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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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的夜巡活动再次无限期搁置，而我作为他可爱的小狗狗也选择了和他留在庄园里，嗯……乐观地想起码他可以把精力都用在考试上了不是吗？
唯一遗憾的是家里的气氛完全无法用乐观思维来解决，罗宾和蝙蝠侠的矛盾已经扩展到了日常生活里，我大概已经有一周没有在饭桌上听到杰森和布鲁斯说话了。而布鲁斯在这方面也说不清是退让还是毫不放在心上，他增加了参加各种宴会的频率，这一周在白天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至于晚上——
我看看正无聊地戳土豆泥的杰森，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些天我和杰森没有在晚上见过布鲁斯任何一面，生活平静的好像我们一直没有发现过座钟后面是秘密电梯一样。
“布鲁斯老爷，请容我确认一下，您今天有一场酒会和一场剪彩，晚上还要去慈善拍卖会，对吧？”
阿福给布鲁斯递过去一杯热咖啡，低声和他确认行程。布鲁斯吃掉盘子里最后一块培根，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是的，不用准备我的午餐和晚餐了阿福。”
“我知道，同样的话我已经听了一周了布鲁斯老爷。”阿福看了一眼座钟：“瞧，您甚至每天说出这句话的时间差都不到三分钟。”
哦，老管家在委婉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偷眼看看阿福和煦的笑容，又瞄了一眼布鲁斯毫无变化的表情，只从表面上来看好像一切平静无事发生，但我却敏锐地嗅到了风平浪静下的火药味儿。
布鲁斯默默地加快了收拾自己的速度，他穿上西装外套，匆匆打上领带，似乎是不想直面老管家的不满所以选择离开，迈出餐厅前他向我们挥挥手，说：“再见。”
话音落下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但很快外面传来一阵嘹亮的喇叭声，接布鲁斯的车已经到了。于是布鲁斯转过头去，大步离开了餐厅。
在他身后，杰森在桌下抬起了一半的手不自在地落回膝盖，低下头继续和盘子的土豆泥作斗争——他暂时还是接受不了肉食。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阿福收起布鲁斯的餐盘，有些抱歉地对杰森说：“我的‘诅咒’好像应验了？”
杰森顿了一下，才想起挺久之前阿福和他说过的话：“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发现布鲁斯老爷并不全都是优点，你也不会一直喜欢他。”
他放下勺子，面对阿福时态度倒是坦诚很多：“不，我没有讨厌他。”杰森小声说：“我只是发现我们的想法好像有很大的差异。”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老管家过来给杰森添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一样，世界上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你们之间会有理念上的共鸣，就自然会有理念上的分歧。”
“谢谢你的安慰，但是我——”杰森放弃和土豆泥玩挖起来再填回去的游戏，他抓住毛衣的下摆，看上去有些沮丧：“我的想法和布鲁斯的分歧太大了，你懂吗？就是……目前看起来就像是南极和北极那样。”
“哇哦，听起来有些不妙了。”阿福蹙起眉头：“我是说，难道你已经看到结局了吗？”
“不，当然没有，我怎么会知道那么久以后的事？”杰森说：“我只是……我是说、也许我现在就已经做的很过分了。”
阿福露出一个笑容，他轻轻地拍了拍杰森的脊背，如同长者安抚家族中沮丧的孩童。因为之前那场惨烈的负伤杰森新长出来的脂肪又消耗了一大半，这使得他现在看上去再次单薄了起来。
“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呢，相信我。”老管家温声说道：“也许你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下，而布鲁斯老爷又恰巧没能在这个时候给你提供有用的帮助。”
听起来是很美好的可能性，但是我知道分歧的根源并不是一时的迷茫，而与我不同的是，布鲁斯——或者说是蝙蝠侠在当前阶段给杰森带来的影响很大，他是杰森最亲爱的父亲以及最敬重的英雄。
所以即使杰森意识到了自己与蝙蝠侠相悖的理念，他也不会一下子就在那条道路上跑到底，在彻底认清事实之前，他仍会下意识地向蝙蝠侠靠拢。
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碰壁。
杰森在老管家温和的目光下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低声说：“我会试试的。”但马上他又撇了撇嘴：“但我还是不能原谅他把斯忒里和毒/贩作比较。”
老管家露出了一副“还有这种事？展开来讲讲”的表情，杰森没有隐瞒，把他们的那场吵架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阿福认真地听到最后，没有偏颇也没有过于理智地给出答复：“唔，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我认为他只是想向你强调生命的重要性，他并不希望你在这样的年纪就……”
