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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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迪克出色的驾驶技术，我们没有在来到布鲁德海文的第一天就惨遭车祸。
杰森板着脸，看上去很不高兴，但是我知道其实他只是宕机了，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在他身边，迪克正战战兢兢地开车，余光则一直落在杰森身上，仿佛即将被宣布净身出户的倒霉蛋继承人——啊，一个离谱又合理的比喻。
毕竟杰森是他的直接赞助人，但现在他把赞助人的钱败光了……或许这样说并不直观，那么换个说法，想一想如果超人把布鲁斯给他付战损的钱用来做钓鱼执法的饵还失败了——
不，打住，我的大脑支撑不起这种事件的发展走向。
总之确切的说没人能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蝙蝠系英雄的身上，并且还一下子拉了两个蝙蝠系英雄下水。我发誓就算是小丑也想不到这么精彩绝伦的笑话——这个意外现在干掉了阿福的沙发和保镖的屁股在我心中升到搞笑榜榜首了。
“你甚至是个义警。”
杰森的低语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迪克如临大敌地赔笑，但很快他发现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他那可怜的弟弟在对着挡风玻璃自言自语。
“为什么？我不明白？”杰森转过头，空洞洞的双眼对上迪克的脸：“这个骗局有多少受害者？”
“二十九……”迪克回答。
“二十九。”杰森咀嚼了一下这个数字，目光开始幽深起来：“将近百万人口的城市，二十九个受害者，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却包括你，一个警察，一个夜翼，一个boy wonder。”
迪克咽了下口水：“那个、已经是很久以前的称号了。”声音里大部分是惴惴，但还有有一点隐藏得很好的骄傲。
“我没有在夸你。”杰森揪住了那点意外的情绪，面无表情：“我真诚地建议你最好把这件事带进棺材，不然任何人知道这件事都会为‘罗宾’这个代号蒙羞。”
迪克就转过头来无声地看着他。
“是的，我知道了，所以我现在已经感觉到羞耻了。”杰森用力地揉了一把脸：“所以你赔进去多少钱？这次我要真的。”
迪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从唇边快速蹦出一个数字，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二十六”。
这差不多是从杰森给了他那张卡后打进去的全部了。
我回忆起不久前迪克说的那个数字：三万。酷，他少报了至少八倍。
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是官方房地产项目里政府送去资本家组织内部的卧底会计，实际投入二十六万，向上报三万，气死资本家。
杰森张了张嘴，看得出他依然想骂人，但最后他只是撇开眼睛，搭上车门把手：“请在这里停一下。”
迪克就乖乖地把车往路边开：“要下去吃个饭吗？”
杰森摇头：“不，我要带斯忒里去住旅馆。”
二手车打了个危险的摆，又窜回主道上，迪克把住方向盘，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好像他什么都没说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我觉得还是我家好一些。”
不过明显这个笑容在杰森这里并没有起到面对漂亮姑娘时同样的效果，杰森找回了自己之前被震惊到一时失效的情绪，并顺利地露出了“气笑了”的表情：“理查德·格雷森，阿福会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觉。”
迪克含泪看着前路，满脸写着“别骂了别骂了”，但我之前说了，杰森不吃他这一套。
“一个诈骗团伙？哈。”杰森抱起手臂：“一个庞氏骗局，哈。一个已经看透了这种低级伎俩却还是被摆了一道的义警——”
迪克：“哈！”
杰森眯起眼睛：“你还嘲讽我？”
迪克马上摇头：“不，我帮你嘲讽我自己。”一张俊脸上写满了真诚。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漫画里夜翼的情史有一本百科全书那么厚却还是有漂亮女孩儿为他前仆后继了。
长得帅脾气好，这谁顶得住啊？
——哦，杰森能。
杰森又被他气笑了，他捏起了拳头，想打人又松开，做了个深呼吸后很快又捏了起来：“愚蠢的迪克头！”
迪克脸上的忐忑在听到这个词后马上收了回去，他皱了下眉：“我承认我是个蠢蛋——呃，某种程度上，但你不可以说这样的脏话，知道吗小翅膀？被阿福听见你得往脏话罐里投五美元。”
杰森鼓起了一边脸颊，这会儿他的表情看上去都有些戾气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要把一张富兰克林甩到迪克的脸上然后说“我先骂个二十句”，但他最后忍住了。他冷笑一下，抱起手臂重重地靠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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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开始放慢，最后停到一栋旧公寓楼下。杰森憋着气下车，一边牵着我一边去拎那两个包，不过迪克快他一步，格雷森警官主动选择成为“苦力”，杰森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租的房子在五楼，两室一厅，你可以住在侧卧。”迪克在楼梯上半转过身来和杰森说话，在发现杰森不想搭理他之后又讪讪地转回去。
