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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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管道让我感觉呼吸困难，毒/品粉末则让我感觉自己正被火焰灼烧，甚至我还真的闻到了一点烧焦味。
片刻后我发现那股烧焦味是并不是来自于毒/品带来的幻觉，尾巴尖的部位将一点灼痛传递给亢奋的神经，我甩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RP-G的余威波及了。
我在心里欲哭无泪，上帝！不要再让我秃毛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接受心理辅导了！
身后传来刺耳的摩擦声，我快速转头看了一眼，杀手鳄锋利的爪子刺破了天花板，并勾住了铺管道的铁皮，身下的天花板剧烈颤抖起来，我暗叫不好，忙甩着尾巴继续向前，但即便如此我依然感觉到了严重的倾斜感。
杀手鳄将半边天花板都一并扯了下去，我的后腿蹬了两下才踩到实处，连忙趁机使力蹿了一窜，这才没有顺着斜坡滚落下去。
可恶！为什么向冷血动物这个方向变异的人力气都这么大啊？！
我一边吐槽一边心有余悸地在管道中穿梭，绝对绝对不能被杀手鳄逮到，上次他在哥谭闹事时就见过两个男孩加上一条狗的组合，如果这次又被他看到同样的搭配，就算DC的反派再如何对蝙蝠系英雄的真实身份视而不见也该猜到事情的真相了吧？
在毒/品的作用下眼前的一切都有些重影，我糊里糊涂地拐进一条岔路，抬头再看时才发现竟然拐进了一条死胡同，杀手鳄拆迁的声音没有停，反而越来越近，而我卡在这里连转身都做不到……别吧，我不像死在杀手鳄这种常驻反派手里啊！
我趴在管道的尽头，心脏在毒品的作用下引擎一般鼓动着，像是能从我的喉咙里蹦出来。我晃晃脑袋，进退维谷，前面没有路，回去又要和杀手鳄贴脸，怕他通过我猜出杰森他们的身份。
正当我脑袋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杀手鳄弄出来的响动戛然而止，我愣了一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炸雷一样响起来：“嘿！绿蜥蜴！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在哥谭被捕了？”
是夜翼！
“看来我得给哥谭市长写封信，建议他修缮一下奈何岛的下水道——唔，抱歉冒犯了，但是我想你是在下水道越狱的对吧？”
回答他的是杀手鳄暴躁的吼声，好吧，我估计夜翼猜对了。
艰难地在管道中转了身，面前的管道下侧有被猛兽利爪强行撕裂的缺口，还能透过空洞看到杀手鳄和夜翼打成一团的影子，大概是想速战速决，迪克找了个机会扔出去一枚震爆弹，剧烈的声响在不大的空间里迅速炸开，不论是杀手鳄还是我都没有准备，耳鸣顿时取代了听觉。
杀手鳄被这声音激怒，吼叫声几乎要掀开房顶，而夜翼趁机抽出卡里棍向前一送，闪着电弧的短棍结结实实地刺上绿皮怪物的腹部，空气寂静片刻，接着杀手鳄不受控制地踉跄着退后，一吨多的重量轻而易举地撞破了墙面。
这个包厢紧靠着二楼的外走廊，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杀手鳄顺着楼梯一路从二楼滚到了一楼。
“汪汪！”夜翼！
我晃着尾巴向下跳，夜翼听到了我的声音，转过身来接住了我，我正要示意他那个被起爆装置绑在一起的毒/品玻璃罐所在何处，就看到这位夜店男公关在愣了一下后唇角露出了点忍不住的笑意。
因为耳鸣还没有消失，我只能大致通过迪克的口型判断他说了什么——最开始是一段无意义的笑声，之后是笑过了头的咳嗽，最后是……我盯着迪克的口型认真分辨着他说的每一个单词。
Your、tail——我的尾巴？
Is——什么？我努力分析最后一个词汇，是个爆破音，B或者P开头，Bad？Pack？Bood？
片刻后我灵关一闪，是“bald”！迪克说的是“Your tail is bald”！我的尾巴秃了！
我如遭雷劈，长了锈的机器人那样缓缓回过头去，黑色与褐色交织的皮毛末端，一截边缘还带着火星的秃毛烧火棍突兀的安在我的屁股上，因为毒/品粉末而亢奋起来的神经顿时平静下去，被强压着的痛楚后知后觉地苏醒，我僵在迪克的怀里，在心底喊了一万遍杀手鳄你个畜生！！！
