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
在我们还在想要如何才能给出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时，骗子的声音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希望阿兰贝尔小先生稚嫩的内心还没有被这座城市的黑暗侵蚀，愿意牺牲自己为诸位换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按动遥控器：“当然，鉴于他娴熟的骗术，也有可能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稚嫩。”
杰森握紧了拳头，他按住我的项圈，快速地将夹克的丝质内衬扯了一片下来。他无声地摸过旁边机器上的威士忌冰桶，将那块布料放进去浸了个透。
杰森把湿哒哒的布料绑在我的吻部，在我耳边低声给我下命令：“找到那颗炸/弹，斯忒里，尽力把它带走，带不走的话就离开这里，去外面等我和迪克。”
虽然犯罪者的举动说明那颗炸/弹是遥控的，但也并不能刨除这是个障眼法，哥谭教给我们最深刻的道理就是永远不要百分之百相信罪犯的话，甚至深究起来没有引爆的炸/弹说不定都不是一颗……
但无论如何找到那枚炸/弹是当务之急，在搜索的路上我还能顺便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隐患。
我蹭了蹭杰森的手心，表示收到。
杰森站起身摸摸我的脑袋，他戴上那副写满了“纨绔”味道的墨镜，大大方方地走出了隐蔽地点，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事实就是我是个善良有底线的年轻人，先生，并且现在我还知道了你的赌品不怎么样。”
他迎着迪克“发生了什么”的震惊表情坦然自若地走到骗子的面前，语气依然嚣张，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什么境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而我则趁机压低身体，借助视角盲点和机器的掩护无声地跑向之前迪克落下来的通风口。
纵身跳进管道的最后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杰森依然安稳地站在骗子对面，身后是迪克还有一大票靠他换了个缥缈机会的人质。
他现在还是安全的，我努力沉着地告诉自己：他是罗宾，迪克会保护他，他也会保护好自己，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唯一的任务就是完成他的命令。
我扭过头钻进那个狭小的入口，心脏控制不住地快跳着，倒并不是什么“不好的预感”一类的东西，只是单纯的担心，我无法接受这个孩子可能受伤的结果，毕竟他本身是不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的性格。
我这种焦虑的情绪大概可以类比为鸟妈妈外出觅食时仍要惦记巢里的蛋……算了，我不自在地甩甩尾巴，不要男妈妈。
·
通风管道里到处都是细小的毒/品粉末，空调还在运作，白茫茫的毒粉飞得到处都是，杰森给我做的临时口罩勉强有用，再加上我还有一身绒绒的毛皮，可卡/因带来的负面影响暂时降到了最低。
但这种狭窄的空间实在很容易让人不愉快，再加上上次我身处同样的地方时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我现在难免有些烦躁，好在之前迪克在这里路过时留下了痕迹，新刮开的灰尘为我指了一条清晰的路。
我顺着那些痕迹拐过几个岔路口，最后在一个转角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那是一个一加仑的玻璃桶，里面如无意外装的就是高浓度的可卡/因了，和它绑在一起的是一个定时起爆装置，LED屏上显示离爆炸还有半小时。
骗子先生果然是骗人的。
这东西注定会起爆，如果那些人质撤离不及时依然会在毒/品的作用下面临生命危险，所以他为什么要编个理由说这东西是遥控的？我有些疑惑，骗子拥有绝对的武力，这种对结局无伤大雅的谎言完全没有用处。
这时沾水的布料渐渐被飘散的粉尘糊住，我迟钝地眨眨眼，片刻后忽然灵光乍现——
那句“希望阿兰贝尔小先生愿意牺牲自己为诸位换一个机会”在我的脑袋里反复响起，我骤然意识到这个谎言的起因与目的都是杰森，重点不是“这颗炸/弹是遥控还是定时”，而是“如果杰森不出现那么这颗炸/弹一定是遥控的”。
他只是想利用舆论逼杰森这个在牌桌上让他吃瘪的“阿兰贝尔”现身！
狡猾的大人，我咬咬牙，想要快点回到杰森的身边。虽然他自己主动站了出去，但是谁知道那个骗子还会不会用同样的把戏制造矛盾？这次他只是说杰森不出来就会引爆炸弹，那下次呢？下次他会不会说杰森不自杀就会杀掉人质中的一个？
而且更糟糕的可能是那些人质会为了自身安危催促杰森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毕竟我不能赌一群来赌场消遣的有钱人会在危急关头选择牺牲自己。
我晃晃脑袋，鼻孔开始有些不适，这副临时的口罩即将失去效果。
我抓紧时间琢磨怎样才能把这个简陋的杀器带出通风管道，正当我打算将它先推出这个岔路时，一阵细微的谈话声从不远处传过来，我骤然炸了一身的毛，这个场景和我上次那不愉快的经历近乎重合，但很快我在那惨烈的回忆中回过了神。
感谢蝙蝠侠还给一条狗上过抗压训练课。
