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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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出了洗手间之后看到的就是我和杰森苦大仇深的脸，吓得他僵在门边不敢迈步：“我想我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生气的了？”
杰森看着他，把自己面前打开的箱子转过去：“说，‘谢谢阿福’。”
“谢谢阿福……什么？！”迪克看起来要蹦起来了，他睁大了眼睛，两个黑眼圈滑稽地挂在他的眼睛底下。警官大踏步地走到茶几前面，好像如坠梦中：“这、这是哪里来的？”
“阿福给的。”杰森说：“你被骗的事，阿福不知道的对吧？”
迪克手足无措：“他应该不知道？我觉得他应该不知道……”
“好吧，那就只是巧合了。”杰森阖上箱子：“起码最近你可以不用担心急需用钱的情况了。”
“呃，等一下，我有个问题。”迪克小心地举起手：“我觉得这应该不是阿福给我的？”
“如果他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混账事那当然不是给你的，这只是我的‘差旅费’。”杰森打开那瓶可乐，喝了很大的一口：“但是，你也可以用这些钱。”
迪克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看起来都要热泪盈眶了，他越过茶几抓住杰森的手用力地握了两下：“谢谢你小翅膀，没想到出了这种事你还愿意资助我，我真是——”
“不是资助。”杰森冷漠地把手从迪克的手里抽回来：“我只是发现，比起‘家人’，另一种关系更有助于我们相处。”
迪克傻傻地看过来：“什么？”
少年露出一个冷笑，把玻璃瓶的可乐重重地墩在茶几上，气势汹汹的撞击声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债务人和债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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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盘坐到沙发上看毒/贩们的资料，在他的对面，迪克正可怜巴巴地就着麦片粥吃从家里打包来的三明治。
“谈钱多庸俗啊小翅膀。”迪克的嘴巴里装满了食物，但还是坚持不懈地试图让杰森收回之前的宣言：“别被肮脏的金钱关系冲昏了头脑，我们可是家人，多么神圣而纯洁的关系！”
“哈，是谁先被肮脏的金钱冲昏了头脑？”杰森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迪克一时语塞，发觉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之后自暴自弃地陷入麦片的漩涡。
空气终于安静下来，杰森沉心静气地看自己手里的资料。
这次的毒/贩有三个，都是之前大毒枭被端掉时留下的小虾米，他们在自己的老大被捕前偷偷运走了一百公斤的可K因，最近在零零散散的售出。当然一百公斤的货并不能卖太久，但是那批可K因浓度很高，所以这三个家伙就在那里面兑了些别的东西，一百公斤变成了三百公斤。
大概是因为原料的品质太好，兑了料的可K因的效果依然碾压大部分低价毒/品，最近布鲁德海文很多瘾/君子都在吸这个，迪克在夜巡时制止了好几起因为吸食了这东西而激情犯事的案件。于是夜翼抽空查了这件事，没想到这时蝙蝠侠向他咨询了相关信息，他才知道这事还和哥谭那边有关系。
杰森的蓝眼睛里沉着淡淡的寒光，他的目光在犯罪嫌疑人的照片上一寸寸地略过，以保证自己将那三个家伙的脸牢牢地印在脑袋里。最后他的手指划到A4纸的最后一栏，那是他们最近几天的行动轨迹。
毫不意外这三人是团伙作案，他们的行动轨迹高度一致，除了餐馆和制毒的仓库以外，这几天他们都泡在一家名为“硬石”的赌场里。*
“这家赌场在哪里？”杰森把赌场的名字给迪克看。
这会儿迪克刚刚吃完他大概是近十二小时里的第一顿饭，正靠着沙发昏昏欲睡，听到杰森的话后他努力睁开眼，含糊地回答杰森的问题：“在主干道南边的地方……我想一想，大概是游客参观区那里。”
杰森点点头，把我的项圈解下来，用小螺丝刀撬开了漂亮石头后面的锁扣。里面有个正在发光的小东西，那是蝙蝠洞最新出品的窃听器定位仪的二合一产品。杰森捏住那个小东西，面色阴晴不定，可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沉静下来。
他用力捏了一下那个小装置，在听到“咔”的一声轻响后杰森把它扔进了还剩一口可乐没喝干净的玻璃瓶里，细微的电弧闪过，那个小东西就彻底报废了。
我们都知道这不算是和蝙蝠洞断开联系，因为杰森身体里还有一枚被六颗卫星实时监视的定位仪，确切的说这只是一种态度，类似于“最近别找我”的态度。
“我出去一趟，午饭大概不回来吃。”杰森一边给我扣上牵引绳一边向迪克说道。昏昏欲睡的迪克扶着脑袋还没回过神，直到杰森已经在套外套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一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等等等等！小翅膀，你该不会是想去硬石赌场吧？就现在？”
杰森给了他一个“那不然呢”的表情：“我知道怎么走，我在码头打车过来时就路过了那里。”
“不不不，这可不是会不会迷路的问题。”迪克搓了把脸，提起了一些精力：“天啊——B是怎么教的你？我是说，我们一般都是在夜间行动的，你知道吧？”
