宾鸟，即使他的未来不算平坦、即使他会经受很多苦难，但终究会有一条坎坷但受人尊重的道路等着他。他不会默默无闻地死于某个冬季，也不会躺在肮脏阴暗的下水道，他是红头罩，是一个反英雄的英雄，他会像火焰一样一直明艳地燃烧着。
但这些话我都说不出来也无法向他说明，一条狗注定说不出人话，所以我只能用动物表达亲近的方式这么蹭蹭他，告诉他“好啦我知道啦，我会陪着你度过这狗屁生活的。”
于是杰森就安心的继续在我怀里睡着了。
这一瞬间我的心里甚至升起了一股慈爱的情绪，仔细想想我也该到这个年纪了——就是那种看到任何幼崽都走不动路、无差别对所有可爱的事物抱以最大的热爱、看到洋娃娃一样的孩子就开始在心里幻想“如果我的孩子如何如何”这种年龄段。
简而言之就是父性大发。
而后转念一想我这种想法好像是在撬蝙蝠侠的墙角，顿时惶恐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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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很容易忘记时间，等我和杰森察觉到圣诞节快要到了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是圣诞节当天了，那天我很好运地在犯罪巷外面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条破毛毯，撒着欢扯回家时发现杰森正在给我们简陋到了极点的地下室做装饰。
他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些彩色的塑料丝带（我猜大概也是在垃圾桶里），杰森将那些丝带挂在地下室墙壁裸露出来的钢筋上，然后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假花放在我们的桌子上——一个塑料板拼凑出来的方台，原来的那个桌子太大搬不进来，所以我们只拿走了那张亚克力板用来做防水。
桌上有一个碎掉了一半的花瓶，杰森把假花插在里面，然后我发现这玩意儿竟然还有了那么一点艺术感。
“圣诞快乐斯忒里。”杰森过来抱抱我，发现我拖回来的毯子后惊喜地睁大了眼：“哇哦！这是我的圣诞礼物吗？”
我昂着头等他的夸奖，然后得到了一个爱的摸摸头。杰森把毯子铺在床板下面，这鬼地方冬天返潮得厉害，多一层毯子晚上会暖和很多。
“斯忒里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狗狗。”杰森撸了一把我兴奋到乱甩的尾巴，然后给我看他要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那是一个玩具球，宠物商店里卖的最好的款式，我几个朋友家的狗狗看到这玩意儿之后会直接高兴到原地起飞的那种。杰森手里这个肯定不是新的，但我知道他已经尽力把这个小玩意儿变得干净一点和新一点了。
“抱歉只能送给你一个旧的，但这已经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了。”杰森亲亲我的脑袋，比初见时大了一点的手掌轻轻地顺了顺我的后背毛。
啊……要怎么描述我现在的心情呢？我有些纠结，就是说虽然我现在是一条狗，但我还是拥有着人类的灵魂和人类的思想，而一个人类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得到这个宠物玩具球而感到开心的。
可是另一方面，当我听到杰森说“这已经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了”时，我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
人的劣根性决定人都想获得更好的东西，我也不能免俗，所以我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后就乖顺地咬过那颗球，然后用头顶拱了拱杰森单薄的胸膛。
……反正让杰森开心最重要。
圣诞的气氛让法棍也变得好吃起来，我们蛮高兴地吃完晚餐，进入熟悉的阅读环节。
《傲慢与偏见》已经看完了，杰森换了一本新的书回来，是王尔德的《快乐王子》绘本，杰森这一次将全文读了一遍，像是把我当成了什么要父母读睡前故事才能睡着的小婴儿。
冰冷的地下室里男孩稚嫩的声线还挺有感情地朗读着，他说：“因为在我这天堂的花园里，小鸟可以永远地放声歌唱，而在我那黄金的城堡中，快乐王子可以尽情地赞美我。”
说实话我感觉这不是一个适合圣诞节的故事，但倒是挺适合哥谭——王尔德绝对想不到他的讽刺会被用在这种地方。
杰森吹熄了蜡烛，和往常一样窝在毯子和我的怀里，声音里已经有了困意但还在自言自语：“快乐王子那里和哥谭好像啊，有人那么穷，有人那么有钱。”
我在喉咙里打呼噜：资本主义社会基操啦，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杰森又咕哝了几句，不一会儿就睡沉了。新家的隐蔽性很高，这直接影响了小孩儿的睡眠质量。
我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心想资本主义的社会就是这么黑暗，但幸好总有像你这样的人告诉大家还有正义和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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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肆虐了三个月后终于离去，我和杰森回了一趟旧居，发现那里果然还被人霸占，只好继续在地下室住着。杰森看上去不怎么在意，实际上还是有点失落。
春季走到一半时杰森已经不用靠我的体温也能睡得挺好了，所以我被他无情地赶到了床边——哼，用得上人家时叫人家小甜甜，用不上人家了就叫人家睡床边边。