我勉强定了定神，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就在下一个岔路上，那里有一个安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我蹭过去，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相当豪华的套间，连牌桌的桌面铺的都是红色天鹅绒，我猜这个房间的准入门槛至少有几百万，但很快我注意到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之后，鬓边带着点白发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在印着“硬石赌场”LOGO的背景墙前他的脸颊涨得通红，青筋在他的额头上突突地跳动，看上去就像是戒断失败的瘾/君子，用尽所有办法也只能勉强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这个房间里也飘着浅白的粉末，不出意外这就是他露出这幅表情的根本原因。
房间的另一边，牌桌后面的皮质沙发上，一个绿色的庞然大物坐在那里，无论是非人的面庞还是骇人的外表，他都有足够让人恐惧的资本。
靠。我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不是杀手鳄吗？！
大小鸟初遇事件之后蝙蝠侠把他送去了阿卡姆，这才几个月他就又跑出来了？阿卡姆你还行不行了？垃圾机构迟早要完！
我趴在管道里，十万火急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走神——
现在好了，一个庞氏骗局的经理，三个扫毒行动的漏网之鱼，一个越狱不久的变态杀人犯，外面还有一个夜翼和一个现任罗宾，通风管道里还趴着一条蝙蝠家出品的狗。
这是什么神奇的剧本？放在DC这已经把“烂片”两个大字写在票房上了！而且还是扎克·施耐德也救不回来的烂片！
还有你个浓眉大眼的杀手鳄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地待在哥谭的下水道里啊？！又要卖毒/品又要买军火又要越狱又要在赌场里插一脚……你是反派劳模吗？！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下面的杀手鳄拿起那一架他心爱的RP-G，黑洞洞的炮口对准硬石赌场的老板：“跟我合作，不然这家赌场就会归给一个靠金融诈骗发家的渣滓和几个不入流的、连毒/品都不敢卖90纯的毒/贩手里。”
“说的好听，韦伦·琼斯。”老板努力压抑住毒/品带来的幻觉，反唇相讥：“如果不是你帮他们背书，这种小混混怎么敢把主意打到我的赌场上来？”
“回答我的问题。”杀手鳄戴着副赛博朋克风格的防毒面具，声音带着嗜血的凶性：“你只要说愿意与我合作就可以了。”
那位骨头很硬的老板翻了个白眼：“啊哈，看来哥谭让你学乖了，不然你应该早就上来用那张丑陋的嘴撕咬我的胳膊了——但是我告诉你，没门，肮脏的臭鳄鱼！硬石是我的心血，我有政府做保护伞，根本不需要你不入流的毒/品生意添砖加瓦。所以听着混蛋，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还是这个答案——带着你的可卡/因滚去哥谭的下水道玩泥巴去吧！”
我震惊一下，瞬速理清了事情经过：杀手鳄最开始到哥谭发展不顺，所以回到了布鲁德海文，他想找一家赌场合作发展自己的毒/品生意，但是他遇到了一个硬茬子，为此他做了个低劣的局，如果硬石的老板不同意他就把人家的心血交给几个混混。
杀人诛心啊。
而迪克大概只在某个不知道全部实情的参与者那里听到了计划的一部分，以为有足够的时间疏散人群后再来带走这枚炸/弹。
这么想来之前迪克那震惊的表情里其实还包含了“那颗炸/弹不是遥控的你不要上当啊”才对。
“好吧，看来我们谈崩了。”杀手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希望你知道，我是因为对你的尊重所以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不然我本可以一开始就把这个赌场据为己有。”
老板嗤了一声：“省省你那鳄鱼的眼泪吧韦伦·琼斯！你就像是一个亟待转业的毛头小子，你让可卡/因的粉末充满了我的赌场，还让那些愚蠢的手下去威胁客人，你将永远失去顾客的信任，这家赌场只会在你的手上走向破产！”
“我有的是办法叫他们来消费，老头子。”杀手鳄那双明黄的竖瞳中放出冷血动物般的冷光，他将手指扣上扳机：“你就去地狱等着我的捷报吧。”
而就在杀手鳄将要按下扳机的前一秒，那些浮游的粉末终于攻陷了我的临时口罩，敏感的鼻腔猝不及防地和具有刺激性的毒/品接触，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完了。
空气寂静一秒，我迅速后退，脑袋顶住那枚简陋的粉末炸/弹连滚带爬地按照原路返回，身后是杀手鳄暴怒的叱问：“谁在那里？！”
跟着问话一起到达的是微不可查的一声清脆的撞击，那是扳机扣动的声音。
杀手鳄向天花板来了一发RP-G！
炽热的温度就跟在我的尾巴后面，我拼了命地向前挪动，连担心那个玻璃罐会不会碎的心思都腾不出来，与此同时我的嘴巴还在因为刺激性的粉末而不断地打喷嚏，高浓度的可卡/因已经开始让我有些亢奋了。
妈的！我一边不受控制地流泪一边恶狠狠地想，为什么小狗狗要受这种委屈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