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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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确实逃掉了他的华尔兹补习班，但是我想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宁愿将那些难记的舞步全都印在脑袋里。
凌晨的时候葛罗瑞亚的情绪依然很不稳定，为了让她好好度过这一夜警察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打算先把她送去市医院，到明早之前都会有警察保护她。
讽刺的是葛罗瑞亚还没出警局的时候，菲利普雇的律师就把他捞了出来。从这人渣进了GCPD到他离开甚至都没到四十五分钟，连立案都没有，好像他只是来这里观光一趟。
他离开警局时我还听到他在嚣张地叫蝙蝠侠去吃屎。Fuck，我衷心祝愿他回去嗑/药时把窗台当成他爸爸给他准备的颁奖台。
菲利普的车走了有一会儿葛罗瑞亚才出来，她披着一条毛毯，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情绪平复了不少，杰森跟在她后面，想要靠近又怕和她搭话会暴露身份……或者被她排斥什么的。按照心理学来说女性遇到这种事后会对成年男性产生一定程度上的恐惧和厌恶，杰森虽然一看就未成年，但他仍碍于“男性”的身份不敢离她太近。
这时一位警员已经为她拉开了车门，葛罗瑞亚坐到后排，杰森鼓起勇气上前为她关上了车门，轻声说：“晚上有点冷了，你等一下记得车窗升起来。”
仍然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太招人喜欢，我远远地看到杰森的脊背弯成沮丧的形状，他现在一定很伤心。
我背着耳朵，脑袋里乱糟糟的，心脏也不听使唤地快跳着，我在畏惧那个被剧情注定的结局。
忽然车窗里伸出来一只苍白细瘦的手掌，那是葛罗瑞亚的手，我还能看到她的指甲上有残留的红色指甲油。
那只手羽毛一样落在杰森的脸颊上，耳机里杰森的呼吸声一下子放的很轻：“葛——斯坦森小姐？”
“谢谢你的关心，罗宾小先生。”葛罗瑞亚说，她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哭泣过后的沙哑，可依然很温柔：“谢谢你和蝙蝠侠先生救了我，我很开心。”
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瞬间我竟然以为葛罗瑞亚已经透过那半张多米诺面具明了了罗宾的真实身份。
杰森应该也有被震惊到，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警车就载着葛罗瑞亚驶进了被昏黄路灯笼罩的哥谭。杰森向车尾灯挥了挥手，沉默地跟着蝙蝠侠回到蝙蝠车这边。
“汪汪。”
我摆着尾巴蹭到杰森的身边，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半转过身去面向蝙蝠侠，初露锋锐的面庞被哥谭的夜色和不甚清晰的夜灯分成晦暗的两边，他说：“我要抓住那个败类。”
“你可以。”蝙蝠侠说：“但你不能把他……至少不能仅因为他对葛罗瑞亚·斯坦森所做的事而对付他。”
杰森的唇角重重地向下一抿。
蝙蝠侠说：“冷静点罗宾，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让那个卑鄙小人受到惩罚。”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坚定，不得不说这对安抚情绪来说很有用。
杰森做了个深呼吸，把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咽回去：“你有什么办法？”
“最近美国正针对博加塔加进行一次影响力广泛的禁/毒行动，联邦执法官正在博加塔加根除古/柯种植田。”蝙蝠侠拉开车门坐进去，我和杰森一起挤在副驾驶上。
“我们要怎么用这个对付菲利普？”杰森问：“Star在那里闻到的是大/麻的味道，但古/柯是可K因的原料。”
“很明显你在这件事上太感情用事了，不然你就会发现出现在菲利普身上的不是大/麻导致的梦醉反应，而是可K因导致的亢进反应。”
蝙蝠侠踩下油门，造价十几亿的蝙蝠车向某个方向奔驰而去：“他吸食了不止一种毒/品，但可K因的味道太淡了，被大/麻的味道掩盖了过去。我搜过了他的公寓，但只找到了几个被烧成灰烬的塑包。”
杰森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只要我们能找到菲利普持毒的证据，即使他能回到博加塔加也不可能再倚靠他父亲的人脉加入外交团了——博加塔加的森林和农田里都长满了古/柯，国民因此深受其害，他们不会允许有吸/毒史的人成为政府官员。”
“但这可算不上惩罚。”杰森无意识地抓紧了我身上的毛毛，声音低落：“他还是可以无忧无虑地在自己的父亲的庇护下过完荣华富贵的一声。”
车厢里沉默了一瞬，蝙蝠侠操纵着方向盘拐进韦恩庄园的后山，我猜他也在为此而愤怒，但最后他只是说：“但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杰森抓住我背毛的手收紧一瞬，但又缓缓张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一直到蝙蝠车停下他都一直沉默不语。
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的”，但是这只是在“法律”这个前提下；而只要稍微跨过这条线一点，我们就能做到更多，比如把那个人渣打成残废或者把他扒光了扔到犯罪巷一晚……只要跨过那条线一点点。
但杰森还是选择了站在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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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uter闪着浅浅的荧光，屏幕上显示出菲利普·加佐纳斯与何塞·加佐纳斯的信息，蝙蝠侠打算彻底分析一遍他们的档案，从中找到突破口。
“看这个，何塞·加佐纳斯在博加塔加是个大权在握的右/翼政客，中情局还怀疑他向我国走私可K因。”蝙蝠侠抵着下巴想了想，很明显他觉得有哪里不对：“根据这份材料显示，加佐纳斯只是个外交官，但在博加塔加他甚至在财政部和农业部都有很大的权利。”
“中情局怀疑他走私可K因？”杰森忽然说：“B，查一下他有没有支持过古/柯的种植。”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已经跳出了一段接一段的新闻对比，一分多钟的筛选过后，蝙蝠侠得出了结论：“根据最近几年的报道来看，加佐纳斯的行程有百分之八十和博加塔加的毒枭重合，虽然新闻上他都有正当理由，但这之中明显有隐情。”
“何塞·加佐纳斯通过支持毒枭种植古/柯获利。”杰森确定地说：“所以他这次来美国一定是走私可K因，菲利普也在吸那个，他一定不干净。”