“是的，我知道。”杰森点点头，递给迪克一个嫌弃的眼神，像是在说“为什么你觉得我连这些都不明白？”
“所以……你为什么要现在去？我还以为我们能吃完晚饭再行动？”
“因为他们犯法了，他们本来就是毒/贩。”杰森理所当然地说：“我只要把他们从赌场里揪出来，然后给BHPD打电话，再把你找到的他们□□的地点报出去——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吗？我甚至不用穿上罗宾的制服，仅靠‘热心游客’的身份就能解决这件事。”
“所以你要怎么进赌场？”迪克摊摊手：“未成年不许进赌场，你知道的吧？”
“那也不是问题。”杰森亮出一张名片，我抬头看那张小卡片，上面写着“马克·约翰尼，出租车司机，随叫随到。”
他什么时候拿到的这张名片？我都没发现。
“载我过来的司机说他有门路，能让未成年去赌场里长长见识。”杰森晃了晃那张名片又揣回自己的口袋里：“万事俱备，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还可以给你带个饭，你想吃什么？除了速食品。”
看得出来迪克是想告诉杰森没有计划就不要擅自行动，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杰森把每一步都计划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留了给他带饭的时间。
话说到这里我都有点好奇迪克会再拿出什么理由了。
“但是——就是——不行——”迪克用一种悲惨的语调把声音拉长，他拖沓着脚步走过来，趁着杰森没有反映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脑袋，把他夹在怀里往回拖：“如果让阿福知道我放任你自己去了赌场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嘿！放开我迪基鸟！”杰森像是拔萝卜一样把自己的脑袋从迪克的毛衣里拔出来：“我去过赌场！之前和B解决双面人的麻烦时我就去过赌场了！”
“那可不一样！”迪克重新把杰森的脑袋塞回自己怀里，好像稍微一松开这个弟弟就会飞到赌场为非作歹一秒坠入泥潭似的：“那会儿是B陪着你去，但你现在是要自己去——相信我，阿福一定会的，他会用蔬菜汁‘谋杀’我的！”
杰森的额头上蹦出一条不耐烦的青筋，他抓住迪克的胳膊想给他来个背摔，但迪克识破了他的动作，换了一边继续钳制着他的脑袋。
杰森被他撸得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豹子，头发被静电摩擦地一簇簇地竖起来，那模样可爱又有点好笑，我忍住了，但迪克没有。
“迪克头！”杰森抓狂，他揪住迪克的衣领，把那件高领毛衣扯成了V领。
我眼睁睁地看着前罗宾和现罗宾像是小学生打架那样在地板上滚成一团，这场幼稚的打闹持续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客厅里的座机响起来。
“停——停战好吗？”迪克艰难地脱离战场，但杰森还扯着他的衣服，并且示意我过去帮忙——我本来不想的，但是我看到了杰森眼睛里闪亮的光。好吧，他玩上瘾了，并且正为此感到开心，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他呢？
我上前两步，装模作样地咬住迪克的裤子。
“哦——小星星别！喂！我要生气了！真的！”迪克一手扶着杰森防止他摔倒，一手拉着自己裤腰防止我把他的裤子拽掉，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靠近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格雷森，有事请讲。”迪克喘着粗气，杰森正在试图把他的脸挤成屁股。
“早安迪克少爷。”是阿福的声音。
正在捣乱的杰森瞬间停下所有动作，挂件一样僵在迪克后背上不动了。
话筒那边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想那位小客人已经见到你了？虽然我有告诉过他找到你给我回个电话，不过显然他忘记了。”
听到这话杰森马上像缺水的植物一样干涸下来，心虚地从迪克手里接过话筒打算和阿福致歉，不过就在他打算认错时，话筒那边传来一阵有些懒散的脚步声。
——那属于我们都很熟悉的人，布鲁斯。
我抬头看看石英钟，现在是九点多一些，差不多是布鲁斯补完第一觉起来吃早餐的时间。
杰森抿了下唇，没有再说话，迪克识趣地把话筒接回去，恰好听到对面音色沙哑的低声问候：“阿福，杰森还没有吃饭吗？”
老管家淡定地回复他：“是的老爷，不过你得理解一下，那孩子正伤心着呢。”
属于布鲁斯的声音陷入沉默，迪克半扭过头来，无声地询问杰森：“布鲁斯到底干什么了，阿福连你已经离开了都不愿意告诉他？”
杰森撇撇嘴，也无声地回答他：“混账事。”
“很高兴知道你一切顺利。”对面的阿福毫无破绽地续上之前的话题：“那么，记得三餐规律，不要只吃速食品，早睡早起，在为你伟大的事业做贡献的同时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好的，我会的。”迪克笑着说：“还有我的客人，我也会这么交代他的。”
杰森皱着眉揪他的头发。
到这里为止阿福打这通电话的最初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又寒暄了两句，但就在迪克打算挂断电话时，那阵熟悉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最后停在了线路那边的阿福身旁。
我保证电话两边知道实情的三人一狗都提起了心脏。
