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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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该感到骄傲？在我的世界里无数slash文学的主角想做红头罩的狗，但目前来看真正成了他的狗的只有我一个。
——咳，我是指正常意义上。
杰森开始做一个完美的饲主照顾我，在发觉我故意少吃东西后他坚持将寥寥无几的食物对半分给我，如果我不吃的话他就把剩下的面包放在我面前固执地看着我，然后我就只能顺他的意。
这样过了两天后我简直要被愧疚淹没了——不管怎么说我这张狗皮下可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而杰森就算以后再怎么厉害但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我两条腿站起来还比他高一点呢。
但凡我是个人现在八成已经有人举报我虐待儿童了（我是指在我原来的世界）所以我想比起让他养活我，我更应该做点什么减轻他的负担。
而且漫画里杰森被布鲁斯收养大概是在他十二到十四岁中间的某个夏季，DC的时间线我理不清，所以只大概知道一个大概的时间段，但现在哥谭已经进入了秋天，没有意外的话杰森今年是不会偷到蝙蝠车的轮胎了。
那么在他偷到、啊不是，是在被哥谭甜心收养之前，我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这个意外的存在而让杰森被饿死。
以目前的家庭情况来看，我们已经穷到完全没有“节流”的余地了，那么就只好想想怎“开源”了。
门缝里漏进来一线昏暗的天光，我趴在门口，完美充当了看门狗的角色。
本来我想每天跟着杰森上学，起码保护他平安走过那些充满不安定因素的街道，但杰森白天一般不让我出去，怕我被不怀好意的流浪汉逮走吃掉。我当时哼哼唧唧地向他表示他有些多虑，还打着滚给他看自己现在皮包骨头的样子。
我现在俨然一副病狗的模样，就算是饿到两眼冒绿光的家伙现在看到我也要掂量一下吃掉我会不会顺带着把自己搭进去。
但杰森依然严肃地拒绝了我，并以学术态度向我科普了动物毛皮具体都有那些用途。
行吧，第一局算他赢了。
但大人总是诡计多端的。
在我摸清楚杰森出门和回家的时间后就开始磕磕绊绊自行探索起了这片充满了犯罪的地区。生活真是充满戏剧性，换我刚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那会儿我绝对不敢贸然离开藏身地，我的胆子真是大了不止一丁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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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我看过的DC周边里有出现过哥谭市的地图，犯罪巷的东北方向有一个私人的游艇池，连通外海，我打算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可以吃的垃圾。*
不敢相信我现在对生活的要求已经降低到这种地步了，看来我真的已经抛弃掉身为人类的尊严了啊。
刻意收敛身影再加上踩着墙角的阴影走，我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跌跌撞撞摸索了两天，又走错了无数个入口后我总算找对了地方，宽阔的现代化港口在我挣出灌木后突兀地出现在眼前，那一瞬间我几乎是热泪盈眶。
在犯罪巷里呆了这么久我都快忘记这是个以现代和科幻元素为背景的世界了。
远远可以看到海上停了不少豪华游艇，每一艘都明晃晃地写满了“我很贵你不配”，我在心里仇富地酸了两句，然后趴在灌木丛里，安静地等待巡逻的保安队走过再跑进去翻垃圾桶。
讲真，如果这是大都会的话我现在绝对已经跑上去可怜兮兮地蹭保安的裤脚以祈求食物了，但这里是哥谭，我完全没有底气去赌这里的保安心地有多善良。
在灌木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我发现这个港口好像不止用于停泊游艇，岸上还整齐的安置着不少集装箱，看来这里还偶尔用来货运？
这个想法一晃而过，我没太在意，哥谭是个交通发达的城市，有钱人把自己的私人港口用来运货也没什么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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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逐渐被夕阳染成红色，我有些着急，现在已经快到了杰森放学的时间了，我都不敢想他回家后发现我不在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先回去明天再来时，那队一直在眼前晃悠的保安队终于换了地方，我一下子精神起来，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集装箱后面时马上冲了过去，直奔不远处分类垃圾箱。
这种港口的垃圾分类一般只有两个：可回收和不可回收。我犹豫了一秒，然后站起来拨开了红色垃圾桶的盖子。
预料中的腐败味道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点微不可查的锈腥味蔓延出来，我愣了一下，发现这个垃圾桶里堆满了旧衣物。
我：……
有没有搞错啊！你们哥谭人连垃圾分类都不会吗！
我气急败坏地合上盖子，转头去顶可回收垃圾的盖子，然而还没等我完成这个动作，身后蓦地传来的一声就让我整个僵在了原地：“晚上好，小狗狗。”
一道影子从身后笼罩上来，将我盖的严严实实，这说明有人站在我的身后，并且他的体格足够挡住我的每一条退路。
在犯罪巷养成的习惯让我马上警惕起来，我一边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边凶狠地转过身去，心里却在认真祈祷这个人可千万是个动保主义者。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肌肉分明的腿，我愣了一下，危急时刻竟然还记得吐槽：这是秋天对吧？这家伙不冷吗？