五楼不算高，转瞬即至，迪克打开家门，将我们邀请进去。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居所，不算好也不算赖的采光，极简风格的家具，沙发上搭着两件外套，茶几上有开封的麦片和没有盖盖子的速溶咖啡粉。厨房是半开放式，餐台上有随意翻开的报纸和杂志。
我看着这里，恍惚间被一种熟悉感击中——是社畜的感觉。
我……我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住了好几年二手楼才租得起一间新建的单人公寓，因为所在的行业经常通宵改稿所以我的工位和家里都是速食品还有咖啡，衣服攒一个星期才会洗一次，看过的漫画和小说随手放到一个地方，想起来的时候就接着回去看。
我看着迪克，奇妙的对他有了点认同感。
迪克把提包放到沙发边上，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衣服收起来扔到卧室里去，帅气的脸蛋儿因为被自己的家人看到邋遢的一面而有些发红，他打开冰箱，问杰森：“有什么想喝的吗？可乐或是啤——呃，那就可乐吧。”
杰森坐到沙发上，警惕地打量四周：“这是你的安全屋？说实话，这里可不怎么安全。”
“不不不，这里当然不是。”迪克把一瓶可乐放到杰森面前，自己去厨房烧水沏咖啡，哗啦啦的水声里掺着他的声音：“这只是我现在的‘家’。”
他接好了水，打着了火把水壶坐上去才回到客厅，他本来想坐到杰森旁边，但在对上少年嫌弃的目光后他无奈地把手举到耳边：“好吧，我先去洗漱，你自便，这里哪个房间你都可以去，或者你可以先去看看你未来几天的卧室。”
迪克走到卫生间门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转过头来：“别自己偷偷跑掉好吗？今天可是圣诞节呢。”
杰森“啧”了一下，说他啰嗦。
不过杰森确实没打算再离开。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先把自己的大背包放去了侧卧，之后才打开了阿福让他带上的手提包。不过与其说那是个手提包不如说那是个手提的旅行包，单看容量它和杰森的背包一样大。
拉链“嗤”地一下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最上面是我的牵引绳和工作证，杰森把那些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接着是一个和蝙蝠侠同样型号的道具袋，边上还挂了标签：“To Nightwing”，不出所料这就是迪克心心念念的装备了。
等杰森把这个袋子也拿出来后，剩下的东西就有些出乎意料了，杰森抿着唇，在里面拿出了一整只抽了真空的烤鹅，这东西阿福也贴心地附了便签纸：“两人份，微波炉五分钟即食”。
“他可真贴心。”杰森喃喃了一句。众所周知阿福是英国人，英国人的圣诞传统是吃烤鹅，但美国的传统是吃火鸡，于是韦恩家的传统英美结合。
不过看起来这份烤鹅没有我的份？
好在杰森很快从里面拿出了我的特制牛肉罐头——好吧，阿福确实很贴心。
现在这个包里只剩下一个包着缓冲层的合金箱子，这么说可能不太好理解，但如果我换个说法就会好明白的多：看过□□电影里用来交易的手提箱吗？没错，就是那个样子。
“哦……可别是我想的那样……”杰森的脸色都有些木讷了，他僵硬地拎出箱子放到茶几上，沉甸甸的分量说明这箱子里一定装满了东西。
这还是个密码箱，箱子上的六位密码格都停在“0”上，鉴于阿福没有提醒我们任何数字，所以杰森默认这就是正确密码。
“咔哒。”
是箱子开启的声音。
我这会儿正在玩牛肉罐头，听到这清脆的一声后下意识看向杰森，不过还没等我看清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时，杰森就一脸震惊地重新阖上了箱子。
？
我凑过去顶杰森的手臂，试图让他打开箱子给我长长见识——阿福总不会放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所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才能让杰森露出这样的表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又可能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总之杰森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打开了那个箱子，开箱的时候他的手还有些颤抖。
我屏息凝神，认真地盯着那条逐渐放大的缝隙，两秒钟后，我陷入了和杰森一样的寂静。
——美金，全部都是美金。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了成叠的美金，七行四列，上下两层，也就是……五十六万。
阿福给杰森带了整整五十六万的美金！！！
我真的很难不露出穷逼的眼神——是的没错，我已经在韦恩庄园生活快一年了，但是天知道，那些看上去就很贵的古董摆设并不能给我很强的冲击力，就像是在博物馆看玻璃后面的文物一样——不是我的，所以不在意。
而杰森在这方面和我有些像，他知道银行卡里那一串零代表着什么，但他没有实感，我们来到韦恩家最大的花销就是之前的奢侈品专柜消费，而且那次也没有用现金，全程都是划卡。
所以懂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是，只有超多的现金结结实实地出现在我面前才能给我这样的穷逼带来直观的震撼。
就像这一箱子钱。
杰森揉揉眼睛，依然不可置信，他把箱子打开又阖上，这个动作重复了至少三遍后我们才终于回过神来，接着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卫生间，迪克还在那里没有出来。
我发誓这一刻我们的脑电波一定撞到了一起，因为我在杰森的眼睛里看到了与我心中所想一样的疑惑——我们究竟是来解决毒/贩的，还是来定点扶贫的？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