迪克强忍住笑意揉了揉我的耳朵，还细心地压下耳边的毛毛查看我有没有被震爆弹伤到耳膜，我像个破木偶被他随意摆弄，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耳鸣渐渐消去一些，迪克的声音影影绰绰地传进我的脑袋：“先给你打一针缓释剂防止毒/品上瘾，炸/弹在通风管道里对吗？真是了不起的小星星。”
谢谢夸奖，如果你之前没有笑得那么开心的话我一定会觉得被安慰到。
“汪汪？”杰森呢？
我没有看到杰森的影子，但是出于对迪克的信任，我知道他并不是什么会把未成年留在危险地方的混账大人。
迪克很容易就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一边给我注射缓释剂一边说：“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是下面那些小喽啰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小翅膀正在帮普通人撤离，这里最能打的也就是那只绿皮怪了——好了，小星星。”
迪克给我打了一个“撤离”的手势，示意我去找杰森，蝙蝠家出产的缓释剂起效很快，我逐渐脱离了过度亢奋和过度悲伤（指我秃了毛的尾巴）的状态，并且很快明了了迪克的意思。
赌场外面已经被他的警察同事包围了，而就在今天上午“少年与狗”的组合才在BHPD露了脸，现在我们再一起出现很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毕竟迪克可没有什么好理由去解释他的未成年弟弟为何会出现在准入门槛五十万的赌场里，所以现在悄悄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甩了甩尾巴表示收到，但在感到尾巴凉飕飕的触感后又迅速低落了下去——一想到之后又要接受多少让我直面伤疤的心理疏导，我就恨不得打爆杀手鳄的绿脑袋！
迪克这时已经越过我去通风管道里，我甩了甩身上的浮尘，火速下楼找杰森。
大厅上面飘着的粉尘已经落了下来，红色的地毯上铺着一层浅白的粉末，再加上迪克现在去取的那一大罐，博加塔加流出的毒/品差不多已经回收完毕了，像是尘埃落定一般的感觉笼罩着我，葛罗瑞亚阳光明媚的笑容在我眼前恍地出现又很快褪去，这件事姑且算是对她的交代，也算是对杰森和我的交代。
希望杰森能在今晚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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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普通人已经疏散完了，但是警察还没有进来，应该是出去的人告诉了警方里面飘满了高浓度可卡/因的粉末所以不敢贸然行动。一楼大厅一片狼藉，骗子的同伙到了一地，最倒霉的当属骗子先生，他倒下的位置很不凑巧，正好在杀手鳄落点的地方，现在双腿被杀手鳄压得严严实实，俨然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杰森看到我时眼睛倏地亮起来，我连忙夹着尾巴跑到他面前，生怕被他看到我的烧火棍尾巴。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杰森揉揉我的脑袋，发现我的临时口罩已经不起作用后很快掏出两个过滤鼻塞来：“迪基鸟真是够穷的，上次给他的装备竟然还没有用完。”
我晃晃脑袋，心道这锅还得庞氏骗局来背，毕竟谁能想到钓鱼执法还能遇见这种情况呢？
感谢杰森有跟我说话的好习惯，所以我很快就知道了钻进通风管道之后的事情。
骗子先生是因为输钱所以恼羞成怒，如我所料那样，他用人质的生命胁迫杰森自戕，而杰森则一边讨价还价一边给迪克打掩护，成功让他披上了夜翼的马甲，之后就是兄弟联手，在保障人质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打倒了敌人。之后杀手鳄那一发嚣张的火箭炮引起了迪克的注意，于是他让杰森留在这里疏散人质，自己则过来解决剩下的事情。
杰森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却听得胆战心惊，即使知道他没有受伤，但“愿意为了保护别人而伤害自己”这件事依然叫我后怕。
