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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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明狗不装暗逼，我说我今天是整个哥谭最靓的仔，没人反对吧？
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杰森已经莽了上去，他拿着轮胎扳手，尽管声音里还有一点点泣音，但依旧硬气挺直了脊背：“你很清楚自己把车停在了犯罪巷，对吧？”
男孩站到我前面，用在蝙蝠侠面前单薄的像片纸的身躯将我挡了个严实。大概是意识到二者相差过大的体型差已经注定逃跑不是个好主意，我看到杰森握住扳手的那只手捏得很紧，细细的血管绷起一个弧度，然后他猛地冲了上去，试图用扳手撂倒这位身负盛名的黑暗骑士。
——意料之中的失败。
那只扳手被蝙蝠侠轻松夺去扔到一旁，“当啷”一声后他提着杰森的领口单手举起了这孩子，隔着面具我们谁都看不清蝙蝠侠的表情，区别在于我提前知道蝙蝠侠是个好人，而杰森认为我们已经死到临头。
“你要是想揍小孩，就应该像别的混蛋一样去哥谭警局应征当警察啊。”杰森试图将自己挣出蝙蝠侠的手，但他的力气对于对方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他抬脚踢向蝙蝠侠的下腹，然后在一声闷响后强忍着疼痛抱住了自己脚。
我有气无力地扫了一眼——今天的蝙蝠战衣是带盔甲的，看来杰森一定很疼。
蝙蝠侠没有把杰森的小把戏放在心上，他靠近杰森，问出那句经典台词：“我只问一遍，所以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什么？！”
杰森外厉内荏地撑起气势，蝙蝠侠在他倔强的目光下扫了一眼再次瘫倒在地上的我。
“喂！你要对斯忒里做什么？！”
在杰森惶恐的问句里，蝙蝠侠拎住我的后颈皮将我提起来，声音里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你饿吗？或者说，需要我的帮助吗？”
一切走上正轨，我高高提起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落回原地，三番五次被强行压下去的昏迷终于占据上风，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虽然杰森以后的日子还有很多不幸，但是起码近几年他不会被贫穷困扰，他可以每一顿都吃的饱饱的，不用靠捡来的毯子才能取暖，书也可以想读多少读多少。
这样的话就算死掉我也可以放心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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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又醒了。
“狗狗是因为肋骨骨折后碎骨头刺进了内脏引起的内出血，虽然很严重不过手术还算及时，现在已经基本脱离危险了，等伤口痊愈就可以出院了。”
女性温和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耳朵里，我懵然地掀起眼皮，下一刻就有人扑了过来，是杰森。
他小心地摸了摸我插着输液针的那只爪子，然后又摸摸我的脸，蓝眼睛里有特别欣喜的光：“斯忒里，你没事了，你活下来了！”
“汪呜……”我轻声地回应他，脑袋里还是晕晕乎乎的，感觉像飘在云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实地。
“狗狗的麻醉还没有过，只是短暂地醒一下，一会儿还是要睡的，你不要担心。”
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弯腰和杰森解释，杰森点点头，看上去有些局促：“我知道，我是说、谢谢你们救了斯忒里，嗯……我能和斯忒里说会儿话吗？”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小朋友。”护士友好地摸了摸杰森的头，但杰森偏头躲过了，他的耳根有一点红，像是不习惯接受这样直白的善意，好在护士小姐并没有介意，她只是笑笑，交代了一句：“记得快一点，不止斯忒里需要休息，你也需要。”
杰森又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在关门声后俯身抱住了我——一个很柔软的拥抱，轻得像羽毛。
“斯忒里，斯忒里，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他闷声说着。麻醉效果还没过，我听他说话也是雾蒙蒙的，只能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大概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汪汪。”我叫了两声，权当安慰。
杰森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调节自己的心情，之后才又说道：“那个穿紧身衣的……唔，蝙蝠侠，他说要送我去古恩太太的学校，这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古恩太太的学校？我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我问了那家伙，那家学校类似福利院，不过管的还算松泛，我可以在那里寄宿，然后等你的伤好了也可以过去，我们还是在一起。”杰森做了个深呼吸，声音飘忽：“天啊，就像做梦一样，斯忒里，昨晚我还在GCPD的拘留室里，可今晚我的未来忽然就不一样了。”