“阿福，我有些话和迪克说。”是布鲁斯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倦意，像是捕猎失败的狮子。
迪克开始无声地祈祷：“别给他别给他别给他……”
“当然可以，不过注意时间，不论是迪克少爷还是你都需要充足的休息。”这是阿福的声音，他给我们垫了个有胜于无的保险，然后那边话筒的所有权就易主了。
迪克向杰森做了一个“我们是不是要完了”的表情。还没等杰森回应，布鲁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早安迪克。”
迪克做了个深呼吸，像在回忆自己以前是怎么和布鲁斯说话的，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回忆失败，于是只能拿出对待同事那样的态度对付布鲁斯：“早安，圣诞快乐布鲁斯，今天天气不错。”
那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布鲁斯审慎地开口：“你还好吗？”根据蝙蝠家那些奇奇怪怪的暗号，我合理怀疑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有一瞬间迪克好像露出了死鱼眼，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总之他很快就着之前的情绪艰难地给自己找了个补：“不，我没事，只是我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对你的容忍度比较高。”
这回听上去就顺耳多了，话筒那边的布鲁斯也很快放下了警惕。
“也祝你圣诞快乐。”布鲁斯说，听起来有些温柔，不过一闪即逝，很快他的话题又拐回到了公事上：“关于那几个和博加塔加有关系的毒/贩，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份他们的信息。”
杰森马上皱起了眉，他扯住迪克的耳朵，面向着他做唇语：“不许给他。”说着又补充了一个词汇：“债、务、人。”
迪克向他眨眨眼，开口：“我会负责把他们收拾掉的。”
“不，那是属于我的犯人。”——不出意料的回复。
“不，那是在布鲁德海文的犯人。”迪克说，现在他有些找回以前的状态了，并且很快就借机发挥起来：“现在你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布鲁斯？还是蝙蝠侠？我说过你总是改不了这些毛病，你仍把我当成一个小跟班吗？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拜托，你甚至不知道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哦抱歉，我不想在这种日子和你吵架，但你必须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稳定输出。
杰森沉默了一下，向迪克比了个拇指，迪克就骄傲地向他眨了眨眼。
这回布鲁斯大概有半分钟没有说话，迪克等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想挂掉这个烫手山芋：“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断了。”
“……不，还有一件事。”布鲁斯难得没有固执地继续自己的话题，可能是他在反省？谁知道呢？但愿吧，反正他现在换了话题：“你还记得的杰森对吧？”
没料到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这次通话里，杰森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聚精会神地等迪克给出一个稳妥的答复。
迪克：“当然。”
布鲁斯：“你对他的观感应该还好？我最近想让他去泰坦那里待一段时间，他需要同龄的朋友。”
迪克：“可以——”杰森用了点力气揪他的头发，像是不同意这个提案，迪克小幅度摆了摆脑袋，决定按照杰森的意思来：“我的意思是，可以是可以，但你征求他的意见了吗？”
那边是沉默。
迪克：“所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继命令我之后又这样随意地安排杰森的生活？”他好像真的有点动气了：“布鲁斯，别总把他当成鸟宝宝好吗？在你让他成为罗宾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他是所有孩子中的佼佼者，你应该用平等的方式对待他，而不是一味的安排和保护。”
哇哦，这话可有些暖心了。
杰森把脑袋搭在迪克的肩膀上，他安静了几秒，然后悄悄地抬手把迪克乱成一团的头发重新理平整。
“但他不懂的东西还太多。”布鲁斯说：“而且他不能只信任我，他需要友谊。”
也许布鲁斯的本意只是想给出一个合理的借口，但迪克抓到的重点却不是这个，敏锐的蝙蝠系英雄关注到了“不能只信任我”这个词组。
“什么叫‘不能只信任你’？”迪克问：“这话可不是个好预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那边尴尬地选择了沉默，我之前说过，沉默算是一种默认。
迪克迟钝地看看还挂在自己身上的杰森，这时这个新上任的boy wonder少见地躲避起了他的目光，只有漂亮的蓝眼睛里有一些黯淡。
迪克脸上的怀疑逐渐变成了震惊，显然他已经明白自己抓到了重点：“布鲁斯！你怀疑他什么了？你干什么混账事了？！他才十四岁！（杰森无声抗议：十五岁！）你怎么能这样伤他的心？！我真该推荐你看看收养法律手册，对未成年精神上的施压也算是虐待！”