人无法不崇拜那些高尚的行为，但如果为此牺牲的是自己的亲人，那么再如何让人崇拜的高尚行为在自己眼里也只剩下了十成十的担忧与恐惧。
说话间夜翼正好拎着那个玻璃桶下楼，□□的计时还剩下不到五分钟，迪克拆掉了那个小东西的外壳，里面交缠的引线都是同样的颜色：“是八重引信，我没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拆掉，警局的人暂时不敢进来，我打算找个密封的地方把这东西摔碎，引爆器扔到别的地方去，可以吗？”
一开始我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迪克要特地来问杰森这种处理方式可不可以，但很快我意识到这是蝙蝠家男妈妈的特殊关照。
在迪克眼中杰森独自一人跑来布鲁德海文解决这个案子，那么这个案子一定对他很重要，所以即使他完全可以自己做出决定，但依然先询问了杰森的意见。
很难不被感动到。
杰森也想到了这里，他张了张口，复杂的目光落到那个玻璃桶上，最后也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默认了迪克的处理方式。迪克向他露出一个笑来，他友好地揉了揉杰森的头发，在杰森生气前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兑换筹码的柜台走去。
——那里是一个独立的房间，有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和合金栅栏，将玻璃桶在这里打碎能完美地抑制粉末的传播。
杰森恼怒地把自己被揉乱的头发理回原样，看着迪克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跟了过去。
迪克撬开了筹码柜台的防盗门，干脆利落地敲碎玻璃桶，杰森凑过去：“嘿，迪基鸟，假如、咳，我是说假如，我在赌局里赢了钱的话……？”
他要坦白了，我斜眼看看杰森，有又看看迪克，识趣地回去守门。
尾巴上的灼痛依然无法忽视，我不得不换了个姿势，防止自己弄疼自己。不远处杀手鳄依然没有意识，也不知道迪克的卡里棍是多少电压。
正当我打算移开目光时，被杀手鳄压着双腿的骗子先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后悠悠转醒，我顿时警惕起来，对面的男人很快与我对上视线，他似乎是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一个堪称疯狂的笑容。
“我的钱、我的……”他痉挛的受举起来，掌心握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小东西……是那个遥控器！
虽然知道□□是定时的，但说到底也不能排除双重启动机关的可能性，我马上吠叫起来，杰森和迪克双双跑出筹码柜台，注意到那个男人的动作后迪克想都没想便将手里的□□用力投掷出去，转身将杰森和我拉到怀里去寻找掩体。
“轰——”
震耳欲聋的炸裂声骤起，我们三个同时愣住——这么大的阵仗可不像是那一个小□□能撑得起来的。
片刻后杰森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筹码柜台，显然那爆炸声就是在那里面响起来的。
“我的钱谁都得不到！”
骗子先生发出嘶哑魔怔的声音，随着他的吼叫，筹码柜台里又密集地响起两声爆炸，那层很可观的防弹玻璃在第二声结束后便彻底碎裂开来，迪克不敢靠近，拉着杰森和我向外撤离，而这时我们两个已经彻底僵住了。
“Fuck！”杰森忽然喊了这么一声，挣开迪克的手大踏步向已经化作一片火焰的对台走去，迪克吓得一把抱住了他：“你疯了？！”
“放开我！那里面还有我的——”话音顿住，我和杰森一起看直了眼。
“什么？你的什么？”迪克不明所以，
无数被爆炸崩碎的筹码残片爆米花似的从火焰与浓烟中弹射出来，伴着清脆的声响落到我们的身边，偶有一个还算完整的紫色筹码滴溜溜地落到地上，顺着地板的缝隙一路翻滚过来，最后在杰森的脚边打着圈停住。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我的五百万！！！”
哦，是我和杰森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