阿福想了一下，从另一个角度切入问题：“你看，你们那份夜间工作严格意义上来说与违反乱纪只有一步之遥，而如果你不慎跨过最后的那条线，你就要背负上一些过于沉重的东西。而他——你知道的杰森少爷，他从不把‘为人着想’和‘爱’挂在嘴边。就像是他和迪克少爷的矛盾，他只要随便说些什么就可以解决造成矛盾的一大部分问题，可他从没说过，哪怕他每个月都给迪克少爷留一份新升级的道具。”
杰森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沉默，他下意识地揉我的耳朵，我就趁机蹭他的掌心。
“可我还是认为斯忒里的生命比那些家伙重要。”杰森看向老管家：“还有你的生命、他的生命，对我来说都要比那些垃圾的生命重要。或许他说的敬畏生命是叫我敬畏生命本身，但这是不可能的，‘生命’又不是什么能独立存在的东西，它一定是存在在某种生物本身所以才叫‘生命’，可我必然不会喜欢那些人渣，所以我为什么要敬重人渣的生命？”
阿福鼓了一下掌：“好问题。”老管家笑起来：“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我的观点和你一样，杰森少爷。回答这个问题前我首先要感谢你的重视和偏爱，那让我很开心，我得说我也和你重视我一样重视着你。”
杰森笑起来，倾身抱住老管家：“谢谢，我也很开心听到这个。”
老管家回抱一下小少爷，笑着说：“好了，现在回答问题。”他清了清嗓子，又正了正自己的领结，好像下一秒就要登上诺贝尔的领奖台一样：“在我看来其实你大可以只将这个问题想得简单点，杰森少爷，你觉得你的生命比他们高级吗？”
杰森摇摇头：“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们都是人类。”
阿福：“那么，你觉得你的生命比他们低级吗？”
杰森依然摇头：“不，我们都是人类。”
阿福：“这就是布鲁斯老爷想让你理解的另一种东西——生命的‘平等’。”
杰森愣了一下。
“你敬重的不是人渣的生命，你敬重的只是‘生命’。”老管家说，这话和那天晚上蝙蝠侠说的话异曲同工，但杰森明显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老管家接着说：“懂得敬重生命才会懂得约束自己，杰森少爷，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义警不是个好职业，他让你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你总得敬畏些什么，才能知道自己要在哪里自由。”
老管家的声音很轻，华丽的英腔像是一首耐心寻味的歌流进我的耳朵里，杰森向他眨了眨眼，他明白了些什么，又或许是将这些话纳入了那条尚显稚嫩的道路里重新考量自己的未来。
总之他的神情终于舒展开来，萦绕在他身上整整一周的阴霾消失了七七八八，他做了个深呼吸，向阿福道谢：“谢谢你阿福，我、我会和布鲁斯好好谈谈的。”
所以说真应该给老管家颁一份诺贝尔家庭和睦奖。
“很高兴帮到了你，杰森少爷。”老管家笑着说：“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你或许该想一想怎么解决下周圣诞舞会的舞伴问题。”
杰森的刚刚开朗起来的脸顿时僵硬起来：“我打算在舞会上签个到就走，阿福，学校又没有规定不和舞伴跳舞就没有成绩，对吧？”
“没错，但是我只是希望你把这个当成一个中学生应有的社交活动。”阿福开始撤杰森的餐盘：“杰森少爷，你得有属于自己的好朋友，你的生活已经完全被课业和夜巡瓜分了，但这样的社交圈子并不健康。”
杰森又开始抓我的耳朵，假装没有听到阿福的话。
老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大概又在想“物极必反”这类的问题，布鲁斯的黑锅离他又近了一步。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叮铃铃”地响起来，老管家擦擦手上的水渍，过去拿起听筒，短暂的问候之后，阿福忽然向杰森招了招手：“杰森少爷，你的电话。”
“我？”杰森愣了一下，家里的座机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这些人大部分是韦恩集团的高管，和杰森几乎没有关系。唯一一个知道家里的座机号码，还会找杰森说话的人只有一个——
“葛罗瑞亚！”杰森跳起来，几步跑到电话旁边。
他看起来很兴奋，不过可以理解，自从他的“哥谭女神”交了男朋友之后，他们本就寥寥的联络直接趋近于零，杰森经常在夜巡的时候和我抱怨爱情算个屁。
我趴到杰森脚边，听他讲电话。
“早安葛罗瑞亚——确实好久不见——有时间，嗯，可以出去——但是你要陪男朋友吧？——嗯？你分手了？”
杰森没有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反应过来完美地掩饰过去：“什么？不，我没有笑，是斯忒里踩到我了。”
“汪汪。”骗子。
杰森按了按我的狗头：“下午吗？好的，下午见。”
电话挂断，老管家向杰森挑挑眉：“或许你可以试着邀请葛罗瑞亚小姐做你的舞伴？”
“不要，我讨厌舞会。”语气堪称斩钉截铁。
老管家看起来就差把“物极必反”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