然后我才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又往上挪了挪视线——哦吼，这不是DC读者脍炙人口的绿鳞小短裤吗？
我艹，我遇见了一个罗宾！
在我还在头脑风暴时，这位日后少年泰坦的领头人、布鲁德海文的义警，AKA第一位说出Fuck Batman的勇士并被人戏称为蝙蝠家第一男妈妈的现任罗宾，他很自然地撸了一把我的狗头，然后打开了我刚刚打开的那个垃圾桶，还伸出手去认真翻弄了两下。
我直接瞳孔地震，罗宾也要翻垃圾桶吗？莫名开始担心杰森了……
“B，这里是罗宾，我找到了。”
在撸我狗头时还带着的笑意在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时消逝了个彻底，罗宾低声说了句话，应该是在用通讯器和蝙蝠侠联系。
通讯器那边大概发出了什么命令，罗宾简短地应了一声后就要离去，即将转身时忽然想起这里还有条正在发愣的狗，然后我的狗头就又被撸了一把：“这里很危险的狗狗，快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腰带里摸出了什么东西放到我面前，推了我一下之后才用钩枪攀上集装箱，悄无声息的就没了影子。
出现了！蝙蝠消失术！
视线里最后的画面就是海风吹起罗宾黄色的斗篷，露出了那被大家津津乐道为“DC的魂”的部分。
我在现场，确实很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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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搁了一会儿的后果就是私自外出这件事成功败露，我回来时和杰森撞了个正着，在家里遍寻我不得的小孩在我破门而入时睁大了眼，然后在我心虚的目光下把我的狗脑袋抱到了怀里——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
“斯忒里，我以为你不在了。”杰森的声音又气又急，他好像想捶我两下，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他握起了拳头，但最后他只是揪了两下我的脑壳，力气也并不大，像是想给我个教训但又怕我疼。
“斯忒里，不要突然就消失掉。”杰森闷闷地说，一只手下意识揉了揉我的耳朵：“看不见你我会担心，我只有你了。”
“嗷呜。”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我道歉道得毫不犹豫，用力地磨蹭了两下杰森的侧脸，他听不懂我的话，但是他知道我是在表达歉意，这就足够了。
我把罗宾留给我的东西放到杰森怀里，那是两袋没拆包的压缩饼干，我一路叼回来，脚步一点不敢慢，生怕被别人抢走。
杰森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那双清澈透亮的蓝眼睛里倏地迸出亮眼的光华：“斯忒里，这是你找回来的吗？斯忒里好厉害！我们今天能吃顿饱的了！”
男孩轻快又雀跃地揉了揉我的脸，他看起来那么高兴，好像得到了世所仅有的宝物，但天知道让他开心的源泉只是两块净重没超过200克的压缩饼干而已。
我在一声声的“斯忒里是世界上最好的狗狗”中逐渐迷失自我，继而开始谴责DC真是不做人，把人家好好的直球犬系逼成了蝙蝠家祖传猫系。
属实是作孽了。
这个晚上我们久违地吃到了八分饱，杰森掰了半块压缩饼干煮了一锅糊糊，味道还算过得去，舔碗底的时候我简直都想欢呼一句“This is the best day of my life”了。
然后就是休息时间——我们没有饭后活动，或者说我们唯一的饭后活动就是待在家里，警惕那些将违法乱纪当成家常便饭的人不要把我们当成饭后消遣，固守家门是一个还算有效的预防方式。
睡前杰森就着一点点蜡烛的光看了会儿《傲慢与偏见》，那是他在学校图书室借回来的书。我上小学时也看见过这本书，但那时我对名著毫无兴趣，直到后来才看了电影算是长知识。
他读这本书时我因为无聊所以也跟着他一起读了，当然杰森并不知道我在“阅读”，他只是有时会轻声读几段出来，看到我认真听的样子时会笑着跟我说“斯忒里是只聪明的狗狗。”
我才不会承认我为此感到开心呢。
鉴于我们的蜡烛也只有现在这么一根，所以杰森每晚只读两章，但今天他看到“彬格莱小姐的信来了”就吹熄了蜡烛。
然后我很快就明了了——杰森很怕冷，入秋之后他就不会太晚睡觉了，因为这里的天气总是越入夜越冷，他会在感到“再冷一点就睡不着了”之前裹上现有的唯一一条毯子，然后再把自己装进我的怀里，尽量在温暖的环境下入睡。
因为晚上吃了顿饱饭，我的身体也比平时更暖和，杰森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他的睡脸我开始发愁，杰森睡得越来越早说明天气越来越冷，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出去捡一些厚一点的衣服回来，唔……不能去前街，那里有很多从事X行业的人，丢的衣服大多沾了不好的东西。
怀里的男孩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也慢慢感觉到很温暖，心脏像泡进了温泉里似的。
我也要睡觉了。
做人时睡觉前会胡乱地想些事情助眠，变成狗之后这个习惯依然还在，我在半梦半醒间想到今天碰到罗宾这件事——他好像还没有进入叛逆期，这说明离杰森被收养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及那个刚刚找到好像就被标上“危险”标签的游艇池，照罗宾的话看来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也许我该换个地方找吃的了。
入梦前的脑袋里总是充满各种无厘头的想法，我的思绪不知怎么的又拐回到《傲慢与偏见》上，时隔多年我也差不多忘了电影的情节，只大概记得结局是个HE。
希望杰森也能有一个Happy Ending吧，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一头栽进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