我们依然穷困潦倒，但杰森开发了新业务——嗯，就是和违法乱纪擦边的那种——他偷了两个轮胎回来。
我无法说出他这种行为是对的、也无法将一切都推在犯罪巷这个垃圾环境上，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的生活真的已经穷困潦倒到不靠这种手段就活不下去的程度了。
这周刚开始时阿卡姆发生了集体越狱事件，到现在还有几个疯子没有被抓回去，平日乌烟瘴气的犯罪巷在这会儿安静的不得了，除了有背景的□□没人敢在这时出来乱走，生怕平白丢了性命。也正因此杰森常去的那家面包店暂时歇业，我们不得不去更远的地方买更贵的食物。
原本就极其脆弱的家庭经济环境瞬间崩溃，所以杰森偷了轮胎回来。
他第一次偷东西，实际上他偷了四个轮胎，已经卖掉了两个，得到的钱买了四个白面包，但他看起来也并不开心，回家之后他把面包扔到桌子上，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我过去顶了顶他的胳膊，然后被他顺手搂在了怀里，除了蓝眼睛夫人去世之后那一段时间以外杰森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紧的力道抱过我了。
“斯忒里，我偷东西了。”
他这么说道。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然后就是男孩小声的絮语：“我终于也做了犯罪巷的人都会做的事情了。”
他用了“终于”这个词，好像早就料到自己会走上这条路一般。我在这时突兀地想起了一些东西，大概是在看《红头罩与法外者》的时候读到的，那是一段杰森的自白，大概意思是说他是一个混混，母亲去世父亲进监狱，这种生活过下去他早晚会在牢里和父亲重逢。*
我看到这里时根本没有任何感想，因为这就是一句交代背景的话，就像“今天天气很好”“午饭吃披萨”一类的话，没有任何更深的意义，可现在我有了不一样的理解了。
我已经和杰森一起生活了大半年，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他最开始给蓝眼睛夫人买棺材的钱都是卖废钢筋换来的，他借来的每一本书都有好好的爱护再好好的还回去，他讨厌自己的父亲，讨厌可能会变得更烂的生活，他在认真地做一个不适合犯罪巷的人。
可是更烂的生活还是逼着他做了他不想做的事。
“steal”这个词听上去尖利又不干净，可杰森亲口说出了这个词，对着他自己。
这太残酷了，我想，可我除了顺从他的怀抱以外没有任何劝慰他的方法，因为我只是一条狗。
空气沉默了很久，最后杰森站起来，拆开面包袋拿出一个面包掰开，我们一人一半，麦子香甜的气味在地下室里散开，我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但却谁都么没有出声，一切唯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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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黑面包和法棍的地方还是没有开门，杰森还是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而冥冥之中的命运最喜欢的事就是让不幸的人更不幸——在某次撬轮胎的过程中，杰森被发现了。
抓住他的是个体格很彪悍的男人，当时我因为杰森太晚没回家所以循着气味去找他，结果到地方之后就看到他被人捏着脑袋提起来，半边脸都被怼在了墙上。
那一瞬间我大概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反正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咬上了男人的小腿，我被愤怒的失主一脚踢开，糊里糊涂间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瘫在地上起也起不来，杰森猛然尖叫起来，用尽全力地踢打着抓住他的男人。
我从没有听到过杰森发出这样的声音，埋葬母亲时没有，拖钢筋被划破手时没有，脚趾踢到石头时也没有。
我意识到他正在为我愤怒与哭嚎。
清醒前的最后一刻我听见那个男人在打911，这时我竟然还松了一口气——呼，用司法手段解决问题，看来这个失主不是犯罪巷的人。
然后就是沉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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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明明身体里已经痛的颠三倒四了，但我竟然还能走两步。
我茫然地看看四周，还是在我昏过去的地方，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杰森或者失主都不在这里，现在是白天，大概八九点钟？哥谭的阴天常常让我分不清时间。
依稀想到之前失主拨的那通911，我猜测杰森现在应该是在警局。
这个时候我的脑袋出奇的清醒：犯罪巷周边只有一个警局，而犯罪巷的高犯罪率说明警局的拘留室不会将一个偷轮胎的小贼拘留太久，杰森会被带去照照片留案底，然后在二十四小时候后释放。*
我要去找他。
脑袋里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所以身体也就自然而然地实行起来。我仍然感觉到痛，但脚步却逐渐轻快。
我大概花了两小时左右到了GCPD，一条狗没办法进去，所以我在警局对面的草丛里趴了下来。这里视野很好，如果杰森出来我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我开始漫长的等待。