“没错，我怀疑菲利普是在为他父亲的商品进行取样，但何塞·加佐纳斯可能并不知道他的儿子掺进了自己的生意里，不然菲利普不会吸大/麻，纯度高的可K因药效比大/麻强几百倍。”
瘾君子永远追求更刺激的快/感，如果何塞的计划里有菲利普，那么他不一定还会选择大/麻这种廉价低效的毒/品。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杰森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菲利普遣送回国，但什么办法都不会起效这么快——他还没有意识到大多数的破案过程都需要漫长的等待。
“我们要盯住菲利普，在他下次暗地里与他父亲的合作伙伴交易时抓个现行，牵出他背后的整条贸易链。”蝙蝠侠说：“保持耐心罗宾，如果我们成功的话，何塞和菲利普就能被移交到中情局，他们会在美国被审判。”
这很好地安慰到了杰森，他勉强平静下来，停下了从刚才开始就循环往复的焦躁踱步。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蝙蝠侠宣布了今天夜巡的结束：“已经快三点了，你得休息了，明天开始我们就去跟踪菲利普，在这之前你得养精蓄锐。”
杰森张了张嘴：“但是我——”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多米诺面具被他粗暴地扯下来，他看起来像是被强行圈住的西风，又像是氢气打过了的气球，他被某种情绪挟持了，但这次不是愤怒，而是别的什么。
“怎么了杰森？”蝙蝠侠摘下自己的面罩，变回那个更亲切的布鲁斯：“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这个样子的他更能起到安抚的作用，杰森快要喷发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一些，他看着布鲁斯，说出心中的疑虑：“我觉得葛罗瑞亚不对劲，布鲁斯，我感觉她有些奇怪，我是说——按照她今晚的证词，上次我和她见面时她就被那个畜生——但那时她的情绪很稳定。”
杰森还是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快要被脑袋里纷乱的思绪逼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她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当然再乐观的人遇到这种事时都会崩溃，但是、但我还是觉得不对，今天晚上她的情绪太奇怪了——就像是忽然决堤的水坝。但这不对，她、我感觉她不会——但我也知道这样实际上这是正常的——可我——”
“放松点杰森。”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惜，他把杰森按到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他的后背：“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葛罗瑞亚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你觉得她崩溃的太突然了，但实际上每一个女孩儿在遇到这种事时都是这样的反应，可你的直觉告诉你，葛罗瑞亚的崩溃之后还有其他的隐情，是这样吗？”
低哑的声音像电台里晚间频道的催眠播音员，杰森逐渐平静下来，在布鲁斯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留意这件事的，好吗？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还年轻呢。”布鲁斯把被杰森抓乱的头发捋平整，努力地把自己的平静气场传递给他：“听我的杰森，做个深呼吸……很好，现在去休息一下，好吗？”
杰森做了两个吐纳，微微颤抖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谢谢你布鲁斯，我会好好休息的，你也是。”
回答他的是布鲁斯难得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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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窗的窗帘被拉了一半，我躺在自己的资本主义狗窝里，第一次毫无睡意。
我在恐惧，恐惧那个剧情里命定的结局。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葛罗瑞亚的场景——夕阳的辉光下，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像只漂亮的天鹅，她穿着蓝色的裙子，我打赌那天校门口一半的男生都在看她。
那之后的每一次见面都很愉快，她分给我零食和辣热狗，配合我和杰森演盲人和导盲犬的戏码，温柔又耐心地和杰森做朋友——甚至上一次见面时，她明明已经遇到了那种令人心伤的倒霉事，但我无论怎么想都只能记起她笑起来的样子。
更甚于——当杰森提出要帮她解决职场霸凌的事情时她也拒绝了，现在想来，除了那一番“回报论”以外，未免没有害怕韦恩家因此得罪加佐纳斯的原因。
真是的，我的眼眶不争气地酸涩起来，明明已经是那种情况了，竟然还在为别人操心，她怎么没有和那副没心没肺的外表相符的性格呢？自己还说“不求回报”是傻话，但实际上她不也是个傻子吗？
一想到她会因为一个人渣死去，我就无法不感到悲愤——汹涌的情绪从心口一路跑进脑袋，我整个灵魂都为之沸腾起来。
我不想要葛罗瑞亚死去。
这个想法不依不饶地在脑袋里大喊大叫，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向它倒戈了，这个世界绝对没有好人被欺负地无声死去的道理。我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一片清明：事情走到这一步，离促成葛罗瑞亚的死亡只剩下那一通威胁电话，那么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不让菲利普打出那通电话或者不让葛罗瑞亚接到那通电话就可以了。
有了一个目标后我豁然开朗，正当我在想计划怎么实施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房门开阖的响动。
那是杰森的卧室门。
穿着睡衣的少年光着脚走到月光下，在飘窗上捡起一本被他冷落了有一阵子的《华尔兹入门》。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打开了那本书的第一页，接着他笨拙地打开双手，微微踮脚，像是揽住了他幻想中的那位舞伴。
静谧的夜里，杰森无声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洁白的月光照了他满怀。少年仰起头，磕磕绊绊地跳了一支华尔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