“我的幸运真是来的猝不及防，斯忒里，我真怕这是做梦。”
“汪呜。”不是梦，我下意识安慰他。
杰森笑起来，好像听懂了我在说什么：“是的，不是梦，斯忒里，我们的未来万丈光明。”
我们又聊了三四分钟，杰森恋恋不舍的抱着我，但看到我努力抵抗睡意翻白眼后没忍住笑了起来：“那我先走啦斯忒里，蝙蝠侠还在等我——真不可思议，他竟然在宠物医院外面等一个小混混，这可太奇妙了——总之我们会短暂地分开一会儿，再见，斯忒里。”
“汪呜。”再见，杰森。
房门打开又合上，我遵循麻醉的意思再度睡了过去，梦里眼花缭乱，一会儿我还是个资本主义底层社畜，一会儿又在犯罪巷破旧的墙檐下躲雨，一会儿又是搂着杰森在昏暗的地下室听他读《傲慢与偏见》。
直到一个词莫名其妙地蹦出来：古恩太太。
总觉得这个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但我认识叫“古恩”的人吗？Rodd&Gunn？我好像买过这个牌子的衣服，据说是澳大利亚的公司，穿起来质量还不错。
等等？澳大利亚？澳洲……我在麻醉的效果下依然控制不住的心脏快跳了一下——
是“费伊·古恩”啊！那个澳洲来的富商遗孀，一边穿着淑女裙一边叼着雪茄端加特林的Violent Lady啊！
崽！你进贼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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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我知道杰森进了贼窝也没有办法，因为我只是一只刚刚受了致命伤还在康复中的狗狗罢了。
P52的漫画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回顾了，再加上费伊·古恩这个角色的戏份又着实少得可怜，我能记起来的关于她的事只有一张叼着雪茄拿机//枪的图片以及她微笑着和想要捐款的布鲁斯·韦恩说“先生，我不需要资助”的样子。
是超人听了会流泪的程度。
此外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杰森没有在这件事中受伤，并因此被布鲁斯收养，然后就是二代罗宾的剧情了。
好吧，只有这些情报就足够了，我想，疗愈期的狗狗不应该费脑子，并且就算我不在疗愈期也我也干不了什么。
于是我开始安心养伤。
宠物医院里的日子相当不错，我猜有很大的原因是那位不具名的韦恩阔佬给我交了超额的住院费，除了开始几天因为内伤不能吃固体食物以外，之后我每餐都有满满的狗粮和肉罐头——不知道杰森现在吃的怎么样？住的好吗？发现自己进了贼窝之后有没有害怕？
每次一想到这里我都郁郁寡欢，这时漂亮的护士小姐就会以为我在因为那一片因为手术而不得不剃掉的毛而郁闷，于是就会有人抱着我坐到镜子前对我进行心理疏导：
“一点都不难看哦斯忒里，你是一条很帅气的长毛狼犬哟。”
每当这时我就会很尴尬，第一是我披着一层狗皮的人类灵魂对于“被年轻女性抱着”这件事感到羞耻——我总有种冒犯别人的感觉，即使我表面上只是一条狗；第二个是因为剃掉的地方真的丑得我难受。
肉色的皮肤上开了条快二十公分长的疤，还没有毛毛遮盖，真的看一次被丑哭一次，所以每次护士小姐开导我的时候我都会做出一副生无可恋脸，然后被认为“还在介意”，然后就“继续开导”。
算了，我累了，你开心就好。
好在年轻狗恢复得快，不久我长出了一层毛碴——要不说什么物种都是年轻的好呢，我做人的时候才三十来岁发际线就已经长不回去了，做狗被剃了这么多毛转眼就春风吹又生了。
这样吃吃睡睡养养伤的日子过了一周多，直到有人来接我。
——我以为来接我的会是杰森，但来的人出乎意料。
那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老人，他看起来精神矍铄又彬彬有礼，像是《王牌特工》里哈利那样绅士的人。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你好女士，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受陶德小先生的委托来接他的斯忒里，我在昨天下午三点打过预约电话。”
哇哦，真的是华丽的英腔。
有魅力的男人不管多大年纪照样能迷的住小姑娘，史法兰中校是，阿尔弗雷德明显也是。
总之我在护士小姐晕红的脸蛋下被顺利地接走了，真好，终于不用再做心理疏导了。
管家侠不愧是军情六处退役干部，抱一条一米多的狗子和玩似的。他开了一辆还挺低调的甲壳虫，大概是他的日常用车，我被放到了副驾驶上。
车里有淡淡的香薰味，哪怕是敏感的狗鼻子闻起来也觉得很舒适。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没有看到杰森的影子，疑惑之余难免有些失落。
“陶德小先生还在办收养手续，以及老爷想给他一个惊喜。”阿福坐上驾驶位，一边慢条斯理的系上安全带一边这么说道。
我整条狗都僵了一下，怎么？难道我只是住了个院就成通灵了？心里想的话直接以脑电波的形式发射到人家的脑袋里去了？
在我整条狗都在怀疑人生的时候，那位管家侠却自顾自地地笑了起来：“哈哈，一条看上去能做出人类表情的小狗狗。”
我被“puppy”这个单词惊的一整个愣住，最后只能乖巧地蹲坐在位子上，心想：行吧，谁让你是管家侠呢？你叫啥都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