“抱歉，我在错误的时间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布鲁斯过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我很抱歉。
“如果你让他不开心，那你应该去和他说对不起，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抱歉。”迪克捏了捏眉头，顺手按了一下杰森的发顶，像是在安慰他：“布鲁斯，就连斯忒里都知道喜欢杰森就去蹭他的脸，可你呢？你——抱歉可能这句话会伤到你，但我还是要说——你永远把自己的情绪包裹在一个盒子里，别指望杰森自己去发现好吗？”
突兀地被用来当了正例我还有些不自在，不过没错——长了一张嘴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如果一句“我爱你”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那么为什么要用数之不尽的误会来填补一条久治不愈的沉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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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掉的我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当我回过神时，杰森刚刚和迪克重归于好。
迪克半坐半躺在沙发上，没骨头似的去摸茶几上的咖啡：“所以答应我不要一个人去赌场好吗？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或者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当然现在肯定不行，小翅膀，我觉得我再不睡觉就要猝——”
“那就晚上再去解决这件事吧。”杰森说，他把那杯失去了热度的咖啡推到离迪克更远的地方：“现在你去睡觉，我随便干点什么，然后我们吃一顿饱饭再去干活。”
迪克睁大了眼。
“就是这样，现在你该睡觉了，格雷森警官。”杰森把有些懵的迪克推回他的卧室，顺带给他拉上窗帘。时隔许久终于回归床铺的迪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忽然听话起来的弟弟，语气里充满了不真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出去对吧？”
杰森：“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会。”
迪克光速入睡。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杰森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我的脑壳，他现在正在快乐，我知道；他现在也有点悲伤，我也知道。
但这两种情绪很平衡，杰森没哭也没有笑，他只是抱着我的脑袋，坐在面向窗户的那套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外面天色的浓淡转变，中间我们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坐回原位，雕塑一样杵在那里，一直到那扇矩形窗户后面的景色定格到黄昏，这时杰森笑了一下，低头亲我的耳朵：“A happy day。”
他的声音很小，细微的气流吹动我耳朵里绒毛，有点痒。
“汪汪汪，”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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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从上午九点一直睡到了傍晚六点，他踏出房门的第一幕看到的就是杰森正在往餐桌上端刚刚热好的烤鹅，除了这道菜以外桌上还有玉米麦片粥和烩菜浓汤，搭一大根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的法棍。
挺不错的一餐。
“呃……是我还没有睡醒。还是我的家里刚刚来了圣诞小精灵？”迪克顶着一张睡蒙了的帅气脸蛋儿发出幼稚的疑问。
“你只要选择吃或者不吃就行了。”杰森摆上餐具，向他耸耸肩：“如果你觉得饿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祈祷了。”
迪克好似仍身处梦中，他走过来坐下，跟着杰森随便念了两句“仁慈的上帝赐予我们食物”、“希望你保佑我的家人健康”之类的话，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动了餐刀。三分钟后他发出幸福的哭泣：“小翅膀，真的，阿福和你我总要拥有一个的。”
“那祝你早日拥有阿福。”杰森翻了个白眼，顺带给他递过去一个纸袋：“圣诞快乐迪基鸟。”
“酷！还有圣诞礼物！”迪克把袋子接过去，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奥黛丽·赫本的《Moon River》。
“阿福说你喜欢这首歌。”杰森边给我开了个牛肉罐头边说道，但他久未得到回应，疑惑地抬起头来后才发现他的好大哥正微笑着看着这边。
“现在我得说，小翅膀。”迪克认真地说：“我说不定能为你回哥谭痛揍一顿老蝙蝠。”
哦——我看看他，心想：“那你很勇哦。”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