哥谭又下起了雨，这让我想起了我和杰森见面的那一天，我们一起躲雨，他的眼泪比雨水还要大颗，他给我吃面包，还把我带回家……
他给我名字，给我读《傲慢与偏见》和《快乐王子》，他喜欢摸我的毛毛，他跟我玩抛接球游戏。
我明明打定主意不会活得像一条狗一样，但我好像还是被他驯服了——杰森·陶德驯服了一个人类的灵魂。
眼前的世界变得眼花缭乱起来，我眨了眨眼，有点想睡觉但又完全不敢睡。
疼痛令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但却也让我保持清醒，我用一个姿势趴了很久，期间为了保持清醒我数了三次数字，最长的一次数到三千多，其余两次一次数着数着忘记了，一次因为疼痛而不得不打断。
我用很笨拙的方式等待着，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GCPD的门口，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杰森就看到了我。
“斯忒里！”
他大喊着向我跑过来，眼睛里是满到溢出来的喜悦：“斯忒里，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抱住我，很用力地蹭我的毛毛脸，像是什么宝贝失而复得。
可他也很快发现我动不了了。
“呜呜……”我在喉咙里挤出来一点声音，试图安慰他，我知道他喜欢听小动物发出这种撒娇的声音。
我平时不喜欢这么叫，因为听起来像是狗中娘炮，但为了让杰森开心，我觉得不要脸也没什么。
但杰森没有回应我，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在恐惧。
我想，他是在恐惧我会死亡。
我被抱了起来——从杰森开始撬轮胎时他的力气就日益增长，也可能是因为近些日子里那些白面包终于让他攒够了发育的力气，总之我感觉他抱我抱得好像还挺轻松的。
“我带你去看医生。”
耳边传来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听得出来他已经在竭力保持冷静了：“我带你去找汤普金斯医生，她是很好的人、她、她还为我看过病，她会治好你的。”
“汪呜……”莱斯利·汤普金斯啊？别胡闹啦，她又不是兽医。
“我们还可以去兽医院，随便哪里，只要能治好你，斯忒里，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男孩奔跑起来，我有气无力地舔了舔他的侧脸，换以前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行为，再怎么喜欢杰森也不会，但是现在……都要死了谁管那些啊。
虽然最近攒了点力气，但是杰森没能坚持太久，他跑到一半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为了不摔到我只能暂时休息一会儿，我连眼睛也睁不开，只能感觉到杰森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到了一边，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接着就是一声绷不住的哭腔。
“不要离开我，我会带你去看病——这里有一辆超豪华的车，卖掉这个轮胎我们就会有很多钱、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我们可以住很好的房子，求你了斯忒里……”
我听到有工具的声音，很熟悉，就是平常杰森撬轮胎的声音，我简直哭笑不得——他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拿得出来工具的啊！
他在为我叙述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个未来有钱有粮有车有房，他有读不完的书而我有吃不完的罐头玩不完的玩具，他将我放置在他的未来中，并且给了我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
如果不是这种情景我简直要眉飞色舞地拍拍杰森的肩膀然后说一句：崽，爸爸很欣慰。
可我只是一条狗罢了。
我只能再次发出狗中娘炮的声音。
不要再撬啦，也不要再哭啦，你笑起来的样子无敌爆炸可爱的，谢谢你给我吃的，还带我回家给了我一个超级好听的名字，你以后会是很了不起的人，大胸长腿个子高，隔着一个次元都能把粉丝迷得嗷嗷叫。我不能陪你啦，实在太抱歉了，不过狗狗的生命本来也没几年，我们的离别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而且你的生活里本来就没有一条叫斯忒里的狗啦，悲伤过后还是要向前看的。
还有啊，祝你有一个Happy Ending。
意识就要这么沉进虚无，这时我听到杰森仓促站起来的声音，撬轮胎的工具撞在一起叮当得响，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又被抓住了？！
我脑袋里惊了一下，恍惚间竟然又生出了点力气，哆嗦着腿站起来摸了个方向狂吠过去：虽然杰森偷轮胎是他的不对，但是对不起这位失主，我还是要吓唬你的！
“斯忒里！”杰森喊了一声，他好像在害怕，怎么？难道今天的失主还是彪悍的型男体格吗？
运气不要这么背吧。
就在我祈祷今天的失主最好也是个喜欢用司法手段解决问题的文明人时，一道低沉且富有压迫力的嗓音划破黑夜，轻轻松松地把我虚张声势的吠叫压下一个台阶：
“你很清楚那是辆蝙蝠车，对吧？”
我：“汪汪汪——嗷？！”
被疼痛束缚的脑袋因为这一句话迎来短暂的清明，我用那一点积攒起来的力气睁开眼，眼前是昏暗的巷弄，月光穿过废弃的旧楼与黑夜纠缠，有人站在明暗的交界处，还未落下的披风向我们张牙舞爪——
我靠，我是不是向DC的爹狂吠不止了？
我真是big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